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34章
单位逐渐走上正轨， 但目前只靠双胞胎和灰霁还是少，接下来的日子里， 颓不流把工作重心放在了业务拓展上。
得知这一消息， 裴霞琴随即翻了一堆剧本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初ip热时，我打包买了一堆小说版权，本来打算趁热拍几部网剧， 但后来我怀孕被排挤出管理层， 唯一的一部网剧被永保胜接手扑街，就再也没有影视化的想法了。"
裴霞琴翻看剧本大纲， 有些感叹："你可以挑挑看，看有没有何物能够利用的， 不过很可能大部分都是文字垃圾。"
颓不流让人把剧本送到他工作间。
他本来没报太大希望，毕竟这种打包版权，遇上精品的概率是万中挑一。但没不由得想到竟然真被他发现了一个精彩的故事。
小说名字有些奇怪，叫《赛博龙王》， 灵感来源于《封神演义》，但放在了中式赛博朋克背景下。主角是东海龙王三太子，讲述他被哪吒剥皮抽筋后向哪吒和天界的复仇历程。
颓不流看完故事梗概， 又花一夜间看完了小说，感觉有一定改编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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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让池路阳联系作者， 邀请对方作为编剧修改剧本。但联系了三天， 池路阳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换号了吗？"池路阳有些茫然，"但不至于全都换了一遍吧？手机、邮箱、社交软件全都联系不上。"
颓不流拿过资料，作者名叫沈余，b大中文系， 今年32岁， 简介栏职业写的是诗人、作家、编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寸照片里是个短发的朝气男人， 五官端正，带着细框眼镜，清秀中带着一丝苦相。
颓不流："联系地址呢？"
"唔，在滨海新村128号……"池路阳在地图里输入地址，诧异的发现，"就在附近，开车过去只要半个小时！"
此时，颓不流刚在船上谈完了一笔灰霁的代言，现正从码头返回市区。
他看了眼窗外掠过的街景，说："那去他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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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改道去往滨海新村，这是划入本市开发新区的一片土地，虽说已经划入了开发区，但拆迁还未进行，整个村子透着一股贫穷破败的波动。
村子都是自建房，路窄而小，停满了摩托车和三轮车，轿车开不进去，颓不流只得让司机把车停在村口，步行进村。
池路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是我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这村子怪渗人的？"
和那些老龄化的村子不同，这个村里的朝气人相当多，他们三五成群地站在路边，踩着拖鞋，夹着香烟，毫不收敛地审视着进村的他们。
"老板别怕。"司机是个人高马大的退伍军人，前段时间刚被颓不流招入，任司机兼保镖。此人为人老实，忠心耿耿，听他这么说，立刻挺起厚实的胸膛，挡在了颓不流面前。
池路阳："……"
怕的是我好伐？
他默默往颓不流旁边靠近，把自己纳入司机的保护范围。
"就是这样东西村子，看起来真的有点奇怪。"池路阳疑惑道，"我也是村里出来的，但我们村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他们这里竟然这么多人，都不用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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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正常，"颓不流不以为意，"村子里的大学生是少数，有稳定工作的不多。而更多的年轻人是辍学打零工，现在村子即将拆迁，自然不愿意在外面受苦。"
"这么说倒也没错，"池路阳点点头，有些感叹，"就是没想到沈余竟然住在此处，能在这种环境中读书出去，看来一定是个很认真努力的人。"
谈话期间，他们一路往里，最后站在了一位破败的卷帘门前。
"就是这里了吧？"池路阳抬头看了眼门牌号，确定无误后上前拍门，"沈余你在吗？在的话开一下们，我们有事情找你。"
池路阳把手都拍红了，卷帘门依旧纹丝不动。他有些面红耳赤地收回手，去问旁边看热闹的邻居。
"阿姨你好，请问你知道沈余在哪儿吗？我们有事找他。"
"不心知。"妇人满脸冷漠地关上了门。
"叔叔您好，您心知沈余……"
"他不在这儿，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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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池路阳碰了一鼻子的灰，有些委屈地向颓不流汇报，"我问了一圈，都说没人见过他。"
颓不流抬眸看向二楼，防盗窗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
"你说他会不会不在此处？"池路阳揣测，"毕竟他都从村子里出去了，更有可能住在城市里吧？但这么说也不对劲，他当初干嘛不留居住地址？我们可是给他送财物来着……"
"你们找小余？"就在这时，旁边一道小门拉开，一位老婆婆探出半个身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对啊，"池路阳目光亮了起来，连忙说道，"您知道沈余在哪里吗？"
老婆婆目光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边，警惕道："你们找他什么事？"
