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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经历了昨晚那件事， 颓不流这辈子都不想再望见灰霁了。
次日上午，他故意躲开灰霁提早退房。他独自办好了一切手续， 却没想到在机场接到了酒店的电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对方说屋子里少了一位抱枕， 问他是否心知去向，倘若不心知，需要从他押金里扣款。
抱枕？
颓不流一怔， 昨夜的记忆迅速回笼。灰霁俯身亲吻他的触感， 以及他用抱枕砸时的恼羞成怒……
"在隔壁，"颓不流说完又摇头， "不对，被我弄丢了， 我原价赔偿。"
"啊？这样吗？"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又很快点头，"好的，那按照订单， 我们将会扣除您相应费用……"
"不用，"就在这时，隔壁房门打开，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穿了过来，"他的抱枕在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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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
颓不流："……"
灰霁："我们是一起来的， 他昨晚把抱枕留在了我屋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颓不流再也听不下去， 沉着脸挂断了电话。
都怪他平时太纵容灰霁，才让他在自己面前无法无天。
不会再有下次了。
回到公司后，颓不流很快就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快下班时，他收到了池路阳的调查报告。
颓不流这才想起来， 自己昨晚实在吩咐过池路阳这件事。然而现在， 业已没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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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调查报告， 随手放进抽屉。
"还好你让我查了一下，"池路阳却没有随即拂袖而去，他站在颓不流面前，心有余悸地说，"我这才发现，彼安装射灯的工人，背后其实和季家有关系。"
"季家？"颓不流微微皱起了眉。
"咳，就是本市首富的季家，"池路阳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林苏未婚夫季翰默的家族，倘若真是这样，那这件事会不会和林苏有关？毕竟他之前那么讨厌灰霁。"
林苏确实有一定动机。
可是他们业已成团这么久，要行动早就动手了，为何物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倒是这个季翰默……
颓不流骤然想起他们昨天在科技展上，灰霁遇到季翰默时不自在的表情。当时他忙着谈合作没有深究，现在想来却有些不对劲。
再结合灰霁外婆被人跟踪、以及灰霁本人受到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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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合理的推测是，季家有人察觉到了灰霁的身份，不想他认亲回家。
颓不流无意涉足豪门斗争，他让池路阳保密消息，不要继续插手。
"好，我明白了。"
"还有，"在池路阳离开前，颓不流又道，"把调查报告发给灰霁，不要提及我。"
池路阳实在没提，但灰霁哪里看不出，当天下午就追了过来，说要当面谢谢他。
颓不流眼皮也不抬，直接让保镖把他轰出了办公室。
可惜灰霁不为所动，找各种借口和他在单位、餐厅甚至是他家入口处偶遇。
颓不流不胜其烦，干脆离开单位去了片场。
电影的前期准备工作业已就绪，当前工作中心落在了拍摄上。颓不流过来时，李在刚结束一场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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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糖坐在凳子上，等着化妆师给他卸妆。
见颓不流过来，顿时眼睛一亮，拎着戏服飞快向他冲了过来。
"大哥哥！"余小糖下意识开口，但听工作人员都叫颓总，又连忙跟着改口，不太熟练地说，"颓、颓总，您来啦？"
"不必拘泥称呼，"颓不流垂眸问他，缓和了神色，"感觉怎的样？还适应吗？"
"嗯！"余小糖重重点头，"很好玩，就是有点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话还没说完，他眼前突然一黑。
余小糖眨了眨目光，一时间不心知发生了什么。
"发套掉了。"颓不流接住他的假发，把他从混乱中解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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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糖一怔，突然就红了脸。
好丢脸，怎的发套都掉了！还偏偏在大哥哥面前掉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让你跑慢一点。"化妆师这才追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你的头发刚才卸了一半，容易掉。"
余小糖有些面红耳赤地从颓不流手里接过发套，又旋身递给化妆师，满脸愧疚的道歉："恕罪，我下次不会了。"
"不是骂你啦，"化妆师母爱爆棚，连忙改口，"就是提醒你一下而已，心知你喜欢制片人，但下次可不能这么冒冒失失就跑过来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余小糖"嗯"了一声，红着脸低下了头。
化妆师又问他要不要先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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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糖感觉戏服有些不方便，但又害怕自己换衣服出来颓不流走了，依依不舍地抬起头。
颓不流："去吧，我等你。"
余小糖目光这才亮了起来，旋身和化妆师一起拂袖而去。见颓不流在看他，又回过头脆生生地喊："颓总再见！哦不是再见，我很快就回来了！"
颓不流对小孩儿无感，但望见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软，缓和了神色。
"可爱吧，比他哥差不了多少，"李在走了过来，有些感叹，"网友们也很喜欢他，昨晚我们发了小敖丙的定妆照，竟然还上了热搜呢。"
