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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声泪俱佳
苏老太太看了一眼徐嬷嬷,开口道:"徐嬷嬷,快去把这位……"
"是田娘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对,把这位田娘子扶起来,好歹还怀着我们老二的骨肉,可不能怠慢了。"苏老太太淡淡地开口说道。
这是变相承认了这女子肚子里的孩子,要定下名分呢。
苏云来微微蹙了蹙眉头,她心里有些焦急,可是有着陈氏在,她不好越过长辈去问话,只好给兰嬷嬷使了个眼色。
兰嬷嬷便开口开口说道:"老太太,您对我们二老爷一向是疼爱有加,他的为人您是心知的,那是最正派不过,这位田娘子说是有了我们二老爷的骨肉,可如今我们二老爷在岭南,又怎么会与这女子有那不清不楚的事儿?这若是传了出去,那岂不是坏了我们二老爷的名声?"
苏老太太看向田娘子,开口道:"你听到了,那你就说说吧,你是怎的和我们家老二……相识的?"
田娘子脸上飞快地浮现了一丝红霞,看起来温婉可人,她紧紧的捏着帕子,小声说道:"妾身原本是洪沟乡人,夫家是开客栈为生,只是妾身是个福薄的,妾身的夫君因病去世,妾身便被婆家赶回了娘家,本想着就这么凑合着过着,了此残生,只想安分度日,可是娘家嫂子却容不下我,想要将我卖了换好处……"说到这,田娘子不由得落下泪来,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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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要将我改嫁给镇上的李员外,可那李员外都业已六十了!我不愿意嫁过去受磋磨,便想要离开家,可我一弱女子,又没有银子,能去哪里?妾身一时悲愤,便想着还不如死了算了,这天旷野大,竟没了我的容身之处,左右然而是贱命一条,省的留在尘世间受苦。"
田娘子说到这,又小声抽泣地哭了起来,一脸心痛欲绝,徐嬷嬷扶着她坐到了边的椅子上。
"按照娘子所说,您现在该是一具尸首了,又怎的会与我们二老爷纠缠不清?"兰嬷嬷冷冷地问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老太太微微蹙了蹙眉头,不悦地看了兰嬷嬷一眼。
田娘子擦了擦眼泪,继续开口说道:"妾身拿着绳子,想着吊死在树上,却被二老爷所救,"顿了顿,她又道:"二老爷是只因与友人相聚,这才会途经彼处,二老爷心善,望见妾身寻死,救了奴婢一命。"
"二老爷听说妾身的遭遇,对妾身,也有一两分的怜惜。"田娘子羞涩地低下了头,然后才开口说道:"二老爷本想着第二日送妾身归家,便带着妾身歇在了镇子上的客栈里……"
田娘子说到这,脸庞上红潮渐浓,她羞怯地看了一眼陈氏,才继续开口说道:"谁知深夜,二老爷醉了酒,不小心误闯了妾身的房间……"说着,她竟羞得用帕子捂住了脸,害羞羞怯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娇俏。
陈氏的脸色倏地一沉,紧紧地咬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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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重视女子品行的苏老太太此时却带着几分宽容地看着田娘子:"好孩子,可委屈你了,这老二做下的糊涂事,倒是让你一位弱女子来承担,这老二也太不像话了!"
田娘子急急地为苏之洵辩解:"二老爷,二老爷只是喝醉了,他不是有心的。"
苏老太太脸上又带了几分满意,她微微地轻轻点头:"那后来呢?"
"妾身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二老爷,第二日便悄悄地拂袖而去了,可是没不由得想到,正好碰上家里的兄长嫂子来找我,把我抓了回去,要将我嫁给那李员外,妾身本想着,有生之年能得到二老爷的垂帘,已是三生有幸,就算就此认了命吧!只是妾身没想到,妾身居然有了身孕!"
