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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现实世界(2)
慈生听到了这沙哑又隐忍, 几乎不像是个少年能够说出来的嗓音。
原本,萧望勉喊出"哥哥"这句话, 慈生是绝对没有办法想象的, 只是当这声响起来的时候,慈生顿时间又感觉,或许萧望勉喊哥哥就是应该这样东西语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不敢, 他感觉惶恐,感觉自己不能够触碰到自己, 像是在唤着下一秒就会消失的珍宝一样珍惜地唤着自己的哥哥。
霎时间, 几乎是奇妙酸涩的触感弥漫攀爬上了慈生的心头。
慈生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用自己的手来轻柔地抚着少年的后背, 脏污的液体顺着自己的手流淌了下来, 或许还有着几分黏腻的血液。
慈生的眼眶也酸酸红红的,他温声道:"……哥哥在呢。"
他这一声,几乎要让萧望勉咬住自己的唇不知道该怎么动, 眼睛里含着灿烂绚丽的惊喜和恐慌。愈发想要将自己的身体贴近、贴紧。
半晌之后, 还是慈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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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松开怀里的小少年,反而是尽力将萧望勉给抱了起来, 温声道:"哥哥带你去洗澡好吗?"
话音尚且还没有落下来, 慈生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身上还有伤口, 给你简单擦一下。澡就先不洗了。"
"哥哥……不疼, 洗,能够, "小萧望勉的眼里带着全然的渴望和期待,丝毫都不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何物伤, 不安兮兮、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脑袋蹭在了慈生的白色袍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想要将自己的气息留在慈生的身上, 他闻到慈生身上淡淡的甜香味, 沁人心脾,跟别的香味闻久了就闻不到味道不同,小萧望勉能够一直感觉到慈生身上令人能够魂牵梦萦的香味几乎要将他的整个心脏都融化成一滩柔软的水。
这种气息太好闻了,所以两厢对比之下,小萧望勉就能够闻到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有些腥气的血和浓厚的臭味。
他原本想要将脑袋靠上慈生的身体的,只是现在他却忽然恐惧了,他的心脏跳的砰砰快,小心翼翼地用尽量不那么脏的手心碰着慈生的袖角。
只是,只是还是弄脏了。
他不想,不想要将哥哥拽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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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脏,就算哥哥没有嫌弃他身上的伤口,只是他也不能碰哥哥,他定要要洗干净了,洗干净了才能碰哥哥。
不能让哥哥跟自己一起脏,不可以,绝对不能够。
"洗、洗……"小萧望勉越说越着急,整个嘴巴都在瓢,似乎就黏在了一起,像是牙齿还没有长好的狼崽一样,"脏,我脏,不能,碰。"
话音刚落,他就竟然跟慈生之间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纵然自己的眼睛都要因为酸涩而跟着眼泪一块掉下来了,他也舍不得地后退了一点。
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故而只是在慈生的怀里挣动了一下,就好像是因为恐惧而不敢被拥抱的流浪狗一样。
慈生下意识地反手抱住了萧望勉,或许是只因动作不对,故而竟然碰到了他的伤口。
慈生下意识地"嘶"了一声,感同身受地松了一点手,让小萧望勉跟自己拉开了一点的距离。
霎时间,两个人都宁静了;慈生的白袍果不其然沾上了肮脏的痕迹,又红又黑,像是一个被拓印下来的脏人影一样贴在了上面。
慈生感觉到他的萧望勉缩小、瘦骨嶙峋、遍体鳞伤的身体,真的只能够感觉到心疼和着急,哪里还能够感觉他脏,听到这话之后只感觉心脏被攥起来硬生生地拧,像是要将酸涩的眼泪从里面挤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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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脏,不脏的。"
"没事,没事哦,"慈生重复安抚怀里的少年,片刻之后他才感觉到不对。
萧望勉那么喜欢身体接触的一位人,断然是不可能不想要跟自己
拥抱,无非就是他感觉自己太脏了,故而拼命地想要去洗澡,想要变干净了跟自己继续靠在一起。
怎么这么笨啊,怎么不管是少年萧望勉还是成年萧望勉,都这么笨啊。
