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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二姨太的身世之谜

一笑香街 · 爱腊迭里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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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梅家的生活总是波澜不惊,不紧不慢,每天重复着那样的生活。

老太太照例是在烧香念佛。她从禅房里抱出一把香火,一根一根往神位前的香磕头作揖的,白胖胖的脸庞上都渗出汗了。老太爷一直陪着老太太祭神,口中念念有辞,说些跟谁也没有关系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太太的肥白衬出了老太爷的黑瘦,一位像铁柞,一位像豆腐,丑的一位要将美的一位搅烂了。我们真想不出整天在禅房里憋着的老太太怎的会那么年轻,更想不出整天在扑腾的老爷怎么会那么不精神。
老太太很客气地给老太爷行了礼,一朵云一样飘回禅房去了。老太爷哈了口气,像卸了个大包袱,也不再嘟咕什么,跨到书堆里一册一册地翻起来。 他在太阳底下长时间抱着一本书,摇头晃脑地吟诗一样在吟。
二傻子在回廊的阴凉里看着他,觉得庄重,也感觉有趣。阳光越来越刺眼,书上的字像一窝窝蚂蚁,它们烫得拼命向外爬,爬不出来,成群地死在那些发黄的薄薄的纸片上了。
正午前,老爷站起身来回屋,两脚拌蒜,再多呆一会儿就要昏厥了。
他说:"傻子,扶我一把。"
二傻子就知道自己的休闲时光不会太长。他把老太爷送回屋子里去了。少爷又吩咐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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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里,梅仁厚迷恋着各种民间偏方。这天,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房子。他吩咐二傻子去弄一条竹叶青,要刚好九寸长的。
蛇农把一节竹子交给他,他把拿回府里去,交给少爷。药锅里滚着几分大枣,估计也是九个。
少爷把绑着竹纸的那一头贴在水面上方,蒸气不多时把竹纸薰软了,竹简里的蛇噢一下射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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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说:"这是的上品了。"少爷面带微笑,打开锅盖,用筷子夹住蛇头把它拎出来,控
少爷迅速压上锅盖,按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地咽着口水。
他嚼着蛇的内脏和皮,嘱咐二傻子继续盯着他们。他说真好吃,可惜是条公的,要是母的就更补了。
了控汤,然后张开两排牙从蛇头往蛇尾巴略微一镂,筷子上就只剩下蛇头和一段不全的蛇刺了。
二傻子说母的不够九寸,逮着又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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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回味了半天说:"她们早晚得长到九寸,让她们等着吧。"
二傻子感觉少爷身上有一股蛇味儿。他的脸红彤彤的,目光里冒着绿光,是竹叶青的那种绿,嫩嫩的绿。他的肾也绿茸茸的了。
那时候他已经看出来,再这么补下去,老爷要完蛋了。
可是二傻子希望这样。他想吃何物给他弄何物。二傻子等着他吃到最后一种能吃的东西,等着他说出最后那句话来。
每天看着少爷吃这些东西,他那本来热血沸腾的裤裆也在自然中冷却了。他每天吃剩下的冷饭冷菜,也不妨碍他热血沸腾,不妨碍他动不动在清晨的白日梦里弄湿裤子。
每当这样东西时候,他想起少爷吃的东西,就忍不住打个冷战,然后消散所有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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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只因她们共同的遭遇,少爷的三个女人,由战争状态的敌意,迅速地变成了姐妹般的亲密。
淑萍是正宫娘娘,只是她丝毫没有架子。二太太月桂按照惯例,要到她这里请安,她受到了淑萍热情的礼遇。
淑萍让丫环拿了西瓜子、葵花子、南瓜子还有各种蜜饯招待月桂。他们坐下后淑萍的头一句活就是说瓜子,"这儿没有好瓜子,我嗑的瓜子都是托人从县城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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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萍这句话,体现了自己的身份和热情。
