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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31章 交锋
"吱呀"一声,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赤司河间盯着外面黑色大衣，带着红色围巾的黑发男子，紫色眼眸颇为醉人, 模样氛围与他记忆中的森学弟全部不同，偏偏, 就是森学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颇为强大, 气势如渊。
一金一紫，两双眼睛在半空中对视了, 皆是看见了各自的全数打扮。
空气中陷入沉默。
只要不傻的人都清楚来人的身份。
港口黑手党的新任首领, 赤司河间脑海中下意识出现这句话。
"森学弟？"赤司河间盯着陷入呆愣, 嘴角微笑都僵硬的森鸥外，顿了顿，开口说道："还是说叫你森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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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没有任何回应。
森鸥外来到这样东西酒店之前, 已经充分了解过这位大人物。
一位据说连内务省与异能特务科都对抗不了的大人物，森鸥外通过自己的渠道还特地联系了一下，那位联系者对于这位也不肯多说, 连名字都不透露一下，只是说了这位与政坛有一定关系。
四周恢复了平静。
森鸥外只在心底有了几分准备。
可能是一位大人物, 傲慢, 或许家里有一定关系，他在心底勾勒的是这样的形象。
万万没不由得想到——
"……"森鸥外僵硬着微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么想重新回到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就当历来没来过这里一样。
详细想一想，自己勾勒的形象也差不多能够与赤司河间对上,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朝这方面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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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脚步不动，紫色的眼眸深处带着一丝忧郁, 这丝忧郁被森鸥外隐藏的极深。
森鸥外只不由得想到昨天太宰治为何物那么痛快的离去了，那孩子肯定心知现在的情况了。
森鸥外不太愿意进门。
赤司河间就这么默默的看着门口，他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直直的转头看向森鸥外，明明没有任何指责，对于森鸥外来说，却让他动弹不得。
原本森鸥外想要后退一步来着，被眼神望见了，他就收回了。
森鸥外被赤司河间一双眼眸盯着盯着，一点一点地的，森鸥外有点心虚了。
"赤司学长？"森鸥外下意识的就露出一个微笑，这个微笑看上去温和极了，风度翩翩，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东大校园时候的学生会长，穿着校服的模样，全部不是现在穿着黑色大衣的港口黑手党首领。
赤司河间都以为自己看到了头一次看见的森学弟。
森鸥外来到屋子里面，反手将门带上，现在屋子里面只剩下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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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笑容优雅。
赤司河间眼眨都不眨，颇为淡定，等到森鸥外彻底进来，同时乖乖的将门带上的时候，赤司河间收回目光，示意森鸥外入座来。
套房就是颇为正经典型的酒店套房。
四室一厅，巨大的客厅有十分典型的和式风格，纸门，浮世绘，还有花草，特地花大价钱做出来的迷你假山被放在一位玻璃缸中端上了茶桌，茶桌的对面坐着的正是赤司河间。
赤司河间不紧不慢的坐在茶桌后面，他穿着白色西装，只因很高，即使只因文职很瘦，看上去也是优雅风流而不是瘦弱，光是在后面就给人很大的压力。
起码森鸥外感觉到很大的压力。
森鸥外只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快僵硬了，只能靠自己的伪装本领强行假笑下去。
森鸥外表面上没有任何慌乱，乍看之下，完美无缺，强大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同样优雅的坐在茶桌空下的另一面。
"好久不见，赤司学长。"森鸥外经过一开始的慌乱，不多时就恢复冷静，开口说着别的话题："没不由得想到这次横滨政府说的大人物竟然是学长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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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的时候，森鸥外自但是然就想起之前，港口黑手党成员莫名其妙陷入小帮派混战，自己怎么拉都拉不回来，当时森鸥外就感觉有一只无形巨手想要坑港口黑手党。
现在看来——
这只无形黑手是赤司学长？森鸥外眼瞳动了动，扫过面无表情的赤司河间。
"倘若你想问的是让横滨最近地下势力大乱的人是谁的话——"赤司河间不紧不慢，在森鸥外坐下来后，开始动手沏茶，赤司家的精英教育在赤司河间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沏茶的动作标准而优雅，精致无比。
沏好茶，赤司河间一只手将茶水端给森鸥外，随即又端了一杯给自己，赤司河间喝了一口，淡淡的开口说道："是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森鸥外一顿。
赤司河间扫了森鸥外一眼，语气略微的道："原本我只是想看看港口黑手党乱起来，学弟自然会出现，到时候就能够看清楚学弟的身份？"
"没想到最后，学弟的身份真的出乎我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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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之前的"默契"，也是学弟想好的？"赤司河间就像是曾经仍在东大校园的"天神大人"，不，这一刻，赤司河间就是森鸥外的学长，森鸥外则是当年野心勃勃试图寻找自己目标却遍寻不到出路的迷茫学弟。
