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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重礼不需财物多
"你是指——，平南郡主？她一个人不能成事，她不得沈家上下人等的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是还有一位萱丫头吗？萱丫头可是很得人心。还有，你不要忘了，女人倘若豁得出去，有时候可是比男儿还要狠三分，你怎的心知平南郡主不行？人只要不脸了，还有何物事情做不到？"
"你是说……，不太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她本来要进沈家就不只是为了我们五哥儿，现在加上一位萱丫头——她们两个人怕是都有豁出去的可能；只要我们……"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萱丫头她，我认为她不太可能是真的对五哥儿有其它心思；她一位姑娘家，怎么会动这样的心思；只有那种无廉无耻的人才会……"她的话被打断了。
"她无父无母的，为自己打算一下将来也不稀奇，不过从德行来说她的确是亏了；不过，你看我们家的那两个老不死，居然好意思装出一副何物也不知道的样子来，哼！平日里对我们就是把礼教规矩德行等等挂在嘴上，现在还不是图萱丫头的身家？"
"那两个老不死的有什么可说的？！然而就算是如此，只凭她们两个未嫁的丫头能行吗？还有，你不是始终对萱丫头有意吗？任她如此做，弄得日后全府上下人人尽知，你还怎的让她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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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小看了她们两个丫头，她们可比我们有本事多了；一位贵为郡主，一位财能通神，又对我们家的五哥儿青睐有加，你说她们会不会比我们出手更强？你就没有看上萱丫头？不过她有那样的身家，自然是做不得大房，不然日后还有我们吃饭的地儿吗？"
此人的嗓音顿了顿又道："至于你我，到时看萱丫头钟意哪个哥儿呗——得了她就是得了金山银山，只是也不能只因她伤了我们的和气；你也不用试探我，我还想起当初说定的事情；现在让她去和郡主斗、缠五哥儿对我们来有益无害；到时她也无脸要求做大房，不是更好？"
两道低沉的妇人嬉笑声响了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最后说话的那妇人声气又响了起来""不过现在的情形可不太好，只是她们两个人斗怎么能行？不能让彼冲喜的丫头在一旁看热闹；我刚刚的意思就是，我们能够做些小事情，让郡主和萱丫头明白心领神会沈家长房是如何看重这个冲喜的丫头，她们便不会再不把她放在眼中了；圆房？嘿嘿，那可是一出好戏喽。"
"对，说得有道理！我看她天天清闲自在的很，就该找些事情给她做；我们动些手脚，让她们斗成一团，圆房哪是那么容易的？况且，不是还要给五哥儿挑两个教他人事的丫头嘛，我们是不是……。"
"此事最好是不要动手脚，彼老不死的可精明着呢！不然，她早就被我们送到祖坟上去了，哪里还有她指手划脚份儿。"话中透出了十二分的愤恨。
……
总算两个人好似议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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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走了，你也早些歇着吧；明儿可就是大年三十了，有得累哦。"
"嗯，现在很晚了你走路也要小心些；回去你也早些歇着，明日大家一样累啊。"
大年三十了，沈家众人都起得较早，人人都笑逐言开。
沈家上下都换上了去年大年初一穿的衣服——意指有始有终、完完整整的一年；下人们忙忙碌碌的开始贴春联、张挂灯笼等等；府里府外还有许多琐事情要忙，故而中饭沈家的人并不会都聚到沈老祖彼处，还是各院各房自便。
沈妙歌和红袖却没有多少事情做；用过早饭后，沈妙歌便让映舒研好墨，一连写了七个大大的福字：他自己和红袖的院子里各一张，而后打发人给沈老祖和沈太夫人，还有沈夫人都送了一张；剩余的两张是送给他二叔父和五叔父的。
红袖在一旁看他写字，笑着说："你写得‘福‘字倒真是不错，怎的会不多写数个其它的字来添些喜气？"
沈妙歌故意苦下一张脸来："这是沈家不成文的规矩，每房都由其长子来写‘福‘字；你是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字，下了多少苦功才不被堂兄弟们笑；还多写数个，你真是不心知心疼人。"
红袖这才心领神会沈妙歌为什么给二叔父和五叔父家送福字：二叔父家无子，而五叔父自妻子去世之后没有再续弦，而妾侍们却也无所出，至今也是无儿无女。
红袖听到沈妙歌的话，忽然想起上一世的习俗来，心中便有了一位好主意：她和沈妙歌给沈家长辈们都送了年礼，但是并没有何物太过出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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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会让人诟病，却也不会让沈家长房的主子们注意到他们小夫妻的孝心。