"我们是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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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与此同一时间，一旁的卷帘门骤然发出一声巨响。池路阳诧异地抬起头，发现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西装男，个个长相彪悍，看起来就十分不好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中一位光头男正在拍打卷帘门，嘴里大喊着："沈余！有种就别他妈缩在屋子里，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池路阳吓了一大跳，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面前的老婆婆已经缩回了屋子里，就像是蜗牛进壳一样，飞快关上了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池路阳："……"
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啊？怎的这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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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路阳偷偷打量，一旁的大汉却陡然注意到了他，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喂，那边那个，看何物看？"
池路阳：？
我靠，看看都犯法吗？
池路阳心里疯狂吐槽，现实中却大气也不敢出。他从小到大规规矩矩，连架都没打过，最恐惧和这种人交手了。
见他不说话，大汉走了过来，质开口问道："你们是谁？也是来找沈余的？"
"我、我们……"池路阳心头慌乱，但他不能让自己在总裁面前丢脸，硬着头皮道，"我们是星尘……"
"我们是星尘资产管理有限单位，"颓不流却先他一步开口，用彬彬有礼、但绝对不好惹的表情开口说道，"各位找人，是否要讲究先来后到？"
"星尘资产？"来人取下墨镜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我怎的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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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我们大本营在京市。"
"我靠，这小子欠财物都欠钱都欠到外地了？"大汉骂了一句，试探道，"他欠了你们多少啊，值得你大老远过来？"
颓不流伸手比了一个数，大汉霎时睁大了眼。
"妈的，这小子怎的欠了这么多债？"大汉骂了一声，似乎置于了防备，"你来这儿守了多久了？要是找到他，想起通知我们一声啊。"
颓不流："这天刚到，还没见着人。"
"这小子特会躲，"大汉深有同感，秃了一口唾沫，"他大爷的，我们蹲了他十几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颓不流挑眉："他也欠你钱了？"
"可不是，"大汉一拍脑门，愤愤道，"他们父子俩欠了一屁股赌债，老的直接跳海死了，小的又不知道躲到了哪里，我们找了好久都见不着人！"
颓不流："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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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边呢？"大汉好奇，"他怎的欠了你们这么多钱？"
颓不流："我们是专业机构，从然而问客户的隐私。"
大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佩服的表情："还是兄弟你们专业啊，这西装穿起来，看起来就跟都市精英似的。"
颓不流眼色微沉："工作需要。"
"然而话说返回，"大汉垂眸看了他一眼，试探道，"看你这模样，不像是催收部的吧？"
颓不流："我是分单位经理，来本市拓展业务，听说这边有特殊的还款渠道。"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黑话，这种催债部门更是如此。
所谓特殊还款渠道，就是可以利用债务人的身体还款，暗网上能包括的都可以提供。本市靠海，实在有天然的地利优势。只是没想到这人盯着衣冠楚楚，一开口就是这么血腥。
听说有人天生坏种，明明什么都不缺，但就是喜欢折磨人，可能这个人就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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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大汉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重新打量了一遍颓不流，而后递了张名片过来："大老板有机会一起合作，我们在本地可是最专业的。"
颓不流接过名片，矜贵地略微点头。
大汉不敢再问，又旋身开始喊沈余，他在入口处骂骂咧咧十几分钟，喊得口干舌燥的半点用没有，最后又带着小弟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妈耶，这些人也太凶了，吓我一跳，"等人离开，池路阳终于回过神来，松了口气，"还好您刚才聪明，把我们伪装成催债人。要是说我们是找沈余合作的，估计就要找我们追债了。"
颓不流："还算有长进。"
至少这次不用他再亲自解释了。