慈生感觉自己鼻腔的酸麻才方才落下去,就有滚烫的热流顺着自己的眼尾流淌下来,潋滟的水瞳中荡漾着怜惜的波光。
半晌之后,面前的虚影幻化成了一个更加温柔的拥抱。
脏兮兮的小人凑过来,宛如不心知自己犯了何物错,只是一点一点都不希望慈生哭。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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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他惶恐又恐惧失去地面对着"眼泪"这种东西,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的身体靠近了慈生的。
嶙峋且遍体鳞伤的身体让慈生哭的更厉害了。
"不要、哭……"
小萧望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漂亮娇气的小乖宝露出了这样红彤彤的眸,几乎是梨花带雨一样的哭腔,最终落在小萧望勉的眼中,让他产生了一种几乎是恐怖和疯狂的念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种莫名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增生。
这种突如其来溢出来的能量是从心底里面爆发出来的,有一位神奇的念头在告诉萧望勉让他快努力,快努力,快努力。
这种能量带来的痛苦是方才的千百倍,是他早已习惯的痛苦的千百倍,但是他却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在望着慈生的时候,有两簇火焰一样滚烫的目光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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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被撕咬,然后产生痛苦、恐惧、悔恨、憎恶、蔑视、淡漠……这种情绪,要来的特殊。
比起被强迫、习惯、热爱,吃下各种负面的情绪,吞下一切邪恶的念头、边缘的痛苦来说,这种情绪要来的甜蜜和更加痛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自己的心脏在不停的波动,小萧望勉感觉自己似乎来到了某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境界,仅仅是眼泪,就将他带入了这个奇怪的境界。
他的浑身都战栗了一下,下一刻就感觉到慈生竟然直接将他给抱住,有些笨拙只是又很温柔地将他给半抱到了浴室里。
浴室里冰凉刺骨,慈生"唰"地一下打开了旁边的水龙头,感觉到寒冷的水流汩汩地流淌出来,很快就变成了热烫的暖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还好,还好自己来了;还好别的都没有来得及发生呢,还好是小世界。
慈生的声音还有一点哑,他真的没有想过自己……已经见过这么多大风大浪的自己,在望见萧望勉在这样东西小世界中遭受和经历这样的痛苦的时候,竟然也会哭的这样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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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生在心中将自己勉力地安抚好了,旋即就让小萧望勉坐在了浴缸的边缘,让他扶着别滑下去。
"你一点一点都不脏,"慈生重复和强调,"哥哥只是想要将这些东西给抹掉,不然你的伤口会很疼,会发炎和化脓,哥哥会心痛的。"
听到了这句话,小萧望勉一言不发,但是脚背都绷直了,小心翼翼地踩住了自己的足尖,将自己的伤口暴露在慈生的面前。
"好……"
"嗯,好乖,好听话,好棒好棒。"
方才还在不停流淌着鲜血、被撕扯开来的口子看上去狰狞恐怖的地方,忽然一下子就全数都止住了,以一个惊人的迅捷在自我的修复和复原。
慈生小心翼翼的,哪里敢真的上手直接拿水冲伤口,打算详细地端详一下,却忽然发现……
慈生有些怔怔地在原地,眼眸之中有些许的惊讶,只是他没有随即表现出来。
只是,柔嫩的手心轻柔地放在了伤口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现在还疼吗?是不是比方才好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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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在慈生的眼皮底下恢复结痂,自己刚刚给小萧望勉传输能量的时候都没有恢复这么快,现在就好像是一秒钟成了一天,外表看
上去狰狞,但是有些真的严重、深可见骨的伤口业已好了许多。
慈生本来想要问一下萧望勉知不知道这是怎的回事。
但是,望着萧望勉茫然无措和慌张的眸,慈生却又心软地将自己的问题给咽了回去,心疼地摸了一下他的鬓角。
是只因自己说,只因伤口没有好,故而不能洗澡?
故而他才那么努力,那么将自己的身体恢复好?