颓不流挑眉："热搜？"
"可不是，我们都没不由得想到，看来大家对可爱孩子都没有免疫力。"
一个素人儿童演员，又是新人导演的电影，剧本ip本身也没什么名气，就算可爱，也没到能够上热搜的程度。
颓不流第一反应是："有人给我们买了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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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这样东西，然而能上热搜，实在有一些运气成分。"
李在解释道："就另一位拍赛博哪吒的团队，昨晚被爆出他们剧本是由耽美小说改编。改编本来没问题，但是这样东西团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为了蹭中国神话的ip热度，竟然把人家原创人物改成了哪吒。"
"书粉当即就炸了锅，一连骂出好几个热搜。"
"片方为了降热度，又发了人设和妆造，称他们的角色还有原创角色的影子。没想到被骂得更惨。震怒的粉丝把余小糖当做正面教材，这才把我们的微博转上了热搜。"
颓不流听完，缓慢地皱起了眉。
赛博哪吒的团队是林苏和季翰默，本就和他们有冲突，哪吒和三太子也自带竞争关系，看起来就非常令人意味深长。
尤其是此外一方，还对他们有着绝对性的资金压制……
颓不流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但又一时间说不清来自哪里，只得叮嘱李在："以后不要蹭这种热度，舆论风向变化得不多时，稍不注意就可能引火烧身。"
"明白，这次也是巧合而已。"李在点点头，"我们的人都很谨慎，没有乱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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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点头，没再继续追究。
直到一周后，他发现星尘文娱的股票在资本市场骤然活跃，每天都有大量交易产生。
他们这种体量的公司，最近又没有作品上映，按理说该没有这么抢手才对。
很快，证监会举牌公示，有股东收购了星尘娱乐5%的股票。
市场的异常令颓不流警惕起来，他让裴霞琴盯住这条线，继续追查。一天后，他们发现这些股票不约而同地流入了同一个账户。
紧接着，这样东西份额进一步提升，10%，20%，30%……对方几乎收购了公开市场的所有股票。
"这……"裴霞琴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有人在攻去我们？"
真正情况可能比这还要严重。
颓不流当机立断，随即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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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双胞胎在外地拍戏，以视屏会议的方式参加了会议。周玦本说要来却临时有事，说要晚到几分。而灰霁在国外参加音乐节，暂时还不心知这件事情。
约定时间已到，颓不流没再等周玦，直接开口："开场白就免了，召开本次临时股东大会，是为了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星尘娱乐遭到了恶意收购。"
"恶意收购？"李星北还在片场，听到这话，脸庞上的笑容消失了，"就是我们之前对优优娱乐搞的那套？"
"没错，"颓不流点头，"目前对方已经收购了公开市场31%的股票。"
"我靠，故意搞我们？"李星北震惊了，"对方是谁啊？"
颓不流："罗彦波。"
这样东西名字大家都不认识，何况这人此前也没有布局娱乐行业的前例。
"可能是代持，"颓不流推测，"但背后的人是谁不重要，关键是对方来势汹汹，且有远超我们市值的资金储备，业已公开表示要收购星尘文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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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众人表情不约而同地凝重起来。
沉默许久，裴霞琴抬头："你有什么建议？"
颓不流："目前有两种方案，你们能够听完后再做选择。方案一是……方案二是……"
……
"各位的想法我大致明白了，"颇为钟后，颓不流听完众人反馈，点头道，"故而大家更愿意选择方案二吗？"
"对，"裴霞琴点头，"这个单位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眼睁睁盯着它被别人收购，而我何物都不做。"
"干就完事儿，"李星北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管对方是谁，不能让他有好果子吃。"
李月西也跟着说道："我不懂经营，但也相信你，我也想和你继续合作。"
"好，四票同意两票弃权，"颓不流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既然方案已定，那接下来就是具体的行动了。"
直到这时，周玦终于姗姗来迟。
"抱歉，单位那边临时有事，来晚了。"他拉开椅子坐在颓不流身旁，缓声道，"听说单位股票被恶意收购了？你们决意怎的办？"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
周玦虽然是公司股东，但他们彼此了解不多，这种事关重大的事情，裴霞琴和双胞胎都更愿意跟随颓不流的步伐。
颓不流："我们商量后决定拯救公司。"
是颓不流风格的回答，周玦并不意外，又问："具体方案呢？"
"刚才正谈到这样东西。"
颓不流把具体的方案措施告诉大家，其他人都没有意见，会议结束后就展开了行动，只有周玦还留在会议室。
颓不流："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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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玦："嗯，想和你讨论一下刚才的方案。"
颓不流皱眉："刚才怎么不说？"
周玦微微扬起桃花眼："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
颓不流看了池路阳一眼："你先下去。"
直到会议室只有他们二人，周玦这才开口："方案我都听了，大致方向上没问题，但白衣骑士不好找吧？"
颓不流点头承认："确实有一定难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玦："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颓不流心中闪过好几个适合的人选，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还在筛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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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玦："我此处倒是有个人选。"