"嘿嘿，毕竟跟了您这么久，刚才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池路阳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但紧接着，他语气变得迟疑起来："不过沈余好赌，还欠了这么多债，我们还要找他合作吗？他人品暂且不论，万一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找到公司，那我们不是很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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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道小门打开，先前彼婆婆再度探出半个身体，小心翼翼道："你们是找小余合作的？"
池路阳看了眼颓不流，拿不准要不要说。
颓不流颔首，示意他不用隐瞒。
"哎，确实有合作，"池路阳这才开口，缓慢地道，"本来有个剧本找他来着，但是一直找不到人。"
"剧本，剧本啊……"婆婆点点头，感叹了口气道，"正是，小余是作家，他是我们全村最有才华的人，写的东西可好了。"
池路阳板起了脸，一本正经道："可是听说他欠了赌债，我们找他合作，也要考虑他的人品。"
"赌债不是他欠的，是他那个没用的爹坑了他！"老婆婆摇头，满脸愤愤不平，"小余当初给他寄了好多财物返回，可是他爹全都拿去赌了，一分没存下，最后甚至欠了一屁股的债。他自己跳海死了，却害得小余现在有家不能回，真是作孽啊！"
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池路阳愣了愣："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老婆婆看了颓不流一眼，她见识不多，但也能看出这个人才是做主的那位。
她定了定神，继续问道："这位大老板，你们没有欺骗我这样东西老婆子吧？"
"千真万确，"颓不流点头，并向她允诺，"倘若沈余和我们合作，我们能够提前预支报酬给他还债。"
这话无疑是一剂定心丸，老婆婆终于置于防备，缓慢地开口说道："他在港口的渔船上，船头挂了一张国旗。"
……
港口码头，池路阳手里提着老婆婆准备的食物，一艘艘捕鱼船跟着看过去。
"小伙子，麻烦你了啊，如果看到他，帮我送一下吃的吧。"离开前，老婆婆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小余业已一周没返回了，他身上又没财物，不知道被饿成何物样了。"
老婆婆泪眼婆娑的拜托他，池路阳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是这个沈余在哪里啊？"池路阳提着篮子，嘴里不停嘟哝，"光告诉我挂了国旗，可我过来了才心知，这里的每一艘渔船都挂着国旗啊！"
"总裁？哎，总裁你去哪里？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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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在海堤上望见了一位人。
今天是阴天，乌云沉沉压在头顶，脚下海水混浊，泛着阵阵鱼腥气息。
海堤宛如一堵城墙耸立在海岸旁，又像是一柄厚重的大剑，深沉地嵌入大海。
海堤尽头站着一个瘦削的青年，他垂着脑袋，半长的头发被海风吹乱，像是一只被风吹起的破烂塑料袋。
"沈余。"颓不流走上堤岸，远远叫他名字。
这就是沈余？池路阳连忙跑了过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远方的男人浑然不觉，往前又走了半步，身体几乎全数悬空。
"你不要命了吗！"池路阳吓得就要飞扑过去，却被颓不流一把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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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缓缓摇头，示意池路阳不要刺激他。
"那怎的办啊？"池路阳急得手足无措，又问，"要报警吗？"
"不用麻烦警察，我这就还给你们。"远处的男人突然开口，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死气沉沉的脸。
"沈余，我不是来找你讨债，"颓不流沉声道，"我是来找你做编剧的。"
沈余缓慢地转动脑袋，空洞的目光终于聚焦，落在了颓不流脸庞上："编剧？"
"我看了你的短篇小说《赛博龙王》，有改编的意向，"颓不流接过池路阳手里的食盒，说，"这是婆婆让我给你送的饭，你过来，我们边吃边谈。"
沈余抬头宁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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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路阳隐隐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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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一刻，沈余脸庞上浮现出嘲讽，表情变得更加阴沉："劝你别白费力气了，这种垃圾根本没人看。真当我不知道吗？你们拍这种垃圾，还不是为了洗财物。"
"我们才不是洗钱，我们总裁人可好了！"池路阳看不下去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人，连忙反驳，"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凭何物这么诬赖我老板？"
"我诬赖？"沈余冷笑出声，"或许吧，毕竟坏人从不觉得自己在做坏事。"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赖呢？"池路阳有些生气。
