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我在学校里经常踢足球,体力不错,又是年轻小伙子,可这次现实给了我一巴掌,刚追出村子,不过几十米,我竟然就把人追丢了。
村外是一片旷野,在月色下一览无余,更远方是淮河,别说人了,鬼影都看不见一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身后传来嘈杂声,刚才我大吼大叫,村民们被惊醒,纷纷出门查看。
"小希弟弟,出什么事啦?"
后面有人询问,我苦笑着放弃了追赶的念头,转回身。那女人跑得实在是太快了,现在又没有方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问话的是麦香大嫂,她生的牛高马大,性子似乎烈火,做事雷厉风行。相比较,她男人又瘦又小,畏畏缩缩贴在她后面,心虚审视四周。
我小时候也吃过麦香大嫂的奶水,对她很亲,由于她只比我大十八岁,故而平常都叫她嫂子。
更多的村民围了过了,纷纷询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精彩继续
想了想,我撒了个谎,说:"刚才我从村子中央过,看见有个女人跳进了井里!"
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没法解释,我只能这样敷衍。
村民们闻言大惊失色,一窝蜂跑向了那口水井,准备去捞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刚准备跟过去,人群中离开了来汪云峰,拦在了我前面,用死鱼眼打量我,沉声问:"伢子,有人跳井,你不下去救人,跑到村口来干什么?"
不等我回答,汪瞎子阴恻恻追问:"伢子,你还看见了何物?全都说出来,这里就咱俩,没别人。"
我被他呛得一滞,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这老瞎子实在是太精了,可不像村民们那么好对付。
汪瞎子说话的时候丢过来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时水井方向传来"噗通"声,有人下井捞人,我装作懵懂绕过去,随口支应,"不心知你在说何物,我得去救人了。"
接下来更精彩
好在这一次汪瞎子没有纠缠,我跑回了井边。
刚伏在井沿上,一位男人破开水面探出了头,看见我后不耐道:"小希伢子,你胡说个甚?井里哪有人。"
"没有?!"我傻了,"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见……"
我的视力很好,更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刚才看的清清楚楚,女尸被人抛进了井里,怎的眨眼就没了?
我神不守舍思考的时候,男人业已骂骂咧咧爬上来了,左右一片埋怨声,人群开始散去。
"叔,把你的手电借给我用下。"我回过神,对男人喊道,他手里有一把充电手电,船夫用的,能够防水。
那女尸很可能是我的亲人,说不定就是我亲娘,我不能任由她被人抛在井里,定要要找回来!
男人瞪了我一眼,不过最终还是把手电筒递给了我,转身走了。
转眼之间,人群走得一干净,井边只余下我和老五婶的尸体。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看见五婶直挺挺躺在那里,尸体都僵了,男人却不知去向,我不由悲从中来,对着她磕了个头,然后才准备下井捞尸。说起来,村里这些上了年纪的女人几乎都喂过我奶水,我打小没有娘,一向把她们当娘待。
好好的一位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我把手电按亮,咬在嘴里,一头扎进了冰冷的井里,开始向下潜。
这口井不心知多少年了,一向都是乌头村的宝,无论旱年还是涝年,井水始终保持恒定,并且水质清澈甘甜。
现在是夏天,气温很高,井水却冰冷刺骨,刚一入水,巨大的温差袭来,我不由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在这口井不深,只有几米,短时间我还能扛得住。
我小时候,有一年大旱,淮河断流,河床都露出来晒干了,附近村子的人吃不上水,就来咱村讨。村长郭家柱就是不答应,天天派人守着,看见偷水的就动手打,好几次差点打死了人。
做了数个深呼吸,我调旋身,头下脚上开始向下潜。
一路缓慢地游动,手电光照射下,井砖一层层掠过。
这些砖很奇怪,不是四四方方的,而是椭圆带菱,层层叠叠,不知道是何物年代的设计,我大学专业就是考古,可从未见过。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井下幽深死寂,潜游其中,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这口井全村都离不开,我小时候经常来此处打水,难以想象,隔着一层水面,会是这样的景象。
井不深,只有六、七米,不一会我就潜到了水底。
手电光照射下,不大的井底一览无余,下面是青色的泥沙,平铺了一层,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奇怪了,我明明看见那具女尸被人抛下来,还听见了水声,怎的会不见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有时间思考了,我的气业已快要到极限,另外这么深,水压很大,我的耳膜剧痛,"嗡嗡"作响,再不上去,我的身体就快吃不消了。
可就在我准备上去的时候,手电光从水底掠过,骤然,一抹翠绿色闪现。
我立刻再度转回头,钻到了水底,向着那发光的部位照射了过去。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只见泥沙中,半掩埋着一条绿色的弧线,似乎是……
忍着脑海里的疼痛,我用手挥开表面的浮沙,露出来一件熟悉的事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一支玉镯子,很纤细,形制是一条蛇,首尾相接,纠缠成了一位环形。
正是那女尸手腕上戴的手镯!
