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十一章.家主——孟孙子渝

华氏春秋 · 雨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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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孙府的冲天火光不多时便引起了全城的注意。平民百姓都关门锁窗，生怕战事波及到自家；几分高门大户则组织起家将，一旦有外人入侵，好及时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约莫一刻钟的交战，孟孙府的府兵被完全制服。府前，孟孙止境被捆绑着押到华辰面前，华辰没有和孟孙止境那满是迷惑和震怒的目光对视，而是望着不远处的主干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战车到达孟孙府，华辰走上前去，对着车上之人行礼，随后开口问道;"车上将军该曲阜城牧守陆政大人吧？"

一队手持戈戟的士兵向着孟孙府快速行来，首位是一辆四马齐驾的战车，车上站着四人，左边一人持长戟，右边一人挽弓箭，一人驾车，余下一人，身着将袍，四五十岁的样子，一双虎目早早地锁定了华辰。

"正是本官，你是何人，为何纵兵进犯孟孙府，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陆政盯着被押在旁边的孟孙止境，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可是孟孙止境啊，他在自己家，在他陆政的辖区被人绑了，自己一旦处理不好，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在下华辰，是公子庆忌派遣来鲁的使者。至于为什么要~"

"让我来说吧。"一位苍老的嗓音打断了华辰。

陆政看到来人，心中更加苦涩了，儿子刚刚被绑了，这不，老子就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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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拜托华辰小友来擒拿孟孙止境的！"孟孙墨渊对着众人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陆政及旁边城卫军中层以上的将领都被老爷子说糊涂了，一时间，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陆政大人，这是我孟孙家的家事，就不劳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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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孟孙墨渊如今并不掌握实权，故而用的是平民的称呼和陆政说话，他自己可以这么说，陆政可不敢这么接，回过神来的陆政赶忙答道："是，是，下官这就带人拂袖而去。"

来时气势如虹的城卫军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快速拂袖而去了，真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送走了城卫军后，孟孙墨渊在子渝的搀扶下走到孟孙止境面前，眼神复杂。

此时的孟孙止境眼中的迷茫早就一扫而空，他甩身抖开押着他的士兵，缓慢地挺直腰身，盯着孟孙墨渊旁边的子渝，开口说道："子渝，你很恨叔叔吧？毕竟是杀父仇人，该恨。"，又转身对孟孙墨渊道："父亲，你是怎么心知的，道如今我依然觉得自己当年的计划毫无破绽。"

孟孙墨渊嗓音悲戚的道："止境你糊涂啊！当年你出卖家族利益，与还是公子的姬光利益交往，这些交往的证据被你大哥拿到后，他并没有打算以此威胁甚至除掉你，只是在私下呵斥你一番，劝你收手，可就是这样的劝诫，竟然让你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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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孙止境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开口说道："劝我收手？还不是早早把那些信件交给你，否则你怎的会知道。我本来也以为大哥不会交给你，故而这么多年我从没想过你会心知这件事的真相，看来，大哥也不过是一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哈哈！"

"孟孙止境，你混账！咳~"老爷子厉声骂道，骂完剧烈地咳嗽起来。子渝赶忙帮老爷子拍顺后背。

舒缓过来之后，孟孙墨渊继续开口说道;"你大哥没有把信件交给我，而是藏在子鱼的房间里。他死后，我去借子渝的时候在暗格里发现的，有了这条线索，我顺着找下去就认定了是你害死的你大哥。第二天我会召集族人，澄清真相，你早些准备好吧~"

"不，不是的，一定是他告诉你的，他想杀我，我才啥的他，是他先想杀我！！！"孟孙止境越说嗓音越大，最后近乎是吼出来的。说完，转身将脖颈迎向身后士兵的戟尖，士兵慌忙闪躲，可躲过孟孙止境的脖颈，躲不过他的胸膛，戟尖穿胸而过，一滴鲜血顺着戟尖从孟孙止境得背后滴落——孟孙止境，卒。

孟孙墨渊满是皱纹的脸庞上滑下一道泪痕，子渝也双手捂住口鼻，她得知父亲死因之后，一心想杀死孟孙止境，可现在孟孙止境就死在自己面前，为何物自己会心痛呢？子渝不明白。

华辰很恶心，恶心到想吐，以前学解剖的时候不是没见过死人，可见证了活人到死人这样东西过程后，华辰发现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华辰走到子渝旁边，伸出血迹较少的左臂，将子渝拥入怀中，柔声开口说道："过去的都过去吧，死亡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终日活在对兄长的亏欠中，只能靠自我欺骗来麻痹自己，他也活的很累，这样东西结局业已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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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尽天明，旭日初升

经过一晚上的清理，孟孙府业已恢复了常态，除了地面星星点点的红色和门窗上武器留下的划痕证明此处发生过一场大战外，一切如常。

华辰终究还是走上了"军医"的道路，当众多自己的兄弟徘徊在生死线上的时候，华辰真的成为了一位不知疲倦的"机器人"，许多受伤的将士在华辰独特的手法下止住流血的伤口，挽回了生命，不心知庆忌知道后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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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孙府正厅，孟孙墨渊坐于首位，子渝站在他后面，下边则坐着十数位孟孙家的旁系成员，解释过孟孙止境的的事情过后，下边一片唏嘘。

最后，孟孙墨渊以苍老体衰为由，拒绝重新接管孟孙家，而是力排众议，将族中大权交给尚不足双十年纪的孟孙子渝。

孟孙墨渊的决定出乎众多人的意料，华辰也不例外，在他看来，子渝就是一位没长大的小丫头，哪怕在经商上有天赋，可也不能这么早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她瘦弱的肩头上。然而终究是孟孙氏家事，华辰不便开口，只能在心中为子渝担忧。

孟孙府的事情很快在贵族之间传开，华辰回到梅园，静候下一次与三桓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