他跟了颓不流这么久，比谁都清楚颓不流的为人。可是现在，他最敬佩的人却被一个陌生人不分好歹、肆意污蔑。
气得他脱口而出："我们总裁大费周折过来请你，甚至还承诺了周婆婆，能够提前支付报酬给你还债。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开口污蔑人？哪有你这样做人的！还说我们做坏事，我看你才做了一堆坏事吧！"
沈余表情沉了沉："还债？"
"对啊，"池路阳愤愤不平，"我们来找你时遇到了追债的人，我们总裁都答应周婆婆了，只要你参加项目，就能够先给你还款。"
池路阳说得情真意切，沈余却垂下眼，冷冷道："用不着你们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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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路阳："……"
啊啊啊啊可恶，他好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沈余冷笑一声，满脸不屑："你们这些可恶的资本家，在你们眼里，一切都是赚财物的工具。故事、感情、甚至是人格，你们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利用。"
"故而你甘心就这么死了？"始终沉默的颓不流骤然开口，然后往海堤方向走去。
"你不许过来！"沈余有些慌。
颓不流却说："我过来你就要跳下去吗？"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台词被人抢了，沈余一时间有些语塞。
"你要死要活我管不着，"颓不流面不改色，稳步往前，"我只是有些失望，彼写出了《赛博龙王》的作者竟然是个孬种。"
"你又懂何物？"沈余被刺痛，愤怒出声，"你根本不心知我经历了何物！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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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颓不流并未被激怒，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只心知你笔下的三太子被剥皮抽筋后，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把所有欺负他的人都踩在脚下。可你遭遇挫折后，却只心知站在堤坝上哭，甚至没用到要去死。"
"看看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哪里有半点三太子的影子？"
沈余一张脸红了又白，最后却只是挤出一位冷笑："别想对我用激将法，三太子只是一位虚构的英雄，现实中没人能做到他这样。"
许久后，他有些失望地摇头："也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就一无是处的死去吧。"
颓不流业已走到了堤坝尽头，隔着一臂之距与他静静对望。
池路阳心脏都桑心，沈余却往回后撤了半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颓不流，眼中流露出一股深深的好奇。
"你想把我的小说改编成电影？"
"否则我也不会大费周章来找你。"
"可那个故事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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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需要你来扩写。"
"世界设定很复杂，改编难度也很大。"
"但很有趣。"
颓不流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坚定："在我眼里，只要故事足够好，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脚下海浪拍打着堤坝，激起阵阵白浪。头顶海鸥翱翔，发出啾啾鸣响。
沈余站在高耸的海堤，与颓不流对视数秒，再次开口，声音业已沙哑："……你怎的会还要来找我？版权早就卖给你们了。"
颓不流："只因这是你的故事，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样东西剧本。"
"我的故事……"沈余复述着，随即冷嘲一笑，"你心知上一位我写的故事，是何物结局吗？"
"上个剧本我辛辛苦苦写了两年，熬了无数个大夜，整部电视剧36集，从大纲、小传、分集剧情都是我一位人，我自以为不愧于心，但电视剧播出后我才知道，剧本早业已被改得稀烂，我甚至没有一位署名！因为这部剧从最开始，就是拿去捧这样东西新人编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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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那种感受吗？那明明是我最用心的一个故事，但后期作品被改得稀烂，豆瓣全都在骂编剧。可那真的是我的问题吗？明明是你们这些拍电视的不安好心！"
"更离谱的是等我回家才发现，我父亲欠了一屁股的账跳海死了，给我留下一百多万的负债……哈，他可真是我亲爹……"
颓不流："故而你就认输，自暴自弃。"
沈余双眼通红，大吼出声："那你告诉，我应该怎的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梦想破灭了，他的亲人也背叛了他，他自诩满腹才华，可最后却活得像是一位笑话。
"你还可以和我合作。"
颓不流冲沈余伸出右手，在冰冷的海风中向他允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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