红袖提笔写了一个字问沈妙歌："你识得吗？"那是由"招财进宝"四个字组成的一个合体字。
沈妙歌看了半晌道："这不是一位字吧？"
红袖点头："你认识不？"看样子沈妙歌似乎是第一次见到，那今年的年礼谁也不会比她和沈妙歌强了！
"让我看看，让我好好的看一看。"沈妙歌看了半盏茶的时间之后道："这个字是由招财进宝四个字写成的，对不对？"
红袖笑道："答对了！"
沈妙歌看着这样东西字忽然笑着说："五叔父一定喜欢你想出来的这样东西字，袖儿你等我一下，我练一练然后好好写一个送给五叔父；让丫头给我们准备大一些纸——这字就是要大了才好看、有气魄。"他兴奋的提笔写起来："五叔父收到这个字，这天晚上守岁后一定会包一位大大的红包给我。"
红袖听到沈妙歌最后一句话笑着拍了他一下："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孝敬五叔父呢，原来只是为了一位红包！"
沈妙歌写好了招财进宝之后，回头便又望见一个怪字；有了前一位字的经验，他只端详了半刻便道："福禄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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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再次笑着点头："大过年的，我们也要在老祖宗和太夫人等长辈面前，好好的尽尽孝心啊。"
沈妙歌闻言大喜，而后抬头转头看向红袖："你是怎的想出来的？"
"要过年节了，我们总要让长辈们知道我们的孝心；可是我们有的，有什么是老祖宗和太夫人等长辈们没有的？那些我们送上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平常了，故而我才想出这么一位主意来，你看还成吗？"红袖早业已想好了措辞，不慌不忙的说了出来。
"成！太成了！"沈妙歌没有再问红袖什么：他对袖儿的话一向是非常相信的，何况在他看来，他的袖儿可是最最聪明的，能想出这样的绝妙主意来根本不稀奇；他再一次去练习了。
红袖心知数个全体字，而且这些合体字都是古字合体，不但沈妙歌能认出来，沈家的其它人望见也能认出来：过年了，一来图个喜气，二来嘛当然是为了博沈家人的好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像现在这种举手之劳，红袖自然不会吝啬去做：晚辈就该有晚辈的样子。
平南郡主和萱姑娘都虎视眈眈，还有一个沈大姑奶奶也一直想把女儿塞进来：她们都在巴结沈家人；红袖当然不会像她们那样刻意去做，只是能做得、该做得她那是自然不会少了。
红袖又给沈妙歌写了一个无享利贞的合体字：这样东西是送给沈老侯爷父子的；其它的字她并没有再写出来，三个字业已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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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到的这样东西时空有些奇怪，纵然有孔孟之学相传，但却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位朝代；然而文字也和古中国一样，不然她也不会写出这三个合体字来。
沈妙歌写三个合体字用掉了几个时辰：主要是练习；字写好之后，沈妙歌累得腰背酸痛，他伸了伸腰："老祖宗一定会喜欢的，祖父和父亲也一定会喜欢；真是难为袖儿你怎的想出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红袖笑眯着眼睛："嗯，到时就说我们二人一起想出来的可好？"人心自然是要收买的，但风头却不能够太劲。
沈妙歌转头看了她一眼："是你想出来的，就是你想出来的，这有何物好隐瞒的。"
红袖嗔了他一眼："不是说好，这礼是我们一起送的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妙歌立时便不由得想到了夫妻二字，心下当时便醉了五分点头答应下来；他心里彼美：袖儿什么事情都要替他着想，得妻如此真是老天厚爱自己啊。如此想着，越看红袖他的心越跳得厉害，看了然而片刻，他忽然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再看下去，他心知自己怕是又会忍不住唐突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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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不心知他在想什么，任他在一旁发呆歇着，唤了丫头们进来把字收好；然后，她和沈妙歌带着这些字一起给沈老祖等人送去。
沈老祖的房里很热闹，沈老侯爷夫妇、沈侯爷夫妇、还有沈五老爷都在，屋里一片欢声笑语；红袖和沈妙歌看到后心中暗乐：只要再去一趟二叔父那里便可以了，真是省了不少的事儿。
沈夫人望见红袖他们进来一笑："正说他们呢，他们便来了。"而后对红袖柔柔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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