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侯门娇 · 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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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位半大姑娘在望见她后，故意在两个媳妇子请安时才站了起来，好似前面不知道她是谁一样；何况她对着红袖也只是屈了屈膝，话是一个字也没有说：这位的心气更高啊。

"叔父和婶娘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两位嫂嫂尽管说就是。"红袖笑得很和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两个媳妇子欠身，小丫头奉上了两只小巧精致的盒子："这是我们夫人娘家送来的新鲜花样儿的金、银簪子，特意送过来给姑娘们赏玩。"

红袖闻言知道不只是自己一人有，便起身谢过了，让韵香收起放好：长辈赐，不敢辞啊。。

"婶娘何物事儿都要想着我，实在是让我这做晚辈儿的心里不安；两位嫂嫂也不用客气，坐吧。"红袖口里只管客气着；媳妇子们不提那半大姑娘，她也不会主动问起。

沈妙歌，红袖知道他是故意迟出来：就是为了让她先出来；不然他早就应该在花厅上了。

两个媳妇子闲话了半晌也不见沈妙歌出来，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刚刚我们去了五爷的院子里，说是五爷中午在姑娘此处休息；不心知五爷现在……"

红袖一笑："你们五爷已经有人去请了，只是他身子骨一向弱，睡得沉的话丫头们也是不敢硬唤他的；不心知嫂子们有何物事儿，倘若不是大事儿嫂妇们又急着回去，告诉我再转告给五爷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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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媳妇子互相看了看，她们还真是不能始终等下去：纵然回去没有什么事儿，但是一位差事做了这么久，六夫人会不恼她们才怪；想来想去，其中一个媳妇子还是一福："也不是何物大事儿，原就是要回五爷和姑娘你们两位主子的；既然五爷在睡，那么奴婢们回给姑娘一位人也是一样。"

红袖只是一笑，点了点头：事情她那是自然是极清楚的。

媳妇子伸手一让那不奴不主的半大姑娘："这位是我们府里的吉雁姑娘，依着我们老爷夫人的意思，送过来伺候五爷和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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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吉雁这才福了下去："吉雁给姑娘请安。"

红袖看向她："我这里正缺人手，吉雁姑娘来得正好；嫂子们回去代我多多谢过叔父和婶娘。"

媳妇子一听这话便怕红袖误会了自家老爷和夫人意思，急忙补充上一句："原来吉雁姑娘是早说好要送到五爷旁边伺候的人，只是不巧……"她说到此处一顿，没有往下说就真是触了袖儿姑娘的霉头——不巧没有赶上日子开脸？好似她在取笑袖儿姑娘一样。

她扫了一眼红袖，果然看到她轻微的皱起了眉头，便咽下了半句话，直接说了下去："前两日听到老祖宗把姑娘的院子改成了小跨院儿，所以我们老爷和夫人便着奴婢们把吉雁姑娘送过来了。"

"去彼小院子？"红袖有些迟疑："吉雁姑娘是叔父和婶娘赏下来的，如此是不是有些委屈了她？"她好些有十二分的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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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见红袖的神色，媳妇子还没有说话，那吉雁已经欠身道："能为姑娘分些辛劳，让五爷舒心便是婢子的荣幸了。"她岂是那么好打发回去的？

做婢子一辈子的劳碌命，做个姨娘可真是一步登天，何况她还是长辈所赐，日后就算是主母也要容让她三分。

红袖笑了："吉雁姑娘真会说话，不愧是婶娘调教出来的人儿；那好，就让吉雁姑娘去小院子；嫂嫂们放心，我自会不会薄待了吉雁姑娘的。"

媳妇子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位将军府的姑娘如此好说话，竟然这么容易就收下了吉雁，还笑眯眯的说不会亏待了她；然而，她想想自认为心领神会了：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哪里敢得罪侯爷府的六太爷？

两个媳妇子都置于了心："这小丫头始终跟在吉雁姑娘旁边，我们夫人便把她也送了过来一并伺机五爷和姑娘，也能让姑娘少操分心思。"

红袖扫了一眼小丫头：居然还给吉雁配了一位小丫头！她却一径笑着点头道谢："我这里就是少人手啊，真要有劳婶娘的疼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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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底是何物事儿？"沈妙歌终于出现在厅上："听说六叔使了人来，有什么事儿吗？"

红袖起身："六叔父送了两个伺候我们的人过来。"她转头看向媳妇子们："五爷来了，你们把事情向五爷说一遍吧。"

