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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此后几天，江艺天数次缺席训练，就算偶尔来也态度不佳，消极怠工，组内其他人一点一点地有了埋怨。
"江艺天怎么回事啊？怎么天天缺席？他不想出道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别看他现在摸鱼，听说在林苏的舞蹈室偷偷练呢。"
"啊？怎的会？"
"还能怎么会？想抱林苏大腿呗！林苏身份一公布，就跟块儿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去……"
"离谱啊，林苏又不能带他出道，还不如自己好好练……"
"说完了吗？"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江艺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后面，"就算我练习时间少，我也比你们这些c、d、e等级的人表现好。"
"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吧？"有人不服气，反驳道，"等级都是流动的，谁心知下次评级你是何物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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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正是，"江艺天目光看向前方的灰霁，意有所指道，"下次评级，我就不是这样东西级别了……"
"不要闲聊，"灰霁走了过来，冷声道，"继续训练，最后一个小时我们合走位。"
"好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知道啦！"
其余人队员连声应道。
就会摆谱，一个小队组长而已，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江艺天翻了个白眼，强行按下了不悦。你这样东西队长，也潇洒不了多久了。
这次排练，江艺天破天荒认真起来，只是最后走位时，屡屡和队友发生肢体碰撞，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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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抢位的小童是个软脾气，受欺负也不敢吭声。
灰霁之前已经用眼神警告过了几次，没不由得想到对方越来越过分，灰霁沉下了脸，冷声道："江艺天，那么宽的地方还不够你跳吗？还要抢队友的位置？"
"我都是正常走位，你们非得说我抢位置，"江艺天冷笑一声，直接甩手不干，"反正你都看不惯我，那我不练了，场地留给你们吧。"
"队长，"小童拉着灰霁衣服，摇了摇头，"我无所谓的，实在不行，把我和他的位置换一下……"
灰霁拨开小童的手，语气严肃地质问："江艺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返回训练。"
江艺天咧嘴一笑，大咧咧道："如果我不返回呢？"
灰霁似乎被激怒了，他抬手一把抓住江艺天衣领，冷然道："不训练就给我滚出去，别坏了我的队伍。"
"怎的，队长要打人啊？"江艺天抓着灰霁手腕，眼中满是挑衅，"我敬爱的队长大人，你是要打我吗？"
"你——"灰霁右手握拳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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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霁哥，冷静一点！"
见情况不妙，其他几人连忙冲了过来，死死拖住灰霁："打人要被开除的！直接失去了选秀资格！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
灰霁松开手，江艺天却仿佛被人击中一般倒了下去，他捂着肚子，脸上写满了痛苦："灰、灰霁……我没惹你，你为何物要打我？"
"谁打你了？"队友反驳他，"队长根本就没动手，你不要信口雌黄！"
"对啊！你不要含血喷人！"
其余队友愤怒起来，冲在了攻去江艺天的第一阵营。
"你们在干何物？"就在这时，训练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他们组的指导老师董言走了进来，"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吵……"
望见室内的屋子后，董言霎时就变了脸色："你们在干何物？知不心知打架要被开除的？"
队员们霎时四散开来，连忙摇头辩解："我们没有打架，是江艺天自己不训练，队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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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么样我自会调查，"董言的目光掠过屋子里的众人，最后落在灰霁身上，恨铁不成钢道，"灰霁和江艺天给我出来。"
队友们都慌了，开始求情："导师，队长没打人，江艺天自己摔倒的。"
"情况如何节目组会调查清楚，"董言冷冷道，"其余的人继续训练。"
当晚，灰霁殴打队员的谣言在节目组不胫而走。
其他队员找上节目组，却被告知事情还在调查之中，让他们不要理会外界的说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队长，你别太挂念了，"队员们安慰灰霁，"节目组的人肯定会好好儿调查清楚的。"
果不其然，次日中午，#just we灰霁霸凌队友#的消息在网络传开，并迅速冲上热搜。
灰霁嘴上说着好，却知道一张网已经暗自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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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不好了！"
午饭后，池路阳躺在椅子上午休，望见微博推送随即弹了起来，拿着移动电话冲到颓不流面前："灰霁被人爆黑料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被爆黑料？
颓不流接过移动电话，点开了热搜链接。
爆料者自称节目组内部人士，详细地阐述了灰霁殴打江艺天的前因后果，甚至还有小视频和gif动图。但紧接着对方话题一转，称节目组早已知晓此事，但因为灰霁成绩好，出道希望很大，所以私下调解让二人和解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整个爆料有理有据，证据链清晰，迅速扭转了观众对灰霁的评价。
【本来还挺喜欢他的，没不由得想到竟然霸凌队友，yue，人渣都给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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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长得这么高这么壮，就心知他很喜欢打架吧？】
【之前我还看到他身上有伤，估计也是和人打架弄出来的。】
【好可怕，这种人还来参加选秀，要是真的出道了，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恶劣影响。】
【求求了，娱乐圈能不能加一个艺人素质考核啊！不要何物垃圾都往里塞！】
……