颓不流："谁？"
周玦一时语塞，过了好久才有些挫败地开口："你是真不心知还是装糊涂？"
颓不流："请周总明示。"
周玦简直要被颓不流气死。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上位者，平日里都是等着别人开口求他。偏偏这次他都暗示到了这样东西份儿上，颓不流还是死活不开窍。
周玦按奈不住，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急躁："颓不流，你就没想过找我吗？"
颓不流沉默两秒，点头："确实没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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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玦叹为观止："你宁愿公司被人收购，也不愿意求我？"
颓不流："这不是周总之前说的。"
周玦："我说什么了？"
"外界有传言，你对我另有图谋，"颓不流抬眸看他，一本正经，"要是我这次再收了你的钱，那不就彻底坐实了谣言？"
周玦被他气笑了："别演戏了，你不过是怕我一股独大，让你失去了对单位的控制权而已。"
颓不流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也不妨透露给你一个消息，"周玦凑到颓不流耳边开口说道，"季翰默的母家就姓罗，罗彦波是季翰默小舅。"
颓不流："你想说收购我单位的人是季翰默？"
"很容易理解不是吗？"周玦推测道，"林苏本就和你有矛盾，季翰默是他未婚夫，投资电影时顺手帮了他一把。收购星尘文娱既解决了自己的项目团队，也可以给未婚妻出头，一举两得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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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然而，就收购。
实在很有原书主角攻的风格。
"多谢周总告知，"颓不流点头，"我还有工作先行告辞，慢走不送。"
走了？他说了这么多，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颓不流，你根本就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周玦追了出来，被颓不流的油盐不进气得半死，"我知道你能力突出，当初你拿下优优娱乐，就感觉自己也能抵拦住这次收购。可我告诉你，季翰默背靠季家，他手中的资产根本不是你这个小小的单位能够抵抗的！"
颓不流："多谢你的操心，但我自有办法处理。"
"你有何物办法？不管你有何物毒丸计划，或者是白衣骑士，在绝对的资金面前，都是螳臂当车。"周玦往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说，"和我合作吧，这才是你和公司唯一的出路。"
"我也说过，我自有办法处理。若是周总不信任我，大可以抛售手中的股票。"颓不流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拂袖而去。
周玦说得或许有道理，但在颓不流眼中，依附周玦和被别人收购，并没有何物不同。或许周玦这样东西老板会更加温，但本质上又有何物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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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颓不流按照流程，启动了对恶意收购的反制行动。
首先是采用毒丸计划，这本来是一位好方法，增发新股，增加对方的收购成本，让对方资金链紧张终止收购。
但是星尘娱乐体量太小，哪怕他们增发新股，在对方拥有绝对碾压的资金储备下，依旧是螳臂当车。
新增发的股份继续被罗彦波持续购入，造成他们手中的股权被进一步稀释。
颓不流找了很多人，本来那些人最初还兴致颇高，只是当对方听到另一方收购人是季家时，就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似乎总算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颓不流开始引入白衣骑士救场。意图找一个放心靠谱的人收购单位，也总好过把公司卖给死对头。
毕竟季翰默是季家最有本事的小辈，而首富目前膝下无子，庞大的继承很有可能落到季翰默身上。
没有人愿意和未来的首富作对。
更甚至有人把这传为一项美誉，称季翰默冲冠一怒为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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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苏粉丝得知了这样东西消息，纷纷扬眉吐气起来。这一番操作，让林苏白富美人设进一步做实，还有一位宠爱他的未婚夫，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周五，stone-x结束海外音乐节行程回国。航班落地，接机口挤满了熙熙攘攘的粉丝。
灰霁能力出众，人气也高，粉丝始终相当硬气。而林苏只因白富美人设，粉丝也比较心高气傲，暗地里各种较劲儿。
平时，林苏粉丝碍着灰霁人气，还算比较收敛。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林苏未婚夫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林苏粉丝跟着水涨船高，底气十足。这次林苏大粉为了争抢最佳摄影位置，把灰霁一位大粉挤得跌倒在地。
起初只是意外，直到林苏粉丝一直没有道歉。被挤倒的女生这才生了气，爬起来直接把当事人推倒在地。
这下直接点燃了炸药包，双方粉丝纷纷加入骂战。
"挤什么挤，没长眼睛吗？！"
"这句话我原路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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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道歉！"
"她挤我时，怎么没听你们让她道歉？"
"谁让你挡着她了？"
"先到先得没听说过？机场又不是你们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stone-x刚一出来就撞上这场骂仗，恐惧这些粉丝出意外，作为队长的灰霁让工作人员过来把这两批人分开。
工作人员人数不够，灰霁甚至自己扶了一个要跌倒的女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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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谁在推我？！#％（ ）*……"