月桂在淑萍彼处嗑了半天瓜子,越嗑越有意思,她就是喜欢这些零嘴,又不好表露得太明显,淑萍宛如有意要月桂这里多呆一会。月桂的容貌有一种爽朗的清秀,即使是细微的皱纹和略显松弛的皮肤也遮掩不了,举手投足之间,更有一种大自然的的风味。
淑萍想,月桂这样的女人容易讨男人喜欢,女人也不会太讨厌她,不多时就喊她月桂姐姐了,虽然这有点不合礼法。
淑萍很好奇,她跟梅仁厚是怎的认识的。
月桂是这么说的。
前年的冬天,她父亲经营的豆腐铺倒闭了,一家人的生计没了着落。过了三天,听见家人在厨房里乱喊乱叫,她跑过去一看,父亲斜靠在水池边,池子里是满满一池血水,泛着气泡。父亲把手上的静脉割破了,很轻松地上了黄泉路。
月桂记得她当时绝望的感觉,她架着父亲冰凉的身体,她自己整个比尸体更加冰凉。灾难临头她一点也哭不出来。
彼水池后来好几天没人用,月桂仍然在水池里洗头。她没有一般女孩无谓的怯懦和恐惧。她很实际。
父亲一死,她定要自己负责自己了。在彼水池边,月桂一遍遍地梳洗头发,藉此冷静地预想以后的生活。所以当继母后来摊牌,让她在做工和嫁人两条路上选择时,她淡然地回答说,那是自然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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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又问,"你想嫁个一般人家还是有钱人家?月桂说,当然有财物人家,这还用问?"继母说,那不一样,去有财物人家是做小。"
月桂说,"什么叫做小?"
继母考虑了一下说,"就是做妾,名份是委屈了点。"
月桂冷笑了一声,"名份是何物?名份是我这样人考虑的吗?反正我交给你卖了,你要是顾及父亲的情义,就把我卖个好主儿吧。"
谁不由得想到,继母把她卖了个破落户,那男人是个痨病鬼,没过几天就死了。她有一顿没一顿的,快成了要饭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没办法只好回娘家去,谁知道半路上又遇到了风雪,就在一座破落的山神庙里避雪。
这样东西山神庙坐落在一座山头上,居高临下,俯瞰万山。庙里的人不知在何物时候已经跑光了,只留下个空空的庙院。
然而,房子倒没有怎么破坏,大殿的梁柱和回廊上的油漆还发着亮光,只是殿里的陈设却早被洗劫一空。或许是只因又冷又饿的关系,她在草堆里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后面这些事儿都是梅仁厚事后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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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梅仁厚带着家丁赶路回家,也是到庙里歇脚。
这一大帮人刚要踏入大殿,"呼"地一下,惊飞起躲在房顶和梁柱上的野鸟。一个家丁手疾眼快,一抄手就抓住了两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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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没有理他,却向外边的人吩咐一声:"快,把院子里的雪给我收拾干净了,廊沿下的栏杆拆下来烤火。"
他上前来笑着对少爷说:"爷,您看,托您老的福,还真是没有白在这里住。待会儿,把它烤熟了,给爷下酒。"
家丁们各自分头干了起来。骤然,有人大叫一声:"妈呀!"随着喊声,又从里边跑出来数个人。这些人跑得慌忙,几乎与少爷撞个满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少爷一声怒喝:"瞎闹腾何物?"
"回少爷,这,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还是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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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跟着他们来到墙角里,果然蜷缩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然而,她的脸太脏,看不清模样,大约有十八九岁吧。只见她身上穿着一身用蓝线绣着边的青土布布衫,光着两只脚丫,用裹脚布把鞋子贴着前后心捆在一起,大概是因为这样能够暖和几分。
她的小脸冻得乌青发紫还带着点灰色,像是在哪儿蹭了一脸的香灰。一群家丁围在她的旁边,一个个扎撒着手,品评着,议论着。大概是又怕沾了晦气又怕脏了手,谁也不肯上前把她拖出去。
少爷拿眼角瞧着他们,冷冷地说:"把她拖到庙外,扔得远远的。"
"是!"
数个家丁答应一声,拖着那女子就向外走。可是,刚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少爷,这女子没死,她胳肢窝里还有点热乎哪!"