田娘子略微地抚着小腹,眼泪闪烁着晶莹的水光:"妾身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让孩子委屈,虽然妾身卑贱,可这是二老爷的亲生骨肉啊!妾身本来想去寻二老爷,可是妾身不知道二老爷在哪里,最后只想起听到二老爷和小厮说话,说他是京城苏家,苏府的二老爷,妾身便典当了我娘留下的首饰,偷偷地跟着城里的商队进了京城。"
苏老太太轻轻颌首:"倒也是个有主见的,这一路你也是不容易。"
田娘子羞怯地看了苏老太太一眼:"只要能见到二老爷,能为二老爷平安诞下骨肉,妾身,妾身就别无所求了。"
五太太擦了擦眼角,带着几分恶意地看向了陈氏:"二嫂,我看这小娘子也是个本分的,对二哥也有几分情义,也真是难能可贵,我还真的是要恭喜二嫂了,多了一个妹妹,这房里多了人,可就热闹了。"
苏云来微微蹙了蹙眉头,冲着五太太略微地笑了笑:"五婶又何必羡慕,五婶身边的香茹和您姐妹情深,还有洪姨娘、杨姨娘,还有一屋子的兄弟姐妹,可是我们苏家最热闹的,谁都羡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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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老爷苏之敏喜爱美色,对五太太纵然也算敬重,可是姨娘妾侍也不少,五太太旁边的丫鬟收房的就有两个,这么多年夫妻两个人也没少拌嘴吵架,这是府里都知道的。
五太太脸色顿时一沉。
苏云来转过头去,不再看她,她就不明白,为何物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明明自己身上的小辫子一大堆,还要故意凑上来找不自在。
苏老太太想了想道:"老五家的说的也不无道理,老二房里的人是太少了些,也只有阿晚和霑儿两个孩子,子嗣上也太单薄了,然而此事也不能仅凭你片面之词,我还要问过老二。"
田娘子略微点头,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这是自然,"顿了顿,她脸色微红:"妾身,妾身也想要见见二老爷,他还不心知自己要当爹了呢。"
陈氏浑身一震,不由得捂住前胸,苏老太太盯着她这个样子,心头的火微微散了一些。
陈氏咬了咬唇,看向苏老太太:"母亲,可请大夫来看过?实在是有身孕么?"
田娘子眼圈儿一红:"夫人这是何意?我心知,您看不起我,可是我也是清清白白人家的姑娘,难不成还会用假孕来骗人么?有哪个姑娘会用自己的名声来开玩笑呢?"
"老二家的,我心知这事你心里不痛快,可田娘子实在是有了身孕,已经找大夫看过了。"苏老太太像是作证一样,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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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身孕,又凭何物说是我们老爷的?"陈氏面无表情,"我们老爷一向正派,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是很直白的跟苏老太太唱反调,苏老太太脸色一沉:"是应该问过老二,老五家的,你去给你二哥写信,田娘子有了身孕,不能有闪失,她肚子里的很有可能是老二的儿子呢!就先留在府里养胎,你就先照应着。"
"母亲!"陈氏急了,急忙唤道。
苏老太太冷冽地看了她一眼,"此事就这么定了,收房的事情,等老二那便有了消息再说!"
苏老太太这样东西态度,其实就是变相的承认了田娘子肚子里的孩子是苏之洵的,否则为何物会把人留在自己家里?还要好好照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请佛容易送佛难,只要把人留下了,就是承认了苏之洵和田娘子之间不清不白的关系!
这对苏之洵的影响是很大的,士大夫最重视名声,苏之洵还是一名官员,在外任职期间,闹出这样的风流韵事,对于他的官声来说是很不利的,这样在日后升迁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政敌当作攻击的理由。
苏老太太压根不在乎这样东西田娘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苏家的骨肉,只是她知道,只要把人留下了,对苏之洵就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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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日后确认了孩子不是苏之洵的,也不会有人相信了,影响业已造成了,虚虚实实的事情,谁知道是真是假,又没有人知道,苏之洵风流的印象却是坐实了。
所以苏老太太迫不及待地就要把田娘子留下来,态度甚至比田娘子还要积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件事就算陈氏没有置喙的余地,只因苏老太太是长辈,长辈做主的事,她若是反对,别人会说她不孝,还会说她嫉妒,容不得夫君纳小。
而没有人会怀疑苏老太太的动机,因为她这全部是为了继子着想,谁都不会说给子嗣单薄的继子纳妾是为了害他。
善妒和不孝,这对一位女子来说几乎是罪无可赦的罪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故而陈氏不能反对,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满,还得高喜悦兴的把田娘子接回去。
五太太目光一转,而后冲着陈氏说道:"哟,二嫂,这是听雨轩的事,我这样东西做弟妹的,还真不好管到大伯的房里,这样,您看需要何物,就差人传个话,我都给您置办齐了,田娘子虽然出身低了些,可肚子里的毕竟是二哥的骨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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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摇摇欲坠,脑子里一片浑浊。
苏云来眼里闪过一抹怒色,她转头看向五太太,弯了弯唇角:"多谢五婶婶,还是五婶婶想的周到!不过照顾孕妇这种事,我娘还真是没何物经验。我娘始终说羡慕五婶婶您呢,就是只因您贤惠大度,五叔才会有那么多子嗣,照顾田娘子怕是还要跟您讨教,都应该准备些何物东西?虽然这孩子还没确定是我父亲的,然而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总不好怠慢了。"
五太太脸色一沉,轻哼了一声,这事是苏老太太吩咐她的,她还真是不能不办。
五太太离开了凌云院,吩咐人去准备屋子东西,一边准备心里越是有气,想她一个当家太太,竟然还要为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操心!
