墨
玄坊
▤
多难兴邦。人也一样，经历的困难多了，自然就会坚强起来。
头天还感觉自己是个孩子的李想，这天就觉得长大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高考的压力虽然卸下，只是生活的重担压了上来。
李想坐在沙发上，想着家里现在的情况。
家里这些年的经济来源主要是饭店。
饭店全是爸爸一位人打理，妈妈是全职妈妈，全副心神都扑在窦窦和师师身上，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找工作。
故而，家里其实是爸爸一个人在挣财物。
如今爸爸住院，据主治他的医生说，几乎能够肯定他以后走路会跛，很大可能饭店开不下去了，即便能开，那也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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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开销很大，爸爸的伤，两个妹妹的开支，整个家庭的维持，精打细算下来一定不是个小数目。
家里纵然有些积蓄，但李想感觉肯定不多。毕竟饭店一年的利润他是心知的，还不足以让他家大富大贵，只能算是小康线上。
坐吃山空这样东西道理，李想也懂。
四周恢复了平静。
妹妹还小，爸爸伤了，这些都要妈妈来照顾，故而指望妈妈挣钱养家是不现实的。
那么，只能靠他。他李想，已经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不由得想到这里，李想瞬间感觉身上亚历山大，让他喘不上气来，总算体会到一点爸爸平时肩负的压力。
他能够无忧无虑地憧憬大学生活，是只因有人在替他负重前行。
这样东西人如今倒下了，顶在前面的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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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该怎的去挣钱？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维持好饭店的生意。
但是他既不会做饭菜，也不会搞经营。
如何维持一家饭店的日常经营，他脑中一片空白。
他一边绞尽脑汁的想，边在自己房间里收拾东西，找到一位市面上业已找不到了的音乐随身听，随身听的机身上写了几个字，"我的理想"。
他随意地摁下播放键，里面的磁带刷刷地开始运转起来，随即传出一位朝气男声，唱的是：
♪♪小时候，我的外婆家旁有条铁道♪♪
♪♪穿过了那年少的夏天我的暑假♪♪
♪♪你看那火车好像一条长长的喷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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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松影中的夕阳漫漫跑道♪♪
♪♪暮色时分的太阳落在挥动石板中央♪♪
听到歌声，李想苦恼的脸上总算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这样东西歌声是他唱的，这首歌也是他写的，词曲原创。
身体刚刚恢复，还有些虚弱，李想坐在屋子的椅子上，听着随身听中的歌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
"李想~李想！"
夕阳西下，我妈又准时出现在教室外，她的笑脸印在窗玻璃上，边朝我使劲挥手，边咧嘴傻笑，真像个傻姑娘啊。
"李想，你妈来了。"同桌的姑娘以为我没望见，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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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低着头整理书包，若有若无地回应了一声。
"李想李想，那是你班上的男同学吗？好帅啊。"我妈推着轮椅，兴奋地盯着班上的校草，似乎没见过帅哥似的。
"妈哟，你可别乱来。"我知道她的"莽撞"，警惕地提醒道。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她热情地朝人家招手打招呼，用轻佻的语气说："嗨，久仰啊小帅哥，我是李想的小姐姐。"
我很想捂住脸，没脸见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放学路上，我埋怨道："妈，下次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我妈边哼哼唱唱，一边若无其事地问："不要哪样？还有，我们是怎的约定的，在外面你必须叫我小姐姐。"
我张张嘴，话到嘴边，改为："小姐姐，你不要再唱情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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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随即凑到我耳边，用更大的嗓音唱："♪♪我真的好想你，在每一位雨季，你选择遗忘的，是我最不舍的，纸短情长啊♪♪"
我捂住耳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妈唱的更大声，还转音！
问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我："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妈见状，发出虎姑婆一般的大嬉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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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嗓音，李想惊醒过来。
随身听卡带了。
他摁下停止键，打开随身听，把里面的磁带拿出来。
磁带是一位原始带，是用来录自己唱歌用的，整张磁带里总共有5首歌，都是李想自己写自己唱的。
他把随身听收了起来，回想刚才做的梦，这业已是第几次了？
自从被车撞伤昏迷后做了一位又长又累的梦，之后他就时而梦到另一位世界的人和事。
噢不对，在那次之前的几天，有次在学校午休，他也梦到几分人和事，噩梦把他吓醒，醒来后发现脸庞上有泪，为此没少被李诞嘲笑。
自那以后，关于那个世界的片段不断闪现在李想的脑海中，就像刚才这个碎片般的梦。
"李想~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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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李想惊诧地四周查看，没有人在叫自己，是自己的幻听。
李想揉揉太阳穴，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一会儿后，打开电脑，把刚才梦境里听到的那首歌抄录下来，词曲都写完后，写上标题：纸短情长。
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保存的录音，里面传出李想自己唱歌的嗓音，这是他住院期间，从梦境里记下来的歌曲。
李想反复播放，把保存下来的四首歌中的三首都记在了笔记本屏幕里。
加上刚刚的这首《纸短情长》，他从梦境中记下了四首歌。
实际上有5首，但是其中一首名叫《水手》的歌曲，这样东西世界也有。
不同的是作词作曲和演唱人不一样。
现实世界中唱这首《水手》的人叫吴汉圣，梦中世界的人却叫郑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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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智化，这里可没有这样东西人。
故而他把这首歌删掉了。
除了这首《水手》，此外三首都是现实世界没有的，也没有唱这三首歌的歌手。
李想打开网页，输入"纸短情长"，搜出来一堆文章，没有歌曲，再摘了几句《纸短情长》中的歌词搜索，也没有。
《纸短情长》也是一首梦境世界的产物，与这样东西世界无关。
他打开新的网页，开始查询梦里出现的那本老人和马林鱼搏斗的小说。
他记得书名叫《老人与海》，作者叫海明威。
李想很喜欢文学，从小看过不少名著，只是压根没听说过这本书，也没听说过这样东西人。
网上没有这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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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也没有海明威这样东西人！
或许多梦几次，每次记一些，最后能完整地复原出来。
他努力回想这本书的内容，但只记得部分段落，整本书根本想不起来，也不可能想起来，人的记忆还没变态到这种地步。
从他记得的这部分内容看，这是一本水准非常高的小说。梦里他听"我妈"说过，这本《老人与海》是世界名著，鼓舞过无数人，故而经常读给"他"听，也希望鼓舞他。
李想坐在沙发上，回想刚刚的这样东西小小的梦，发现想不起梦中所有人的面貌，模糊一片，包括"我妈"以及"我"。
他陷入沉思，一时忘了身外之物，直到手机响起来，是李诞打电话来了。
李诞见他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有些担心，故而打电话来催他快点回家。
"你快点回来，窦窦和师师见不到你，不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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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马，我打扫了一下家里，现在就出门。"
李想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再从抽屉里塞了一大包薄荷糖。他是薄荷怪，嘴里不含着一块薄荷糖，浑身难受。
出门前，他把地板上的蒙奇奇玩偶和茶几上画了一半的画塞进包里，关灯出门。
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李想坐在后座想入非非。他唱歌很在行，现在有了四首这么好听的歌曲，能不能去唱歌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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