媳妇子上前给沈妙歌请了安，而后笑着说："姑娘一句话便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那还用奴婢们绕舌；我们老爷和夫人看小跨院已经收拾好了，便让奴婢们把吉雁姑娘二人送来，也好伺候姑娘和五爷。"纵然她们嘴上言道不说了，但倒底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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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侍就是伺候人的：纳妾一般都说成是多个人伺候老爷夫人，故而红袖和媳妇子们说得话并没有何物不妥。

沈妙歌略微点头："又不是何物大事儿，我睡得正沉却被吵了起来；既然是六叔送来的人，袖儿妹妹你就收下；反正你正缺人，这也是六叔六婶儿对你疼爱。"

红袖笑着应了，她听到沈妙歌的话颇为的喜悦：他能听得懂自己话中的暗示，这很难得。

沈妙歌已经站了起来，扶着雨儿的肩膀向东屋行去："我还倦得很，再去躺一躺；嫂子们回去代我向叔父婶娘请安。"

媳妇子答应着送走了沈妙歌后，也没有多停留便告辞回去了。

红袖送走了媳妇子，回头对吉雁淡淡的道："你稍待，我先去瞧瞧你们五爷。"扔下吉雁二人便自去东屋。

东屋和茶厅相接处立着雨儿和彩儿，看到红袖她们齐齐一福。

红袖微微一笑："你们不用在此处立着了，一切有我呢；去茶水房吃些茶、用些点心吧，茶香在煮‘体己茶’呢，去得早了多吃一杯。"

雨儿和彩儿听到茶香在煮茶，又悄悄看了一眼屋里，便轻声笑着说："有劳姑娘了，婢子们不多时就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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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笑着点头："去吧，我去里面看看五爷，过一会儿才走呢。"

雨儿数个大丫头都是心思灵巧之人，所以待红袖颇为的亲厚；而红袖也有意无意的待她们同其它人不同，故而然而十几日双方便业已颇为的相熟。

彩儿和雨儿行礼告退下去了，红袖留下韵香立在外面，带着赵氏进了东屋。

沈妙歌正歪在床上等她，看到她过来一笑："怎的这么久？"

"和你的两个丫头说了几句话；"红袖坐在了榻上："吉雁便是你说的此外一个妾侍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听名字也听得出来了，你还用问这句话吗？"沈妙歌看了一眼红袖："雁可是六礼当中重头啊，吉雁、吉雁，你还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嘛？"

红袖纵然还不是太懂，但听明白了一件事儿：雁，在古礼中同成亲之事有关！吉雁，还真就是一个好名字啊！

"我可是何物也没有听出来，你也什么都没有同我说过；叔父和婶娘使来的人只说是伺候我们的人，还言明要让她们去小院子——我是将门出身，心思自来是直的，没有一点弯啊。"红袖说着这话，斜斜的看了一眼沈妙歌，看他的意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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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歌本就不喜这些被硬塞给他的妾侍：送人给他的那数个长辈也没有安什么好心！他夸张的用手拍了拍嘴巴，又伸了一个懒腰："我自然是何物也没有说的，就算是说了什么也只是梦中呓语罢了；我现在睡得正香呢，不曾醒来过。"

说完拉过薄被翻了一位身："赵妈妈，你今儿可要给我做那个笋片汤吃才成。"那汤可是极费事儿的，赵氏也然而是做过一次，却对了他的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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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急忙答应了一声儿。她也听出来了，自家的姑爷根本就不喜那三个送上门来的小妾，倒是对自家的姑娘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不要说只是笋片汤了，就是要她身上的肉，她也舍得割下来。

红袖和赵氏都不再说话，红袖只是取了一旁的蝇拂，有一下无一下拂来拂去；等到雨儿二人进来，她才起身悄声道："晚饭前半个时辰要叫起五爷来，不然他又吃不下多少东西。"

雨儿二人答应着，却没有留在屋里：五爷在屋中的时候，历来不喜欢无事时有人，也只有袖儿姑娘例外；这也是雨儿几人待红袖亲厚的原因之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红袖走到了厅口，并没有行到上座入座，只是随意一站便开口说道："韵香，把吉雁带到小院交给吴、财物两位姨娘；告诉她们，日后吉雁姑娘就是彼小院儿的大丫头，也是她们两个人的大丫头了——虽然不合规矩，不过吉雁姑娘是婶娘的人，此事回了夫人该没有何物问题的。"

她一副架势，全数是说完就走的样子：就好像，吉雁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何物大事，不值得她多操心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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