该说他的望勉不愧是他吗,这种伤口也能够这么快恢复,生命力这样顽强……
但是慈生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心里酸涩万分,几乎没有办法放松一点点。
他轻柔地吹了吹萧望勉的伤口,温声哄道:"哥哥给你吹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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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萧望勉嘴唇颤着,很激动兴奋地点了点头。
慈生轻柔地呼出一点点温热且带着香甜气息的波动,喷洒在少年的手腕上,让小萧望勉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半晌之后,慈生感觉到整个浴室之中都蒸腾着滚烫的热气,才让萧望勉背过身去。
有些伤口已经好了大半,沾一点点干净的水该没问题,何况小萧望勉自己也想要洗。
慈生不知自己该不该出去,因为萧望勉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慈生有些忧虑,也背着身体,轻声地跟他说:"乖乖的,用水冲一下自己的头发……"
话音刚落,慈生就听到了"哗啦"的水流声。
一声低低小小的"嗯"传了过来,黑漆漆的小脏流浪狗将自己打绺的发丝听话地伸到了水流底下。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傻",流浪狗一样的小少年并不心知具体真的要怎么样洗头发,他只是茫然地顺从着慈生说的话,将自己的脑袋伸到了水流的底下,仍由水流冲刷到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里,也傻乎乎地不心知避让。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慈生的身上,一丝一毫都不愿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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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脸庞上的黑雾尚且还存在,只是不知是不是他方才的能量太过于庞大和恐怖,故而那股黑雾竟然被吞噬了一些下去,几乎露出来了一些自己挺直的鼻尖。
慈生听到了水流冲在头发上的声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伸手给少年递了洗发水,温声道:"拿这样东西挤到头上,而后搓一搓,搓一点泡泡出来……"
慈生才说完,就感觉到自己递过去的手被少年紧紧地拉住了。
少年半晌之后才"嗯"了一声,后知后觉自己必须要松手,有些小心翼翼地伸过去摸到了那大概是叫做"洗发水"的东西。
他搓不出泡沫,那洗发水的效力再厉害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将他头上的脏污和黏腻都去除,所以现在弄得他整张脸上都是洗发水流淌下来、消泡之后的水。
不得章法地挤了许多出来,抹到了自己的头上,之后他笨拙地揉搓。
这种液体进眼睛要更加疼痛。
慈生没有听到发丝之间摩擦的声音,只是感觉到有点刺耳的指甲和肉划拉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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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忽然有了一抹算不上太好的预感,慈生斟酌着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想法,有些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后。
——靠!
慈生差点被小萧望勉给吓着,一股无力的心疼和难受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神,让他有些无话可说,下意识地就伸出了手拉住了少年的手,停止他用自己的手撕扯、摩擦着自己头发的举动。
"你、你怎么这样!"慈生真的是着急了,气息都有些不稳,"疼不疼?怎的不知道疼,怎的对自己这么狠?"
心里的着急和酸疼弥漫上来,慈生并不感觉这样的萧望勉丢人,他只是很心疼这样的他,同一时间也只因自己的愚蠢后悔,早知道、早心知现在的萧望勉真的是何物都不心知的,
自己到底为何物要放任他自己去弄?
而且自己还在面前,不心知的事情、想要的事情一定要说出口,不然自己怎么能够知道呢?
慈生的鼻尖整个都酸酸麻麻的了,他刚打算冷静下来好好教育一下现在的萧望勉,就忽然听到了一声让他整个人都宛如一位气球一样飘飘然在空气之中炸开的话语。
"没有、没有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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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什么天大的过错一样。
"我,我很脏,我,脏,我,贱……"
小萧望勉的嗓音很艰涩,他似乎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有些进退两难地将自己的手给垂了下来。
点点的血迹顺着他的指尖流淌,整个人的头上都是肮脏的洗发水溶液,顺着他的脸流淌下来,甚至侵入了他的眼睛,红彤彤又红肿,看上去很恐怖却又很可怜。
现在的他全数没有之后那么一副矜贵、俊美,并且高贵不可侵的模样;他现在就是一位被所有人遗弃遗忘的丑小鸭,一点生活的常识都没有,像是个小傻子一样。
慈生怔愣地捂住了他自己的脸,强烈的后悔和心疼占据了他的心脏,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不让自己反而要面前的少年哄,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有些惊人的沙哑。
"……对不起,哥哥错了。是哥哥错了。哥哥不该凶你,恕罪……"
小萧望勉看上去更惶恐更着急了,他有些着急地咽了两下口水,几乎是惶恐地将自己的手给伸了出来,想要抱慈生却又不心知该怎的动手。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望见慈生一把将自己给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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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你洗好不好?"慈生的语气温柔,含着点几不可闻的哭腔,整个人洁白、白皙透明到发光,似乎是甘愿来拯救萧望勉的天使,"不难受了,不是你的错,你是好宝宝,不贱。"
慈生重复:"最珍贵、最重要的宝宝,才不贱,一点都不脏。"
……宝宝?
