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大管家道："大王，老奴已令探子查探其间详情，若是查探清楚再作决意不迟。"
他亲眼看见清雅用剑杀死了三名刺客，捉住了两名活口，其他的被杀或无力逃走而自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番激战之后，红梅苑平静下来，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死一样的寂静。家仆们忙着收拾刺客的尸体，而清雅静静地站在院子里，似在沉思。
大管家推着轮椅，清雅听到轮椅轧轧的声响，道："格日，知道么？这是我头一次杀人，还杀了三个人。"
碧玉的死深沉地的触痛了清雅，始终以来她都以为杀人对她是一件极困难的事，想到自己杀死了三个人，她浑身发软，双臂颤栗，双腿无力。原来当一位人怒极之时，是会杀人的。她开始自己的判断：当一个人被惹怒之时是会杀人的。格日会不会在怒极之时杀了伴枕之人？
是斡齐尔杀了她们，还是格日杀的，业已无关紧要。一个残王尚且有刺客上门，可想其他皇子的生活也并不会安宁。
格日想给她一次机会，仅次一次，决定她是做他的女人，还是做他的棋子。不过，让一位绝美的女人去做棋子，还是有些可惜。"你到底是何物人？"
"我是清雅。"她回回道，这是她本来的名字。借着红梅苑华丽的灯光，凝视着轮椅上的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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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剑法不错。"格日笑，用他惯用的笑容。
这是清雅永远也看不懂的笑，即便面对碧玉的死，他的脸庞上也是这种笑容。令清雅看不到他最真实的表情，看不清又有何关系，反正她根本就不在乎这样东西男子。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清雅觉得这样东西男子很可怕，带给她莫名的不安。
"大王，夜深了，早些歇息吧。"碧玉死了，她很想大哭一场，可看到格日的笑，像是嘲弄一般，她需要用心理理思绪。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清雅正要离开，手臂被一个人拽住，低眸处看到了格日的大手："推本王去书房，本王有话想对你说。"
一度凌乱的书房如今又收拾有条不紊，整洁有序，丝毫看不到往日的凌乱。桌案上摆放着漂亮的瓷瓶，瓶里插着几枝婀娜的菊花，书架上挂着几副字画、丹青，仿佛她曾亲眼目睹的过往都不曾真实存在过，那一切就像是她梦里所见的境像。
"大王想说什么？"清雅推着轮椅，将轮椅停放在桌案前，自己斟了一杯清茶，递到格日手中。
"讲一位故事。"格日浅呷一口，今儿他要赌一把，赌峨眉派的清雅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善良女子，即便她也会杀人，但她会分辩是非黑白，善恶美丑。
清雅坐下，双臂扒放在桌上，一副要听故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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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那年九岁，独自一人迷失草原，遇狼群围攻，一夜之间杀死了十三只狼。自那以后，本王就成为父汗最疼爱的儿子，父汗也逾发地喜欢我的母亲。十一岁那年，父汗登基，后宫争斗频繁。母亲不想我再生是非，十二岁那年就将我送到了林州舅家。就在我到后不久遭遇绑匪……我的双腿就是……"
"被他们伤的？"清雅可以想像，一位十二岁的孩子遇到绑匪是何等的求生。
"他们捉住我后，并没有索要巨额赎金，而是挑断我的足筋。自此之后，我……只能坐到轮椅之上。"
绑匪不要赎金，却挑了他的足筋，或许说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绑架，而是一位阴谋。阴谋之后，往往获益最大者就是阴谋主使者。
"我双腿残废之后，父汗就封我母亲为后，又封了宸妃的儿子斡齐尔为太子。"
清雅沉思着，她有自己的顾虑，可既然格日选择告诉她这样东西故事，定然就还有后面的话要说。
"清雅，你心知么？当本王心知你会武功，本王真的好喜悦。本王想请你替我做一件事，查清当年害我之人，为我报仇。"
她不是真正的柴清雅，难怪新婚之夜她能抗拒"合欢散"，与他说出那番话，现在想来都能够理解。她曾说过，嫁给他，她是迫不得已。
格日又道："事成之后，本王还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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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很渴望拂袖而去，可她更心知查清此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她更不想卷入到北凉皇族的争权夺势之中，自古以来，皇权之路满是血腥，不是她不能，而是她只想过些单纯的生活。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善算计，她的性情太过单纯。
"可不能够换一种？清雅怕自己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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