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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宋凉臣微微挑眉:"沈氏自入府以来,似乎从未冲撞过王妃。"
江心月眼泪掉得更凶,像是要把所有的泪都流尽了似的,眼睛通红,却还是不肯发一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温尔雅欲语还休,最后站在旁边不做声了。爷留她下来就是避嫌而已,她何必去撞了刀口?沈美景有她的一套法子,短短时间之内能令爷改观如此之大,她也是该好生看看局势。
"江姨。"宋凉臣平静了一会儿,盯着床上的人重新开口:"方才说送你走,只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我说过会养你一辈子,不会食言。谁若欺你,我也不会饶她。但是没有多大的事情,你就不要同我闹了可好?"
目光干涸了,江心月闭眼,疲惫至极地倒在了枕头上,仍旧没有理会他。
宋凉臣能感觉到,她是当真伤了心了,伸手想安抚,手却僵硬在了半空,硬生生收返回。
"对不起。"
听着这三个字,江心月的嘴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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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雅,将其他人叫进来吧。"宋凉臣闭眼道。
温尔雅颔首,去将门开了叫人。
"爷。"宁淳儿与于氏进来,行了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床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宋凉臣嗓音有些低哑:"关于沈氏,我恢复了她的世子妃之位,明日起,尔雅将后院的账本钥匙都移交给她,顺便教她管事。"
温尔雅一惊,宁淳儿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旁边的于氏眉头紧皱,忍不住道:"爷,这世子妃,如何又废又立的?"
"废她是只因我误会她与大婚出错有关。"宋凉臣道:"但是去燕王府一趟,江稳山已经说了实情,是他的主意,我父王是帮凶,与沈氏全数无关。"
江心月身子微微震了震。
"再者,世子妃之位若是空悬,父王便会想尽办法逼我立其他人。若是如此,不如就让沈氏坐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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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淳儿点头:"爷的考虑有道理,沈氏颇有大家之风,想必也能管理好这一方宅院。新婚不久,若真废了世子妃,外头流言定然更甚。为大局着想,这样的决意也是好的。"
于氏轻笑,侧头看了宁淳儿一眼:"宁主子年纪小小,懂的事可不少,这样一说,倒是哭闹的人不懂事了。"
"淳儿不是这样东西意思。"宁淳儿抬头看着宋凉臣,微笑道:"爷怎的决意,淳儿就怎么认,没有别的想法。"
宋凉臣点头,眉目间满是疲惫:"你们若都是淳儿这样的,我也就省心了。"
说着,又扫了屋子里一眼:"小仙怎的没来?"
"爷又不是不知道,弈趣斋那位沉迷在棋局里就是不愿意动的,等会妾身让人去转告她就是。"温尔雅道:"您今日也该累了,王妃这边,就交给妾身来安慰,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
宋凉臣抿唇,看了床上躺着的人一眼。
她这回像是铁了心似的,当真不再理他了。
"也罢。"宋凉臣起身,轻声道:"你们也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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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起身行礼,宋凉臣起身便走了。
一声冷笑从床榻上传了出来,吓得宁淳儿抖了抖。抬眼看过去,一直一动不动的江心月突然坐了起来。
世子爷业已走远了,她这会儿又想干何物?温尔雅抿抿嘴,正要上前安慰两声,就听得床上的人道:"你们都回去吧,我一句话也不想多听,该想心领神会的早就心领神会了,该怎的做,我自己心知。"
她的嗓音不心知是哑了还是怎的,听得人凉飕飕的。宁淳儿缩缩肩头,第一个跑了出去。温尔雅点点头,带着于氏也退下了。
"王妃。"穿金站在旁边轻声道:"有消息说,王爷业已将您贬为了侍妾,奴婢与戴银恐怕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伺候了。"
"无所谓,都走吧。"江心月笑了笑,一双眼睛红肿不堪,却明亮了许多:"不是我的终究留不住,侍妾就侍妾吧,就算是个侍妾,我也该回王府去。"
穿金一愣。
宋凉臣没回相思苑,而是站在花园里发呆。夜风清凉,吹得他酒意尽散,清醒之后,疼痛之感反而更浓。
十年楼前江心月啊,他当如何呢?爱不得,恨不得,近不得,远不得。上天要给他这样的难题,他除了接着,还能做何物?她怨他,是怨他对沈美景动了心吧,可是,他大概只是欣赏她的好,若说动心,倒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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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吧……
"主子。"玉树和临风总算从王府赶返回了,一回来就看见世子爷在花园里望月,一脸的忧郁。
相互看了一眼,临风上前道:"王爷对于今日之事十分满意,让属下二人返回,并带了左军监军的令牌给您。"
宋凉臣回过神,侧眼就看见临风手里厚重的令牌。
左军监军吗?接过牌子,他淡淡地道:"知道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临风挑眉,这位子来之不易,主子竟然一点都不开心么?发生什么事了?
"玉树,我睡不着,咱们去城外池塘里采荷花吧。"宋凉臣突然道:"彼处的荷花池很大,荷花也应该众多,能够摘返回一大捧。"
"……这么晚了,主子怎的突然想起摘荷花?"玉树心直口快的,想到啥就直接开口道:"要哄江氏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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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月最爱荷花。
宋凉臣抿唇,抬步就走:"别多问了,跟我来就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玉树点头,临风自然也跟着走,只是走着走着感觉哪里不对劲:"主子,世子妃呢?"
"她醉酒了,在相思苑。"
临风挑眉,目光落在自家主子的手腕上:"那这手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打开了。"
竟然是能够打开的?临风哭笑不得,能够打开的话,又为什么连他最喜欢的湖蓝锦绣袍子都给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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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长大了啊,这心思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天色微微泛白,太阳升起的时候,宋凉臣抱着满怀的荷花回了世子府。
穿金就站在入口处,看见他,微微有些诧异:"世子怎么在外头?"
宋凉臣挑眉,这话不是该他问么?
"你在此处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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