森鸥外的气势已经完全被赤司河间所压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森鸥外进退两难，又是熟悉的感觉。
长时间赤司河间温和无害，让森鸥外下意识的忘记了赤司河间曾经在东大校园的万丈光芒，这样东西人，曾经，真的压制了一届又一届东大学子的光芒，长时间的远离国内，森鸥外即使心底再怎的对自己说要小心。
实际上，森鸥外还是大意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森鸥外下意识想要装可怜与无害。
还没说出口，下面的话就被赤司河间仿佛早有预料的话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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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想用这一招吗？"赤司河间金瞳直视森鸥外，像是看穿了森鸥外的所有伪装，那锐利如刀一般的目光如同真正刀锋，一层又一层的劈开森鸥外虚伪微笑下的各种伪装，直到露出心底最不堪的那一点。
赤司河间看见森鸥外僵住的微笑，收回目光。
赤司河间置于茶杯，语气像是在怀念什么，道："在校园里的时候，你的伪装十分美丽，野心勃勃，对于权利的欲望比紫色更加浓郁。"
"所以我说，你比这学校中百分之99的人类更加生动有趣，即使伪装，也是增添了你的魅力。"在赤司河间看见，野心与欲望，也是一种美丽。
"你现在对我做出这副伪装，是感觉我与那些被你表面欺骗的人类一样吗？"赤司河间没有露出任何震怒的神情，他就像是随口说了一句话，轻飘飘的话语，然而，只有森鸥外知道，赤司河间那双金眸始终都在盯着自己。
他在等待自己的回应。
没有说出来，森鸥外却知道赤司河间的话。
森鸥外脸上的温和微笑消失了，再一次浮现在脸庞上的是冷静与冰冷残酷。
"学长早就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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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赤司河间觉得现在森鸥外的模样顺眼太多，他缓慢地的将自己的目光对上那对紫色眼眸，赤司河间弯了弯眼睛，道："见面了几次之后吧？"
"你的伪装很好。"
赤司河间歪歪脑袋，说道："好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依旧想起你在我面前试图伪装无害的模样。"一只野心勃勃几乎像是无时无刻贪婪盯着四周的恐怖野兽，竟然在自己面前伪装出无害的学弟模样，甚至还临近毕业前，还对自己告了白。
赤司河间的审美，那一刻，就记住了森鸥外。
森鸥外没有说话了，只是冷静的审视着赤司河间，这是每次遇到巨大困难的时候，森鸥外最常见的表情。
赤司河间仿若未闻，无视了森鸥外的敌意。
"涩泽龙彦的话，我已经让艾德里安交给了涩泽家。"赤司河间淡淡的开口道："现在该在回程的路上吧。"
赤司河间没有兴趣养涩泽龙彦，涩泽龙彦那是涩泽家的眼珠子，赤司家与涩泽家又不对盘，让赤司河间养涩泽龙彦，差不多就等同于往那群顶层烂橘子心中扎刀了。
赤司河间对进入政坛搅风搅雨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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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泽龙彦回去比在他手里要好众多。
港口黑手党的好处被赤司河间自告奋勇的要过来，准备自己敲诈。
艾德里安也比他预料的有用的多得多，涩泽龙彦不是白回去的，横滨政府、异能特务科、内务省、涩泽家，这四个势力，每一位都被艾德里安凶狠地地敲了一笔，连敲四笔，金额是让赤司河间都心动到要不要再绑架涩泽龙彦一次的程度。
唯一可惜的就是黄金之王，跑得实在太快，像是早就心知此处有坑一般，早早的就跑了，滑不溜手。
"作为这次让我满意的代价——"赤司河间没有喝茶了，双手手指交叉，撑在下巴的地方，好整以暇的看着森鸥外，第一次说出了森鸥外的昵称："林太郎——"
"你准备怎的办呢？"
"假装事情没有发生过，直接翻篇吗？还是准备出一笔让现在港口黑手党难以承受的代价呢？"赤司河间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赤司学长觉得我会出吗？"森鸥外弯起目光笑了，他年纪不小了，笑的时候，眼角宛如有些许纹路，平常不详细看都看不出来，只有笑的时候，此时距离他在校园的时候业已过了9年，他也快到40了。
森鸥外笑的仿佛赤司河间威胁的不是自己，他仿佛不是在酒店而是在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工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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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你那是自然不会出。"赤司河间摇头，他太了解森学弟了，这是只纯粹的权力动物，即使有情感干扰，他依旧会做出最优解的决意。
"我想要的代价是——"
赤司河间洁白无瑕的手伸出，赤司河间戴着白色的手套，他手指微屈撑起了森鸥外的下巴，迫使对方必须转头看向自己。
赤司河间另一只手撑起下巴，灰色头发被扎成小揪揪，歪头看向森鸥外。
"学弟当年向我告白的原因是什么，为何物告白后又逃走了？"赤司河间表情看起来无害极了，手的动作却不容拒绝，道："是为了对我恶作剧吗？还是其他的原因。"
"哦，对了。"
"林太郎，如果你不回答这样东西问题的话，我就认为你拒绝支付这个代价，当你走出这家酒店的时候，我手底下的势力，连带横滨政府与异能特务科、内务省、涩泽家，所有势力都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压港口黑手党。"突然想起一般的声音在屋子中响起。
森鸥外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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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是一位最优解。
相比于支付的庞大代价，甚至不支付代价所遭受的恐怖打压，只是回答赤司河间数个问题，无疑就是森鸥外理念中的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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