我没有看错,刚才也不是幻觉,女尸真的被抛下了井里,这个镯子就是证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时我已经到极限了,连忙探出手,准备捞起彼镯子,而后赶紧浮上去。
就在我手指接触到玉镯子的瞬间,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平躺在泥沙里的镯子中骤然钻出一个三角形的脑袋,色泽雪白,双目通红,赫然竟是一条蛇!
全文免费阅读中
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条白色的小蛇张开嘴,露出一对尖锐的牙,闪电般发动,一口咬在了我的眉心上。
没有痛感,也没有其它任何感觉,我只觉跟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一阵呼喊声把我吵醒,听得出来,是麦香大嫂,还有其它人。我想睁开眼,可眼皮好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我能感觉到自己泡在水里,冰冷刺骨,身躯僵硬得似乎木头,一点感觉都没有。
伴随着水声,我被人抬起来,七手八脚放在了地面。
这时记忆恢复,我想起来发生了何物。在井底,我望见了女尸戴着的手镯,而后被一条蛇咬在了眉心里。
被咬到的瞬间我看得清,那是一条毒蛇,加之当时身体已到极限,我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还活着。
许多人在摇晃我,我暗暗使劲想看看他们,终于,一条视线被打开。
翻页继续
看清视线中的景物后,我愣住了,并非日常见到的画面,望见的全都是人形光晕,五颜六色,仿佛气体。这些光晕体型各异,有男有女,有大人也有小孩,其中有些我竟然能认得出来,其中那高大的女人就是麦香大嫂。
"小希弟弟,你怎么泡在井里睡着了?这下完蛋,肯定得冷坏了。"麦香大嫂急得六神无主。
一条红色的人影越众而出,在我旁边蹲下,对着我的视线伸出了一只手,道:"不要紧,魂魄很稳,这伢子纯阳命,死在哪儿都不会死在水里。"
说话的是汪瞎子,他一指头按在我的眉心,我赫然惊觉,刚才看东西的部位并不是目光,而是在眉心里,就是昨晚被蛇咬到的地方。
额头也能看东西?
视线被汪瞎子按住,何物都看不见,下一刻,我的眼睛猛然睁开,正常的画面展现在了跟前。
穿过人群,东面,红日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天亮了。
我躺在井边的青石上,四左右有许多人,汪瞎子蹲在我身旁,神情狐疑盯着我。
我感觉自己脑子快要坏掉了,头天我都经历了什么?
好戏还在后头
我先是在家里等彼女人到来,然后老五婶在淮河里出事,我去救人,却在水里把那女人捞了出来。只是想不到,她竟然是一具尸体,一具二十年毫无变化的女尸,应约来找我。
女尸毫无征兆出现,一路上没人看见,究竟是谁把她背走,又抛进了井里?我下去捞尸,期间并没有耽搁,又怎的会不见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发现了女尸戴在手腕上的玉镯子,想捡起来,没不由得想到,井底竟然有毒蛇,我被咬了!
这就是六月十四,我的生日,事先打死我也猜不到,会发生这么多诡异的事情……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僵硬的身躯不多时恢复了知觉。
众目睽睽之下,我试着坐了起来,丝毫没有不适。看来,汪瞎子说的可能真有道理,我是何物纯阳命,在水里死不了。
"麦香大嫂,你刚说,我睡在井里?"想起麦香嫂刚才说的话,我疑惑问。
我被蛇咬了,而后又长时间泡在冰冷的井水里,就算没被冻坏,也不至于睡着吧?
麦香嫂叹了口气,说:"可不是,三伢子一大早来打水,还没到井边就听见有人在井里打呼噜,一看,是你泡在水里,睡得还挺香……"
故事还在继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边说边比划,声情并茂,"你这伢子,热就热嘛,怎么能在井里贪凉?你还朝气,媳妇都没讨,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
看来,他们都以为我是只因天太热,泡在井里纳凉的。
说出去没人会相信,我昨夜大约12点左右下水,在井里泡了大半夜!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