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就像再比较谁的糖多的小孩,糖多的彼对着糖少的笑眯眯地挤眉弄眼,得意洋洋的同时还要想办法欣赏对方那张想要摆出不在意可是眼神中却满是嫉妒情绪的脸蛋。
"两个,比你多一个,气不气。"老人摆着那两根手指对着土伯挤鼻子弄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土伯冷哼一声,"又不是比数量,就算你的徒弟比我多一位,别忘了,那你方才还是和我搞了个平局。"
"而后小陆玖进阶了。"老人坐在床上摇晃着身子。
"进阶有屁用!我们比得又不是进阶!"土伯忍不住怒吼道,而后红着脸,咳嗽一声,坐回凳子上,重新心平气和地说着,"胜负还是未知。"
佛祖收起庄严的宝像,站了起来,"两位施主,可否让我也说一位结果?"
"怎的?你个秃驴也要赌?这和你刚刚说的是不是有些不一样啊?是不是,老土。"老人盯着佛祖随即又瞅着土伯,后者红瞳之中煞气凛然,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你再说一边。"
老人咽了口唾沫,对着土伯比了个中指,"不说就不说,有何物了不起的,对吧?老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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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何物参加这场赌局?"土伯看着佛祖,悠悠说道。
佛祖摇了摇头,"不是参加,而是说一位结果,至于你们认不认同,我说的不算,二位抉择便是。"
"耍滑头,这在学习上可不好啊!"老人跑下去,一边摸着佛祖的脑袋边笑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
老人收回手,按了按手,嘟着嘴,"好好好,不闹了,那么你的结果是何物?"
佛祖轻轻点头,先转向老人,"施主你信任陆姑娘不会对他人置之不理,不会滥杀。"
佛祖随后又转向土伯,"施主你说人性本利己,陆姑娘在面对威胁和利诱之时会顺从着‘利’。"
佛祖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喃喃道,"现在两位的赌约便在最后一人身上,两位的结果分别是杀和不杀,那么我来说第三种结果,此人不会做出让陆施主利益和本心受到触动之事,这样两位的赌约就不会开始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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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谬论,既然开头业已做了那么后续无论停不停都不能抹消前者做出的事实,他业已从根本上做了,那么他无论怎样都一定会陷入此局。"土伯盯着佛祖,猩红的眼眸中杀意越来越重,不再似月光般,而是一潭不知深浅的红色水湖,不可揣度。
何况就算真的像是佛祖说的那样,就算第三种结果没有出现,一平一负输的还是自己。
"人性,二位在赌的便是陆姑娘的人性,一位相信善一位相信本能,只是二位却都没有考虑其余人的人性,可是事情本就是多结果的,若是陆姑娘怀着善心杀了他,亦或者抱着本能放了他,二位作何?又是平局?"
"那自然按着她的本心来算。"土伯回答着。
老人则摆了摆手,"我可没有和他赌,哪有用自己学生和人打赌的先生,是这样东西混蛋擅自把我家陆玖拉进局中,我才和这个家伙勉为其难来上一局罢了。"
土伯托着下巴,不屑一笑,"人问你的是这个么?老棒槌。"
"老棒槌你骂谁?"老人盯着土伯,喷吐着唾沫。
土伯翻了个白眼,"无聊。"
佛祖些许叹了口气,其余几位遇到一起可就不是这样"和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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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我的结果便是......。"
——————
丝剑被陆玖放回在走马的手中,陆玖捂着脑袋,对着走马轻轻点头,后者收起丝线,起身看着陆玖,这张死人脸上看不出有何物表情变化,猩红的目光之中也探不出有什么情绪。
"既然如此,那我就活下来了,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走马淡淡地说着。
陆玖大口喘着气,汗水方才溢出便被面具吸收,陆玖左手握紧右臂,此刻的她什么都没有想,或者根本无法思考,神海之中,墨来捂着肚子跪倒在神海之上,不停地吐着胃水。
"不...不要把你的体液弄到我的脑子中。"陆玖的嗓音响起,墨来苦着脸,脸庞上虽然看起来很痛苦的模样,但依旧在笑着说,
"这可不是你脑子,这该算是一种独立的空间,连孽障都有,你还嫌弃我的体液?"