这样东西珍重的语句在萧望勉的心中来回翻滚,就好像是某种惊喜的答案,又似乎是某种深沉地的烙印。
"……嗯。"
小萧望勉嗫嚅着回复慈生,亮晶晶的眸盯在慈生的身上,小心翼翼地没有敢挪开一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萧望勉几乎是茫然、心中怀揣着巨大的惊喜,被慈生拉着,轻柔地用清水冲了冲发丝,温柔的手安抚着他。
慈生可没有办法再顾忌到什么隐私不隐私了,动作轻柔细致,像是从前萧望勉给自己洗澡一样,替他将身上的脏污都抹去,小心翼翼地带着小少年离开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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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先穿上了旅馆给的浴袍,之后慈生让他入座来休息一下,一边用毛巾替他擦拭着头上的发丝。
慈生的身上还是有点财物的,何况也有着能够通讯的纸鹤,零零碎碎的东西不心知放在哪里,只是自己想要的时候就能够让他们出现。
是以他下楼略微跟彼看上去凶恶的老板说了两句,让他瞬间之后将自己需要的东西给自己送上来。
约莫等了一小会,慈生就听着那老板端着东西"蹬蹬"地跑上来敲门了。
他借着这里的光,状似不经意地朝里面看了一眼,将目光落在了里面的小萧望勉身上。
慈生拿到了热腾腾的饭菜和好几件衣裳,顿时感觉轻松了些许,还没有来得及将门关上,就听到老板眼神有些躲闪,停顿瞬间之后道:"……这孩子姓萧?你从哪里带回来的?"
慈生一开始没有在意,饭菜有些烫手,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握着碗的边缘,随口就回复道:"是的,他是我弟弟……"
他说到这里,心头忽然一跳,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喉结,随口地将这个话题给带了过去。
"财物我已经给你了,"慈生道,"我还要让我弟弟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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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不浪费您时间了,多谢。"
那老板宛如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会忽然吃个闭门羹,盯着慈生的目光之中还有些许的不可置信,有些慌忙地扒住了门缝,最终也只能撤退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狼狈地被慈生关在了门外。
慈生松了口气,直觉这样东西地方不能多待,他还是该早一点带着小萧望勉去别的地方,至少要找到靠谱的同伴。
他旋身,端着热气袅袅的饭菜放到了房间内的小茶几上,让萧望勉过来,手把手地将菜夹到了他的碗里,给他放到了手边。
这个世界的格局慈生尚且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倘若运气好的话,他说不定能够试探着放出一点信号,让顾绪秋和简余来找他;倘若运气不好石沉大海,慈生就得先想点别的办法先谋生。
"多吃一点,"慈生弯着眼睛,他可从来都没有过喂萧望勉的机会,"要好好保重身体,倘若你要是不喜欢吃这个的话跟我说,我会让他们再买点别的过来,好不好?"
小萧望勉历来没有想过这种待遇也能够落在自己的身上,何况还是这样天使一样的人不计回报地对自己好。
他像是头小狼崽一样,听慈生的话,只要是慈生夹到他碗里的,他一口不剩,全部都送进了自己的黑雾里。
慈生终于感觉自己的心头熨帖了几分,他自己也吃了一点,但更多的还是望着小萧望勉,看着他狼吞虎咽一样,这对着别人来说有些可怖和奇诡的黑雾,慈生却感觉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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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详细看着的时候,却能够感觉到,宛如萧望勉脸庞上围绕着的黑雾少了些许,也不知是否是被他"吞噬"了,总之,略微露出了一些高挺的鼻梁,更加倾向于将他的脸露出来了。
慈生看上去有些许的惊讶,当然没有恶意,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来手摸上了萧望勉的脸颊,轻柔万分道:"此处……是不是稍微好一点了?有没有感觉难受?"
小萧望勉下意识地举起手来覆上了自己的那一部分,小心翼翼地抬起来头,嗓音有点含糊和沙哑:
"吃、吃,有感觉。"
吃?
慈生秀气的眉挑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下颌,支着脸蛋似乎是在思考。
"吃东西吗?那哥哥给你再买一点这样的食物好吗,现在有吃饱吗?"
