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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了口气，玉食认命地跟着丫鬟往主院那头走。
她平时没过问院子里其他女人的事情，也是不想给自己添堵，这回避无可避了，得见见其他人吧，就当自己是个丫鬟，也不必太在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想是这么想的，结果刚出院子，玉食就看见一大片的女人如过江之鲫纷纷往主院而去。
玉食："……"
侧头盯着旁边的小丫鬟，她问："这些都是要去学规矩的？"
"是啊。"小丫鬟点头："主子快点吧，跟上。"
这少说也得有三十多人，都能组成一位叶府护卫队了！玉食气急反笑："爷何物时候纳的？"
"大多是以前府里就有的，只是没给名分，就这么拖着，有数个是最近迎进来的。"小丫鬟道："主子放心吧，爷不是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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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养得起，玉食点头，旋身就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怎的了？"小丫鬟好奇地看着她："主子你不去了吗？"
"那么多人，去了也没地方站。"玉食冷笑："我睡一会儿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原先始终说程都督是最花心的，家里有十八个姨娘。现在她算是长见识了，十八个算何物啊，这儿还有三十多个的。
也怪不得最近总是不来看她吧，也的确没空看她。
眼神黯淡下去，玉食趴在床上，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将来。
主院里。
叶老太太的前头站着四个姨娘，叶青成扫了她们一周，好奇地问了一句："玉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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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派人去请了。"叶老太太道："也不心知为何物还没来。"
微微皱眉，叶青成招手叫了个家奴："再去请一次。"
"是。"家奴应声而去。
数个姨娘站在厅里，听见这话，少不得有人开口："玉食姑娘的架子可比咱们还大。"
"可不是么？但是爷疼她，这就另说了。"
看了她们一眼，叶青成皱眉。
玉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说不定是叫她的人没说清楚这天要做的事情吧？
一炷香之后，他派去的家奴也回来了，摇头道："主子，玉食姑娘说身子不舒服，不想过来了。"
身子不舒服？叶青成站了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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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儿。"叶老太太不满了："你这一去，不是更惯着她了吗？"
"母亲。"叶青成皱眉："玉食不是这么无礼的人，儿子只是想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何物事情了。"
"能有什么事？"叶老太太道："你不许去。"
捏紧了手，叶青成抿唇看了叶老太太好一会儿，还是无可奈何地折返回去，坐在了花厅里。
玉食趴在床上睡了很安稳的一觉，没有受到任何打扰。入口处守着的小丫鬟打发了家奴，看了里头一眼，摇了摇头。
这样的姑娘是玩然而老太太的。
下午的时候，叶青成得了空，终于来了玉食的院子里。
"你哪里不舒服？"他皱眉盯着她。
玉食刚刚睡醒起来，心情其实还不错，只是抬头就对上他一张黑漆漆的脸，忍不住就皱了皱眉："多谢大人关心，奴婢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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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碍，怎么会不去主院学规矩？"
提起这样东西玉食就觉得生气，这天不出门还不知道，这院子里竟然有那么多他的女人，她又算个何物？现在反倒来问她这个话了？
"累得很。"
没有多解释，玉食就只平静说了这三个字。
眼里的失望铺天盖地，叶青成盯着她道："是不是我太宠着你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何物？"玉食一愣，不解地抬头盯着他。
"只因我宠着你，你便越来越不讲道理，骄纵任性了！"
宠她吗？玉食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张大嘴，眼泪都跟着往下掉："爷还想起上一次在奴婢这里过夜是何物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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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紧皱，叶青成道："你们女人心里是不是就只有自己？我也有事情要忙，有公务要处理，非得天天陪在你旁边吗？"
玉食哽咽，手里抓着帕子，低头把脸一阵乱抹，而后点头："奴婢知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争吵是不会有何物结果的，她只是个奴婢，没身份没地位，何必去争。
"你……"看她这态度，叶青成感觉无可奈何极了，深深地看了玉食一眼，扭身走了出去。
他对她越来越讨厌了吧，玉食怔怔地想，纵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从他的态度也看得出来，先前的感情都被消磨得差不多，剩下的就只有相看两相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为何物会变成这样？她也不知道原因。
接下来几天，叶青成都没再来看她，最后还是叶老太太上门来，端了个漆盘对她道："府里人太多了，我问了成儿的意见，他让我来问你们，没名分的人，是想走还是想继续留在此处？想走的话就领一百两银子，想留的话就统一搬去大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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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还是想留？
怔愣地盯着那红漆盘，玉食沉默了。
她似乎掉进了何物不得了的漩涡里，从叶青成喝醉酒侵犯了她之后开始。
先承诺她姨娘，怀孕会扶正，再到叶老太太的怀孕才能做姨娘，再到如今的让她自己选择去留，这一步步的真是好棋。
最开始其实就不必对她负责的，不过是个丫鬟，宋凉臣和沈美景身上也没了任何功名，他不用怕得罪谁，怎的会又非得跟她承诺呢？
男儿一诺千金，既然说了，为什么又做不到呢。
现在好了，人家还以这样恩赐的姿态，让她自己来选。
要去大杂院孤老终身吗？玉食站起来，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拿了托盘上的银子。
她用这几个月的时间，买了一位天大的教训。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相信男人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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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老太太。"规规矩矩地行礼，玉食旋身收拾行李，准备拂袖而去。
叶老太太满意地点头，转身就去告知了叶青成此事。
"她想走？！"叶青成皱眉。
"定然是你最近冷落了她吧。"叶老太太道："那丫头看起来骄纵得很，想玩欲擒故纵了。"
每次她闯祸他都在背后替她拦下来了，为她向父亲母亲争取了那么久，最后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叶青成不敢相信，起身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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