五太太回过头看了一眼凌云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哼,左右现在该愁的人不是她!
苏老太太和蔼地点了点头:"你还怀着孩子呢,就快去休息吧,你放心,有我在,这府里没人能欺负得了你,你就安心养胎,我这就给老二写信,让他尽快回来看你。"这话就是在警告陈氏了。
田娘子也是个聪明的,得了老太太的话,轻轻地福了福,一脸感激地开口说道:"多谢老夫人,老夫人就是我们母子的再生父母,妾身真是感激不尽!"
田娘子脸色绯红,略微地点了点头。
陈氏面沉如水地离开了凌云院,苏云来一脸担忧地跟在她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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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张了张嘴,想要规劝她几句,可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开口,只因上一世的时候,苏之洵也纳过一位妾。
虽然不是这个田娘子,而是一名姓林的女子。
不过这位林姨娘是苏老太太安排的,苏云来为了避免这件事再次发生,所以在她拂袖而去之前,就业已在苏之洵身边安排好了,只是她没不由得想到,这次林姨娘没有出现,倒是出了一位田娘子。
那是在陈氏和苏云来回了京城之后,趁着苏之洵身边没人,在苏之洵宴请宾客时醉酒之后成了事,苏之洵这才把人纳进了府里,这位林姨娘虽然进府的手段不太高明,然而她很快就有了身孕,给苏之洵生了一位儿子,由此在府里站稳了脚跟。
苏云来这下也不确定,这样东西田娘子到底是何物情况。
"娘,这个田娘子,来路不明,而且盯着是个心机叵测的,您先别伤心,我们先问过父亲再做打算。"苏云来规劝着道。
陈氏紧紧地咬着下唇,眼里却透着一股倔强,"不用问!一切都由老太太做主便是!"
这是信了田娘子的话了。
苏云来还想再劝,然而这次陈氏却像铁了心一样,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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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和兰嬷嬷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陈氏回到听雨轩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谁都不见,连苏云来都吃了闭门羹。
苏云来无可奈何,只好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刚一出门,就碰见了苏霑。
"彼贱女人呢?!那个贱女人在哪里?"苏三少爷满眼的怒火,气势汹汹地开口问道。
苏云来的头一下子就疼了起来,为了避免他把事情闹大,苏云来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我听说业已大了肚子?现在攀龙附凤的女人还真够多的,居然都连孩子都弄出来了!现在人呢?"苏霑怒气冲冲地问道。
苏云来有些无可奈何:"老太太已经让人在府里安置下来了。"
"在府里?"苏霑一脸震惊:"祖母怎的会让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留在府里?"
苏云来勾起了一个嘲弄的笑容:"那女子口口声声说腹中的是爹爹的骨肉,老太太能怎的办,自然是把孩子留下来,说是问过父亲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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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神色晦涩不明,所有人都不认为苏之洵有后,即使他是有儿子的,何况还是一个优秀聪慧的儿子,就是因为苏霑身子不好,谁都认为他养不大。
苏云来是女儿,可是他是儿子,对苏霑来说,这件事像是刺中了他心口最敏感的神经。
"你呢,你是不是也希望这样东西孩子是父亲的?希望这是个儿子,能够为父亲继承香火?"苏霑看着苏云来开口问道。
苏云来盯着他认真地开口说道:"我觉得父亲有我们就业已足够了,"顿了顿,她继续开口说道:"反正女儿懂事然而我,儿子也聪慧然而你,要来又有何用?"