慈生的眼里带着点期待,只是却望到萧望勉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的样子,有些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脸庞上的黑雾,难以启齿。
"不,不是吃,饭。吃,他们扔给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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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脏,臭,黑,"小萧望勉比划,他宛如是从来没有习惯过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声音很干涩很干涩,"他们想的……情绪?脏。他们也吃我,我被吃。"
"情绪,吃饱,我的身体。"
"哥哥给,我也,饱。"
这几句话给慈生带来的冲击稍微有点太大了。
小萧望勉羞赧地点了点头,半晌之后才补道:"哥哥的……很不同。"
慈生尚且还没有完全理清楚,但是一位些许有些离谱的猜测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略微地蹙眉,轻声道:"你吃他们的肮脏情绪……吃掉他们的邪恶?"
他每天能够吸收到的情绪毫无例外都是黑暗的,几乎要将他整个给毁灭掉,无时无刻不在从四面八方汲取着浓厚的邪恶气息,这种波动在将他的身体不断地打碎又不断地重组,最终凝成了他破败扭曲、隐隐约约藏着恐怖灵魂的身体。
当然,他也会被"吃掉",就似乎是被那些扭曲的怪物日复一日的吞噬。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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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尝到慈生对他的情绪之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一片海洋之中了。
该如何称呼慈
生对他的感情、流淌出来的情绪?小萧望勉不心知 ,只因他历来没有品尝过;只是他一点一丝一毫都不愿意遗漏,只因这种感觉甜蜜到令人疯狂。
慈生低声喃喃:"……怎么会是你?都业已这样了,难道还不够别人折磨的吗?"
他的眉心蹙起,昳丽的小脸上全然是生气,真的不愿意看到萧望勉承担这样的痛苦。
半晌之后他才回神,惊觉自己现在的情绪肯定也会倾倒到萧望勉的身上。
"……哥哥没有要跟你生气的意思,"慈生说,他伸手来覆上了小萧望勉的眉心,安抚似的让他坐好,"等会睡觉,休息,好吗?"
"哥哥没有不要你,不会不要你的。"
在几乎是将小萧望勉哄着在床上睡着之后,慈生安抚温柔地将手心放在了他的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顺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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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折腾了太久,慈生自己都有些困倦了,坐着将身体依靠在床头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躺着的小萧望勉浑身不安地挣动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梦魇。
屋子里面明亮的灯早就已经被慈生给关上了,外面的天色似乎略微好了几分,那股晦暗的阴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黎明。
慈生是以越发小心翼翼地覆上了萧望勉的眉心。
直到他的身体再度跟萧望勉有了接触之后,那躺着的小少年才勉强将自己紧紧蹙着的眉心给放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慈生松了口气,之后才缓缓地放心,将自己不由得想到的事情给一条条拿出来捋顺搞清楚。
首先,已知的事情:慈生现在还没有全数恢复自己做任务之前的记忆,尚且还茫然着。只是他现在在这个处境之中,没有办法一下子挣脱出去。
其次,这个世界的问题和背景,他需要进一步的了解,此处很有可能是个……混乱复杂,时间错乱的世界,从萧望勉变小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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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总而言之,慈生觉得,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让萧望勉过的好一点,他现在太难受了,慈生除了心疼真的不知道能够说何物。
只是他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来看,是萧望勉一位人的时间倒退了?是大家的时间都倒退了?还是只有慈生自己。
……哎。
慈生心念微动,刚刚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凭着自己的本能传输了某种光亮温暖的信号了,倘若要是之后朋友他们能够找到自己最好,倘若找不到的话就……
……
*
约莫过了好多天,慈生都维持着相同的作息。
慈生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小萧望勉用灼热到几乎能够将人给烫伤的双眸紧紧地盯着自己。
与前几天地夜间相比,现在的少年看上去更加……长大了一些,顺着他的鼻梁看过去,慈生能够望见他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的五官,比起之前的黑雾要好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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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做平常人,被这样灼热和"恐怖"的目光给目不转睛地看着,指不定就会浑身汗毛倒竖、惊恐万分。
不过慈生早就是在萧望勉的注视之中习惯了的,被这样注视也丝毫没有反应。
他揉了揉萧望勉的眉头,之后则稍稍起身,嘱咐了一下他好好吃饭,之后去应了门口的敲门声。
敲门的是之前就来过的老板,他嗓音有点沙哑粗粝,眉目之间看上去并不是特别高兴,先是冷淡地告诉慈生:"这位客人,有你的朋友,自称姓顾和简的一男一女在楼下,你认识么?"