见颓不流面色越来越沉，池路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安慰道："部长你别挂念，网上这些消息大多都是假的，问题不大，过段时间就没有了。"
颓不流："等不及了，这天是周五。"
池路阳没反应过来："周五怎的了？"
颓不流："灰霁即将进行第三次公演，爆料者卡着时间放出消息，是想蓄意拉低灰霁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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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怎么办？"池路阳慌了，"我们要发布辟谣声明吗？"
"能够，你写一位用单位微博发，"颓不流站了起来，"我去一趟节目组。"
等颓不流半个小时后赶到节目组，灰霁的公演业已结束。
事情走向了最差的结局。
灰霁第三次公演成绩暴跌40名，几乎要跌出入选名单。
颓不流去找导演，要求对方公布灰霁"霸凌"队友时的录制视频，导演却借口工作忙，让执行导演打发了他。
颓不流又去找制片人，制片人声称自己不在公司。
而其他的节目监制、剪辑导演、摄制组组长，全都找各种借口推诿不见。
颓不流全程吃满了闭门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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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人拒绝，颓不流握着手机站在片场，差点儿没被气笑。
真是新鲜，业已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了。
颓不流沉着脸拨通了周玦电话："我要你联系《just me》的制片人，让他放出灰霁霸凌队友的未剪辑视频。"
"颓部长，"一道温文尔雅的嗓音传来，带着浅浅笑意，"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我没空和你寒暄，"颓不流面容冷峻，"你直接告诉我能不能办到。"
"可以是可以，可我为何物要帮你？"周玦话锋一转，继而道，"毕竟灰霁表现得很好，是沐阳的主要竞争者之一。他在这次比赛出局，对我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别挑战我的耐心，"颓不流声音沉了下来，"我可以联合你对付你敌人，我也可以联合别人对付你。"
"生这么大的气？我和你开玩笑呢，"周玦啧了一声，无可奈何道，"制片人正好和我吃饭，你直接过来吧。"
"不必，"颓不流矢口拒绝，"你让他先把事情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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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
"队长，怎的办啊？我方才路过观众席，听说网上已经在流传你打人的事情了。"
小组演出结束，组里的其他人都急得不行。
也有人强装镇定，安抚道："这种事情别乱说，都是捕风捉影而已。"
"可倘若不是这样，那队长的分数怎么那么低？"小童着急道，"观众投票少了一大截，明显就是被网上的舆论影响了。"
"就是，节目组之前不是说会好好调查吗？怎么现在都过去了好几天，还没有查出结果？"
其实结果早就出了。
灰霁走在队友旁边，默默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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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几天前片场开始流传他打人的传闻，节目组迟迟不愿给出调查结果，灰霁就心知，江艺天这次碰瓷儿打通了节目组的许多关节。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表态。在这节骨眼儿上节目组选择沉默，也就是默认了他"打人"的这一行为。
如果说上一世他遭遇此事，还会委屈，震怒，不解。那么此刻再度遭遇此事，他心中只有满满的憎恶。
这样东西世界真的烂透了。
不管是诬陷他的江艺天，还是无声默许的节目组，亦或是被仇恨充斥的他……
既然大家都一样烂，那就一起沉沦吧。
灰霁冷笑一声，拿出备用手机联系爆料媒体。
"队、队长！"正当他准备把视频发过去时，一位队友骤然叫了起来，"节目组帮你辟谣了！"
"不可能！"灰霁下意识反驳，"节目组怎的可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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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小童把移动电话递了过来，"你看，《just me》官博业已发了公告。"
官博贴出了他"霸凌"队友的未剪辑视频，和之前爆料的特定角度不同，这次官方的摄影机在一位正常机位，能够明显的看出是江艺天自己摔倒的。
何况之前被消音的视频，也恢复了声音。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返回训练。"
"你再不返回上课，就滚出我的队伍。"
舆论顿时反转：
【这样东西假摔也太离谱了，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我靠，故而是江艺天不训练，灰霁才这么生气？】
【没看出来，江艺天竟然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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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故意挑在公演时造谣灰霁霸凌，也太恶毒了吧？】
【呜呜呜这次小灰灰的分数低了好多，他明明可以第一的！】
【我靠！我当初就犹疑了一下，就没有投给小灰灰……早心知是这样……】
【呜呜呜宝宝不要哭，我下次投给你，全都给你！！】
……
看着经纪单位的声明，以及节目组的澄清，灰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的会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节目组良心发现，决意还他一位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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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节目组很明显是默许这次行为的。后来发视频澄清，是受到了别的影响。
故而是有人先他一步行动了？
灰霁心头微动，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却迟迟不敢承认。
他恐惧自己猜错了，更恐惧自己猜对了。
灰霁心情复杂地走出大厅，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
"演出结束了？"颓不流走向他，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但四目相对的电光火石间，灰霁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凝视着颓不流，足足过了好几秒才问出口："你……怎么会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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