明明是应该生气的,可是听到苏云来这么说,苏霑莫名的觉得有些想笑,心口的那股郁气也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更何况,这个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苏云来别有深意地开口说道。
苏霑愣了一下,本能地看向了苏云来:"你是说……"
苏云来淡淡地开口说道:"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从岭南赶到京城,若是没些依仗,怕是到不了京城,这女子说她在家中是被兄嫂欺压,可是她面色红润,皮肤白皙,一双掌也是细腻无比,哪里有半点像是过的不好的样子?这女子,不止是来路不明,而且还是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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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看向苏霑:"表舅快要回京城了,爹爹在岭南也经营了好几年,如今有了资历,完全可以网上升一升,可是这个时候倘若闹出了风流韵事,怕是对爹爹不利。"
苏霑缓慢地拢起了眉头,然后开口问道:"你感觉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左右不过是见不得我们好的人。"苏云来淡淡地开口说道:"现在还是要先弄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苏霑轻轻点头。
苏云来不愿让苏霑参与过多后院女子争斗的事,会跟他说这么多,无非是让他安心,让他不要受到挑拨,冲动做下何物错事罢了。
"然而三哥,你要帮我一位忙。"苏云来开口开口说道。
……
四太太也心知了凌云院里的闹剧,返回之后狠狠地发了一顿脾气,苏杰都没有逃过她的责罚。
"是二房害娘受罚的,儿子只是想替娘出一口气,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苏杰梗着脖子倔强地开口说道。
四太太知道,他会换了自己的信,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不想让她对付五房,免得五太太吃亏,苏杰这么做都是为了周嫣。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将错就错,不过因为这件事,四太太心里对周嫣的不满又加深了许多,待日后她进门之后,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淡,反而更加亲近杜月娥。
此乃后话。
……
苏云来收到了苏之洵的信,本来从京城到岭南来回最快也要月余,然而苏云来让苏霑请长孙殿下帮忙,给苏之洵写了一封信,问清楚田娘子的事情,故而比正常开了二十多天就收到了会回信。
苏正和苏之洵向来形影不离,苏正的话是可信的,这也让苏云来稍稍的置于了心。
只然而回信的并不是苏之洵,而是苏之洵旁边的得力管家苏正,信里苏正说,他们老爷绝没有跟别的女子纠缠不清过,这样东西田娘子肚子里的孩子绝无可能是苏之洵的。
这说明田娘子不出所料是有人找来专门针对他们二房的。
苏霑心知之后,也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云来:"我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何物?假的还能变成真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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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我业已说过了,可以离间爹爹和娘亲的关系,让我们对爹爹心生怀疑,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为了败坏爹爹的官声。"苏云来冷静地开口说道。
"那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
苏云来淡淡地说道:"左右不过是这府里见不得我们好的人罢了。"
苏霑看向苏云来:"你就不想法子,就任由他们这样算计我们?"
苏云来轻轻地勾起了唇角:"算计我们,怕是最后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苏霑盯着她淡然的表情,心里一动:"你已经有计划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云来说道。
一边的兰嬷嬷却已经着急地说道:"小姐,若是有办法,还得尽快解决啊,您没望见,太太最近茶饭不思,夜间也睡不好,都瘦了一圈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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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微微蹙了蹙眉头,沉吟了一下,说道:"兰嬷嬷,你去帮我查查,四叔何物时候能返回。"
兰嬷嬷愣了一下,心里却是奇怪,不是说田娘子的事情么,怎么又扯到了四老爷?不过想着苏云来大概是有自己的用意,便略微点头,转身出去了。
苏霑转头看向苏云来:"你要怎的做?"
苏云来取过桌子上银剪,轻轻地拨弄了一下灯芯:"然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兰嬷嬷不多时就返回了,"小姐,奴婢打听到了,四老爷这次出门太久了,老太太发了火,让人给他写信回来,结果四老爷听说天津有一对红嘴巴哥,又跑去买鸟了,这算着日子该也是快回来了。"
听到这位四老爷的做派,苏云来的嘴角抽了抽,而后又道:"你再去查一下,田娘子身边伺候的人是谁安排的,记住,悄悄的,别让人发现了。"
兰嬷嬷轻轻点头,又急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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