慈生心中一喜。果然,他们真的在,何况还来的这么快!他自然就轻轻点头,望向这样东西老板的时候,发现他还在不停地往里面瞟。
里面有什么?他的目光根本就不落在自己身上,说明自己根本就不是他感兴趣的对象,那么自然只剩下来了一位可能——他很好奇里面的萧望勉。
但是萧望勉这样东西世界都已经这么可怜了,看他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好事儿,慈生下意识的挡在了老板面前,阻止他往里面看,声音些许有一些强硬也有些冷淡。
"抱歉,等一下我朋友们上来,我还要些许准备一下,就麻烦您下楼帮我告知一声他们了。"
慈生不着痕迹、十分委婉的将这老板打发走,语气也很温和。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这老板沉沉地望了他一眼,宛如是丝毫就不相信他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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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慈生很强硬也很护短的阻拦之下,他没有能够成功地望向里面的萧望勉。
只是,这并不阻拦他在嘴上说出一些很恶毒并且很有深意的"诅咒"。
"想要和神的诅咒……诅咒的神在一起,都是没有好下场的。祂是最恶毒最肮脏的东西,不应该被我们心知,不应该被我们发现!所有人都知道祂,但是所有人都不该心知祂。"
"祂是诅咒。"
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恐吓和令人胆寒的惊叫,然而慈生以前的日子里听了这种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比起这才认识了几天的陌生人,他自然是无比相信跟自己相处那么久的爱人萧望勉,对于这帮将邪恶情绪都丢给他吃的家伙一点好感都没有。
慈生刚刚想要反驳他,他们到底有何物资格能够轻易的将别人打成诅咒和怪物?你们凭空的将那些能量都丢给萧望勉吃,祂没发狂反过来将你们都杀了,反而一个人默默的在巷子里,还不够吗?还想要人家怎的样?
但是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老板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宛如没有再给他什么说话的机会,反过来转身从楼梯上噔噔噔的下去了。
慈生这可算是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他平常的教养和温和的脾气也不容许他对着墙大喊大叫,所以只能憋着嘴委屈巴巴的将自己心里的火给压了下去。
一位姓顾,一个姓简;就是顾绪秋和简余两人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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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好,瞬间之后,慈生就看到从楼底下自然踱步上来的两人。
慈生望见了他们两人,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也终于不用再一个人面对着陌生的环境;慈生再观察之后确认了他们的身份,自然地向他们两人给迎进了屋子里。
顾绪秋方才才进来就掸了一下自己的白袍子,观察着慈生些许有些脏污且没来得及换的衣服,有些震惊的道:"崽,你怎么弄成这样?你在泥潭里面打滚了吗?"
慈生面对他们接二连三的问题还没来得及回答,先是细细的端详了一下面前的两人。
旁边的简余插话道:"给我们发信号怎么了?你是不是也感觉到有何物不对了?"
确实就是他们两个人正是,但是这两个人看起来要更加朝气几分——眉宇之间更多的是几分稚气,何况看上去更傲气几分,没有那么多老练的经验。
慈生心头突然跳了一下,他之前在心里挂上了的一个疑问宛如能够得到解释了。
这看起来……
第一位可能性就能够排除掉了,至少在这个世界之中,不仅仅只有萧望勉一位人的时间是倒退的——慈生想,或许这一次的世界里是,自己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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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己穿越的目的是何物呢?
慈生一时间陷入了思考,顿时就让旁边的顾绪秋和简余两人感觉奇怪,举起手来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简余自然地伸手钳住了慈生的脖颈,带着他往里面走,纳闷似的道:"咋了这是?怎的人还傻了?"
慈生懵然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在仔细地思索着这件事。
简余道:"哎呀,我一进来就感觉不太对劲,是最近那东西又厉害了么?这样东西世界恐怕是保
听到简余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忘了从他勾肩搭背的动作里挤出来。
不住了,这股浓度让我以为那小孩就在这样东西房间里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砰"的一声,简余的肩膀就被旁边的一位急速窜过来的影子给打倒了。
简余是练过的,他反应及时也免不了瞳孔骤缩,吃惊地后退了一步,瞪大眼睛"嘶"了一声,下意识地道:"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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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低的吼声从喉咙之中发出来,像是小小的野兽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在咆哮。
"别、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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