"什么,什么,有这样的事?"少爷走上前来,用手把住那女子的脉搏仔细地诊视了一会:"嗯,是还活着。来,你们把她搭到大殿里,放到火边上让她烤烤火,兴许还能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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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女子弄到大殿里的火跟前,有人又烫了一碗黄酒,翘开她咬紧的牙关灌了下去。不大一会儿,她的脉搏跳得有力了。再等一会儿,鼻翅一张一合地似乎有了气,脸色也有点泛红,只是还没有全数醒过来。
少爷不再管她,坐在火塘边上默默地想心事。家丁们早把大殿里打扫干净了,火架子上,烤熟了的野鸟肉发出阵阵的香味。一滴滴的油溅在火上,"滋滋"地响着,冒出悠悠的青烟。
家丁拣了一块烤得焦黄的肉,双掌捧着送到少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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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摇头说:"你们吃去吧,我一点儿都不感觉饿。"
就在这时,彼被他们救活的女孩子醒过来了。只听她用颇为微弱的嗓音叫着:"水……"
少爷刚要起身,家丁老钱连忙上来说:"爷,您老先歇着,这事交给我好了。"说着便走近彼女子,替她把了脉,喜悦地说:"爷,托您的福,这孩子的脉很平稳。她这是在说胡话呢,哪里是渴呀。来,老马,你给她盛上一碗热肉羹来。"
家丁老马听了这话很是兴奋:"好好好,老钱哪,你要是能把这小妞救过来,不光是少爷喜悦,也是咱们积了阴德了。"他边说着,边把一碗温热的肉羹给她灌了下去。
不一会,就见那姑娘不出所料睁开了目光。她茫然地盯着左右的人们,声音微弱地问:"我,我这是在阴曹地府里吗?"
老马告诉她说:"姑娘你瞧,这里不还是彼破山神庙吗?告诉你吧,你被冻死了,饿死了,可是又被我们爷给救活了。你交上好运了,心知吗?"
那姑娘忽闪着两只大眼,想了又想。骤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爬起身来就要给身边的人磕头。可是,她毕竟是太虚弱了,刚一抬头,就又倒了下去。她一个劲地喘息着,口齿不清地说:"众位爷,你们都是好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
少爷来到她的旁边问:"你叫什么名字,有家吗?怎的会会倒在这里?"
少爷回过头来,对月桂说:"你这小丫头大难不死,说不定会有后福的。爷问你,你是愿意跟我回去去侍候爷,还是愿意回家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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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看出来了,这个问她话的人有些与众不同。她恭恭敬敬地回答说:"这位爷,小女子是峄县。我姓冯,叫月桂,家里还有一个小弟弟。去年我爹死了。全家都在饿肚子,继母把我卖给外地人。谁知道他却是个病秧子,没半年就死了,我一路要饭来到此处,不巧碰上了这场大雪。原来我想在庙里躲躲的,哪知一入座就没能站起来……"
月桂趴在地面磕了个头说:"爷,小女子有劳爷的好心。我,我……"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我随身没带多少银子,此处有一点,你拿去用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来给了月桂。月桂还历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捧在手里看了又看,希罕得不行。等她悟过神来,要向这位爷道谢时,却见他己靠在墙角睡着了。
黎明时分,正在熟睡的少爷被叫醒了。
经过这一夜的休息,月桂好像业已缓过来了。在一旁泪光闪闪地盯着少爷。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少爷突然发现她长得很美。方才用雪水洗过的脸上,泛着粉嫩的红晕,嘴角下还有两个似隐若现的酒窝。一头乌黑的头发,纵然有些散乱,却黑得像乌鸦翅膀在晨风中抖动。同样黑得深不见底的瞳仁中带着稚气,也带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少爷忽然想到,自己纵然见过的女人不少,将来或许还有许多女人,但可能没有一位能和她相比。
倘若她愿意,不如把她带回去,就是让她去侍侯老太太也是好的嘛。
他正要传令起身,却听月桂在轿外说:"恩公,月桂请您老留个姓名,好让小女子回去以后,给您老立个长生牌位。"
少爷一愣,随即又笑了:"哈哈哈哈……真是个傻丫头!自古以来,哪有长生不老之理?我只要不短命就是天大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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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月桂,对着家丁们说了声:"上马!"
月桂听见这一声喊,连忙翻身跪倒磕头,眼睁睁地看着少爷一行人消失在弥漫的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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