她是林苏粉丝团的中坚战力，刚才吵架就属她骂得最凶了。她本来憋了一肚子怒气，然而对上灰霁这张脸，又仿佛被点了哑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好帅。
这真的是人类能长出的五官吗？
纵然她讨厌灰霁，但近看这张脸真是帅得无可挑剔，近看更是要人命。
"小心。"
男生扶了他一把又很快松手，过去帮助其他工作人员。
女生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些骂人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详细一想，灰霁宛如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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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队长他宛如挺认真负责的，也没有听别的队友说过他什么坏话。甚至听说上次林苏被投资人灌酒，他还出面帮了林苏一次。
这边有人偃旗息鼓，那边却还战得正激烈。
两个大粉被分开了还没有停下，又变成了隔空对狙。
"明明是她推的我，凭何物要我道歉？"
"谁推你了？我只然而是被你挤走，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而已！"
"机场又不是你们家的。"
"先到先得咯。"
"哼，拽何物拽，"另一个人说然而，冷哼一声，"反正星尘文娱都要被收购了，以后你们哥哥还不知道在谁手下呢！"
星尘文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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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
那不是队长的经纪单位吗？
帮忙劝架的stone-x成员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灰霁。只有林苏没有参与话题，他笑容甜美地站在一旁，任由粉丝给他拍摄机场照。
灰霁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女生，嗓音很沉："你说星尘文娱要被收购？"
女生被他的气场震慑，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这、这可不是我说的，大家都心知啊，季翰默要收购星尘文娱了，谁让你们公司惹了苏苏。"
此话一出，周沐阳和其他队友纷纷抬头转头看向林苏："你未婚夫要收购队长公司？"
"啊？怎的会？"林苏诧异地睁大目光，"我历来没听他说过。"
有粉丝接话："肯定是想给苏苏一个惊喜！"
林苏一怔，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翰默确实是会做这种事情的性格。现在一切都没有定数，希望大家不要乱传，毕竟那是队长单位，他听到了肯定也不好受……"
还没等林苏结束表演，灰霁已经沉着脸独自离开了。
星尘娱乐要被收购？怎么可能？
灰霁本以为那些人是夸大其词，但是当他查看财经新闻才发现，资本市场业已经历了好几轮战斗，星尘娱乐处于全面的劣势。
灰霁立刻给颓不流打电话，但拨出去前一刻他又放弃了。
这么大的事情，颓不流竟然一点都没有告诉他！
不行，现在找颓不流除了给他添麻烦，起不到任何作用。
要先解决问题。
灰霁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眸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他本来不想这么快和那些恶心的人卷在一起……只是现在，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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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在移动电话里输入了一个陌生号码。
"季璋，"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神情淡漠地说，"我手里有你的亲子鉴定书。"
*
另边，林苏在车里给季翰默打视频："老公，我回国了，飞了好久，好累。"
季翰默："我说了派私人飞机来接你，你又不同意。"
林苏摇头："队友们都在一起的，我总不可能太抢他们风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就是太心软了，"季翰默说完，嗓音微微压了下来，"既然返回了，今晚来我这边？"
"好呀，我也想当面感谢你。"林苏笑了起来，"事情我都听说了，多亏有你，收购才能这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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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翰默神情淡淡："不算什么，你开心就好。"
林苏："可我听说颓不流很难对付，他没有为难你吧？"
"颓不流？"季翰默摇头，没有把这号人物放在心里，"他确实做了几分抵制收购的措施，但也然而尔尔。我宣布以2倍价格收购他们的股票，那些人就都卖给我了。"
"那就好，"林苏松了口气，"我头一次拍电影，要是被他们恶意竞争，都不知道该怎的办了。"
季翰默："放心，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可倘若我们收购了公司，他们是不是还会拿着股票分红？"不由得想到此处，林苏有些不是滋味儿，"那不就意味着我还要给他们挣财物？"
"不会，"季翰默摇头，"等单位到手，我会撤销他们的董事会职务。"
"可他们还有股份吧？"林苏皱着眉头，有些委屈，"他们都不喜欢我，要是我电影上映了，片尾还得有他们的名字，那多难受啊！"
季翰默面容冷酷："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把他们都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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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心知你对我最好了！"林苏冲镜头眨了眨眼，甜甜地笑了起来，"我先回去泡个澡，就等你返回啦……"
"好。"季翰默点头，声音低了几分。
林苏挂断电话，眼中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和季翰默在一起后他才心领神会，原来他之前遭遇的不幸，只然而是因为林家还不够强大而已。
他的家人确实爱他，但对他是有限度的爱。
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他哥哥，他们给他的爱只有那么多，超过那个度，就会以家族利益为重了。
