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饭后谢父带着孔澄又去了前院书房品诗论画,这个有第一才子之称的侄子让他很欣赏,每年过来时都少不得要在一起论几场诗,砚姐又被孔氏留下来说话。
孔氏还记着吃饭时的事,望见小女儿心里就烦燥,"我与砚姐问问你外祖母她们的事,你又不喜欢这些,便先回去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砚姐又住在望月楼,她留下来,谢文惠这样东西当主子的,便也不好先走,便留了下来,于是只有谢元娘一位人走了。
走在甬道上,谢元娘沉默的走在前面,便是平日里多话的令梅也异常的沉默。
她能感受到主子心情不好。
想着大姑娘与表姑娘总凑在一起,姑娘不喜悦也就找到原因了。
谢元娘其实心情挺平静,今日翻转的事情太多,虽然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和上辈子的那些事情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离青山院还有一半的脚程时,谢元娘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她停住脚步来回头望,甬道深处灯笼的光很弱,可能看到有人正往她这赶。
精彩继续
"奴婢听着似乎是二少爷。"令梅也听到了,没等提醒主子便见主子业已停了下来。
谢元娘笑道,"那是后花园的方向,昨日要回来的人今日才回来,这是在二房呆了两天?一会儿还不心知母亲见了他要怎的训他。"
令梅也笑,"二少爷和大少爷亲近,一年不见如今见了,少不得又缠着大少爷讲外面的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二少爷盯着像个小夫子很古板,可终是个才九岁的孩子,正是好奇的时候。
谢元娘也抿嘴笑,鸣哥和小厮走到跟前时,还能望见二姐面上的笑,他一副大人的样子双掌背在后面,"闺中女子笑不露齿,二姐姐总是忘记这样东西。"
看吧,张嘴就是教训人。
谢元娘低下头,认真的盯着鸣哥也不说话,时间一点点过去,鸣哥被盯的浑身不舒服,又不想认输,"一位女子,总盯着男子看,哪里的规矩?"
噗嗤。
接下来更精彩
便是后面的令梅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鸣哥的眉头拧的就更深了,"下人笑主子,二姐姐自己不重规矩,下人如是,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诚不欺人。"
"行了,又没有外人,你再张嘴训人,信不信我拧你耳朵?"谢元娘笑意的威胁,不出所料见鸣哥板着的脸有要崩塌之势。
"二姐。"鸣哥脸涨得通红一片。
谢元娘也不在逗他,"大哥返回你喜悦,可你头天到现在才返回,母亲那纵然不说,我可看着她气着呢,一会儿你想好了要怎的解释?"
"大哥在外求学一年,我想听听外面的见闻,母亲定不会动怒。"
"看你自己说到最后都没底气了。"谢元娘摇头,小声的给他出主意,"一会儿到了母亲那里,你只说大哥高兴能观赏族学辩论会,留了你打听那日要注意些什么,所以才留了你两日。"
"言必信,行必果,君子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鸣哥板着脸不同意。
"唯诚能够破天下之伪,惟寮可以破天下之虚,你诚实是没有错,可是有时善意的谎言也可以除天底下的虚幻。母亲不喜欢二房,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你这般说词定会让她歇了怒气,于你于大哥那边都好,听到了吗?"见鸣哥诧异的盯着自己,谢元娘戳戳他的鼻子,"这么盯着姐姐看做何物?你又不傻,我刚刚说的话定能明白是何物意思。"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鸣哥直言不讳道,"我是诧异一惯只心知任性惹祸的二姐,也能说出这番道理来。"
谢元娘老脸一红,"小东西,我是看在大哥给我带了礼物返回,这才好心提了一句,你爱听不听,我才懒得与你多说。"
伸手在鸣哥的胖脸蛋上又拧了一把,带着令梅走了。
鸣哥揉着脸,心下因二姐姐的亲近而有些兴奋,又觉得自己是个男子,男女七岁不同席,二姐姐这样的举动也太轻浖了,眉头也紧拧着。
坐在里间能听到鸣哥在院子里与砚姐问好,待嗓音落了,里间也响起了脚步声,孔氏靠在软榻里目光也没有睁开。
静安院里,孔氏和砚姐在说话,见长玉进来说鸣哥回来了,她的眉头蹙了一下,而后才打发长女带着砚姐回去歇着。
"儿子见过母亲。"
孔氏不出声,鸣哥便保持着作揖问安的姿式不动。
还是送了人进来的刘妈妈看了忍不住心疼,"二少爷在族学这半个月,夫人每日都念叨着,奴婢盯着二少爷似乎瘦了些。"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哼,我望见是胖了。"孔氏哼了哼。
刘妈妈忙道,"二少爷可还等着夫人叫起呢,多孝心的孩子。"
孔氏才缓慢地的睁开眼,"起来吧,要真孝心,也不会不知道回家了。"
鸣哥的脸一红,想到二姐的话,终是小声的说了,说完不出所料听到上面的母亲笑了,还招手让他到旁边去,"你大哥没有去过族学辩论会,你当年虽观赏时年少,不过也算是见识过的,他能和你请教,你也不要藏私,把记着的都说给他听听。"
鸣哥心里不好受,面上却恭敬的应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母子两个说了会儿话,无非是族学里的事情,又说了些近来的功课,孔氏这才放人去前院与谢父和孔澄见礼。
等静安居都安静下来,刘妈妈这才进来回话。
"舅夫人送来的东西,二姑娘那边都让人送到私库里去了。"白天后院送东西事,不多时就有下人报了刘妈妈,刘妈妈听了之后眉头直拧,想着这事报了夫人,只是昼间事多,也没有时间,这才抽出空来。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孔氏坐在梳妆台前拔发髻上的簪子的手就是微微一顿,厌声道,"她这是气我私下里给了惠姐面首没给她呢。"
刘妈妈劝道,"以往二姑娘也不曾这样过,如今到底大了,夫人刀子嘴豆腐心,与二姑娘又是亲母女,总不能因这些小事离了心。我想起库里还有一套翡翠的面首,要不要明日找出来给二姑娘送过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顶点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