"恶心。"
"你说是就是呗,你是主宰你说得...咳啊!"墨来再度吐出一口胃水,而这次夹杂着些许鲜血,墨来苦笑着将嘴角的污渍擦掉,抬头盯着眼前的大剑,"这是你搞出来的吧?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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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来站了起来,朝着那柄大剑缓慢地走去,刚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被迫停了下来,翻滚的剑气将墨来的身子穿透,使其钉在神海之中,动弹不得。
大剑立在陆玖神海的中间,第二道线闪着微弱的光,代表着其中存在着一名和吴心青老人实力差不多的人。
"你在恐惧我?神代的人物会恐惧我个幻境中的虚假存在?"墨来不停吐着鲜血,对着那把大剑狂笑着,像是癫狂的疯子,可这只是假象,墨来现在很不好,视线开始模糊,只是凭着本能看着彼处,身上的痛感开始减弱了,这不是好事着,墨来知道这是快要死亡的感觉,和彼时候差不多,更重要的是墨来发现陆玖根本没有触碰到这道线,和吴心青老人不同,这次的家伙根本就是自己出现的。
他比吴心青老人强,这是墨来粗略的估计,纵然摆脱不了他和吴心青老人一样有着奇特的剑气,只是墨来知道前者很可能就是对的。
墨来死死地盯着那把剑,不再大笑,而是转成微笑,大概是微笑,只因此刻的墨来业已全部失去了意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外界,陆玖的眼神中那抹戾气随着墨来意识的消失突然间猛地扩大,陆玖的身前,走马面色如常,但是他的全身业已做出了反应,对待面前这样东西少女的反应。
双掌向着咽喉处格挡着,同时全身冒出黑气,连半息都要不了,甚至连这些人都无法反应,走马全身便会被黑气布满,双掌会做成十字模样挡在咽喉处。
乌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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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从走马的后脖颈处窜出,像是从针管中射出的药液,喷涌着向后射出,一把指甲盖大小的剑冒着缕缕漆黑的剑气,在走马做出反应之前便已经从他的脖颈处穿过,随即,那处被轩辕剑刺破的小小口子中,暗红色的带着腐臭气息的血液从那道口子中射出,将走马后面路上的大大小小的鬼物全部变为缕缕白烟。
漆黑的剑气带着轩辕剑飞回到陆玖的手指上,后者已经摘下了面具,右眼看着在左手食指上欢快旋转着的小剑,微微一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剑,百兵之王,天生便是为了杀人而制造的是,不杀人?带剑学那些王侯?那还不如那些死读书的,还敢带剑杀些自认为的不义人。"
陆玖回头盯着郑雀,目光转头看向他的腰间,除了裹着粗布麻衣的腰带外就何物也没有了,陆玖嘴巴微动,而后看向天空,呵,滚吧!鼠辈。
走马捂着脖子,盯着陆玖,好像要说些何物时,但见整个脖子全数崩溃,脑袋掉下身子,暗红的血液从他断裂的身体中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洒向四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在这些血液要撒到几人时,一把打伞将这些血液拦住,就像在遮雨一样,一名长着长须的白面书生站在双马尾少女旁边,对着后者微笑示意。
"小姐,放心玩,卑职就在您旁边,不用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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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马尾少女点了点头,将唐忻的手松开,走马抓住自己的脑袋,抱在怀里,手伸向身后,那些被走马血液腐蚀掉到鬼物变成一缕缕阴气被走马吸进手中,随后走马不再喷涌血液,而是抱着脑袋看着陆玖,那个被线缝住的嘴上露出一位表情——欣喜。
"这就是剑主的力气?那么你业已杀我一次了,此后我们一笔勾销,不,还会再次纠缠的。"
陆玖蔑视地盯着走马,眉头微皱,"你在和...本姑娘说话?"
走马冷眼盯着陆玖,想要知道对方到底何物意思,羞辱自己?
陆玖的眉头皱的更深,"你居然真的在和本姑娘说话?不知道对女子,尤其是像我这样美丽的小姐说话不仅要满是敬语,最好还是跪下么?"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该死。"陆玖伸着手指,缠着黑气的轩辕剑再度消失不见,等人们找到它时,它出现在走马的后面,而走马业已被拦腰斩断了,无数的丝线在走马的身体中游走,把走马的身子牢牢绑住,外层残破的盔甲下半部分全部掉落下来。
"好漂亮的东西,暖音会很喜欢的吧。"陆玖看见走马掉在地面的盔甲,双眼发光,自语着小跑过去将其一位个捡起,然后抱在怀里,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
走马捂着肚子,缓缓后退,小心翼翼地盯着这样东西奇怪的女子;彼打着伞的长须书生只是待在双马尾少女的旁边,时刻警惕着此处的所有人;唐忻拉了拉少女的衣袖,后者面带微笑,盯着处在人群中的陆玖;郑雀注视着面前的"陆玖",眼神之中的光芒全数消失,像是难以置信,嘴唇微微张开,半晌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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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玖的神海之中,墨来躺在陆玖的腿上,气若游丝。陆玖全身被黑色的剑气绑住,被死死地困在这里,只能看着外界,无能为力。
陆玖数着怀中的碎裂盔甲,抿着嘴,一脸幸福地笑着,轩辕剑旋绕在她的身边,很是欢快。
今天晚了些,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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