但讽刺的是，林家费尽了心思维护的家族利益，和季翰默手里的资产比起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现在总算心领神会，只有在季翰默这样的人在一起，他才能彻底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当初林家解决不了的颓不流，现在不也轻易地被他未婚夫处理了？
不由得想到颓不流届时震惊的模样，林苏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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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让颓不流心领神会的，当初拒绝他选择灰霁，究竟错得有多么彻底。
*
一切都在如计划那般进行，星尘文娱的反击全线失败，几乎已经走到了被夺权的边缘。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一出好戏落幕。
星尘文娱总裁办，颓不流却还有闲心给灰霁打电话："回国了？有时间来找我一趟。"
"我到门口了。"话音刚落，灰霁就已经推门进来。
"正好，"颓不流挂断电话，"公司最近出了些事，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灰霁沉默半响，表情沉重："我都心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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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可能和你听到的有些出入，"颓不流并不意外，只是道，"纵然目前公司股份有所流失，但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
公司都已经走到末路，颓不流竟然还这样安慰他。他究竟想要一位人承担多少？
灰霁替他骄傲，但也有一丝被不信任的委屈，何物时候颓不流才能依靠他一次？
但好在，这次他终于派上了用场。灰霁往前一步说道："不用再烦恼了，这次我都替你解决了。"
"何物？"颓不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灰霁："我帮你把单位抢了返回。"
颓不流："……？"
灰霁："我是季璋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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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很难以启齿的一件事，但现在却能够很坦然地承认了。
他看向颓不流的眼睛，一字一句："从季翰默手里抢走星尘文娱，算是季璋给我的见面礼。"
颓不流表情有些复杂，最后总算挤出一句："多谢你的好意。"
"不用客气，我很喜悦自己能派上用场，"灰霁垂下眼眸，神情逐渐温柔起来，"你之前帮我做了那么多，我帮你一次也是该的。"
颓不流："但我需要你把单位还回去。"
灰霁：？
"还回去？"灰霁难以置信，"你要放弃星尘文娱了？"
"不是，你先听我把话说完。"颓不流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灰霁。
灰霁听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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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你早就计划好了？"灰霁难以置信，还有些委屈，"你为何物都不告诉我？"
"抱歉，"颓不流隐约能猜出灰霁认亲的原因，真情实意道，"这次是我的错，没有及时通知你。"
灰霁沉默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颓不流："让你把公司还回去，不是让你放弃这个机会。你这边向季璋提了要求，季翰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可以以此为契机，要求更换另一位产业。"
灰霁神情恹恹："没兴趣。"
"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是心痛。"
"……"
颓不流自知理亏，有些无可奈何地补充："那你想怎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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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这脱口而出的速度，简直就是蓄谋已久。
灰霁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不料颓不流看了他两秒，骤然说："能够，你过来。"
灰霁抬起头，表情警惕起来。
事情有些奇怪。
按照颓不流的性格，该是毫不犹疑地拒绝他才对，说不定边拒绝，还要一边骂他变态。
叫他过去，可能吗？难道是叫他过去打耳光？
"不过来？"颓不流挑眉。
灰霁踟蹰不前，但最后还是渴望战胜了理智。哪怕接吻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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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算挨打也值了。
灰霁往前一步走到颓不流面前，视死如归的低下了头。
紧接着，他的领口霎时一紧，颓不流抓住了他的领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要挨耳光了吗？灰霁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宁静。
只是安静。
他能听到窗外城市轰鸣的车流声，还有工作间外员工模糊的交谈声。
不知何时，他鼻尖传入了一股很轻的雪松波动，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紧接着，他嘴唇骤然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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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心脏急促地跳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望见了颓不流放大的五官，还有略微闪动的睫毛。
冬日午后，阳光温暖洒满枝头，颓不流正与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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