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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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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的女孩在闻离晓的眼中忽然变得美艳不可方物,似乎世间所有"美"的定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不,相反,是所有"美"的定义都只因她而改变了标准!这种美甚至已经跨越了性别,恐怕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都会为之神迷。
这电光火石间,闻离晓忽然明白美神收割人类对于"美"的定义的意义,就是能够在任何时候都拥有绝对的魅惑能力,任何性取向、任何性癖,只要在美神收集的美的覆盖范围内,就一定会被影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很可惜,闻离晓不是人。
他站在原地,思索着自己该演出呆呆傻傻还是痴迷狂热的表情。
美神诱惑张助理的原因目前暂时不得而知,他们之前关系如何也无从知晓……心念急转之间,闻离晓已经下定决心:现在就出手!
但凡正常的邪神没有一位不小心谨慎,一旦自己暴露拂袖而去,美神必然会放弃此处。那不如现在就出手,至少有二分之一的概率找对商秋秋的灵魂碎片!就算失误了,吃掉一半的美神,加上她们之间的联系,也不是没有追踪下去的机会!
就在闻离晓准备亮出触手,展开位格控制住跟前的女孩时,一位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例行检查,麻烦几位配合一下。"
闻离晓转头,对上了段燃带着随意的墨色双眸,以及眸中那点愈发鲜艳的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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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晓愣了一下,便错过了出手的最佳时机。而开门的女孩宛如也察觉到了何物,看不见的泡沫同样飞速消失。
段燃穿着警服,一脸严肃地出示了警官证,装模作样地道:"按照规定,大型集体活动的每天都要进行一次防火和疏散的检查,希望大家能够配合。"
少女把两只手乖巧地握在身前,求助性地看向了闻离晓:"张助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闻离晓还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助理,开口道:"休息室这边人员不密集,段警官可以去会场检查。"
段燃点点头:"张助理是吧,请你帮我引路。"
闻离晓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眼角余光扫了眼少女。
少女对他挥了招手,完美地展现了一位被警察打扰的艺人正常的好奇和猜疑。
闻离晓些许安心:看来没有露馅。接下来就把段燃打发走,然后重新想办法对付美神就好。既然段燃来了,顺便领段燃去场馆里那些法阵的种子处转一转。以段燃表现出来的能力,应该能察觉那些工作人员的状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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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由得想到段燃压根没有按照闻离晓的引导走,反而拉着闻离晓直接从后门出去了。中间闻离晓几次想把段燃引去正路,反而被段燃一把拉住胳膊,硬生生拖出了场馆。
闻离晓的表情顿时难看了不少。
他并不喜欢和人类的躯体接触。
闻离晓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冷静地指出:"段警官,你捏疼我了。"
段燃把他拉到了后巷才松开手,回过头笑眯眯地道:"不好意思,我性子比较急"。
闻离晓整理了一下被捏皱的衣服,皱眉道:"那么性子比较急的段警官把我拉到这里来干何物?"
段燃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忽然笑了一声:"只是想提醒你一下,美神业已成神快二十年了,像你这样刚刚成神的小家伙,不自量力挑战祂只会沦为祂的点心。"
闻离晓眯起目光:"你在说何物,我听不懂。"
段燃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张助理,或者说我该叫你的尊名……‘深渊之神’?不要狡辩,我彼处还有你用过的石像,对你的味道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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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比出射击的姿势,随意地瞄准了一位方向,"不要不安,我不是为你而来,暂时没必要跟你打。"
闻离晓垂下眼帘,姑且把随时准备偷袭的触手收回,随即又抬起头:"那你想做什么?"
"我暂时只是不想让美神进一步提升,对付起来会有些麻烦。"段燃大大方方地道,"能找到一位刚成神的小家伙倒是个意外之喜。"
闻离晓皱了皱眉,刚想反驳,转念一想,被段燃误以为新的邪神总比认为是古老邪神复苏好一些,便默认了这个说法。
只是段燃的态度让他有些捉摸不透:除魔协会对于邪神不该是杀之而后快么?为什么段燃这么平和?
宛如看出了闻离晓的疑惑,段燃放松地打了个响指:"对我个人而言,只要你不是‘高等邪神同盟’的成员,那就可以合作商谈。"
闻离晓眉头拧得死死的:"‘高等邪神同盟’是什么?"
除了他之外还有人配得上"高等"神灵的称呼?
"看来不是。"段燃满意地点点头,"我姑且劝你一句,现在邪神内卷很厉害,倘若你不想沦为附属神甚至点心,最好挑正规组织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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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段燃指了指自己。
闻离晓换了个身份都没避免被段燃拉拢,一时心情有点复杂。不过他稍微一思索,品位出段燃话里另一层意思:"美神是高等邪神同盟的成员?"
"来之前并不确定,见到祂之后才确定。"段燃深深地看了闻离晓一眼,"你猜祂为何物骤然想要诱惑你?"
闻离晓还以为自己刚才伪装得天衣无缝,没不由得想到早就被美神看出来。既然脸皮撕破了,闻离晓顿时皱起眉,没何物好气地道:"那你刚才拉我出来干何物?祂跑了我去哪找她?"
段燃看他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似乎有点想笑:"美神业已二十年神龄,你才诞生,你感觉她会恐惧你而逃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邪神之间互相吞噬本就是常态,新生的邪神面临的头一次危机就是被更强的邪神当做食物。
闻离晓之前一直习惯性地从自己还是位格最高的神灵角度考虑,这种小邪神见了他不是跪地求饶就是没命逃窜,被段燃一提醒才注意到:纵然他打算狩猎美神,但美神似乎也打算狩猎他!
没有展露位格的情况下,他的状态看起来确实是最弱小的神灵。原来刚才美神是在试图向他攻击,恐怕那些粉色泡沫不是诱惑人类、而是在用位格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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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才二十年神龄的邪神位格和他差距太大,闻离晓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换个角度想,只要他利用美神对他的垂涎,引诱美神到无人的郊区……闻离晓瞬间领悟到之前段燃提到的"钓鱼执法"的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段燃看闻离晓一直在思考,按了按手:"所以,我建议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走,只要你没有吞噬过无辜人的灵魂,我保证除魔协会不会净化你。"
"不会净化?"闻离晓收起思绪,轻哼一声,"囚禁还是驱逐?"
"不要对我们有这么大的偏见。"段燃没有动怒,"我们自己也有神灵,甚至有一套不用吞噬灵魂也能成长的神灵体系,比起东躲西藏的流浪,托庇于除魔协会不是更好的选择?考虑到你的优势,现在加入我能够给你优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优势?"
段燃墨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灼热:"只要你转让一位普通的信徒给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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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唯一的信徒就是根本不虔诚的唐宋……闻离晓内心腹诽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段燃指的是他本人。
搞半天还是想拉他入伙。
闻离晓有些无语。考虑到自己的常识和演技都未必过关,闻离晓没有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打转:"你既然心知美神的存在,刚才怎的会不出手?"
他还真有点好奇段燃和邪神对上是何物情况。
位格给他的预警、段燃自称的天赋"弑神者",到底是货真价实还是吹破牛皮?
段燃摊开手:"没办法,我太强了。刚才我倘若出手,美神那是自然必死无疑,但她裹挟的那些普通人的灵魂碎片也会彻底湮灭。"
好大的口气。闻离晓心想。
段燃目光扫过闻离晓背后不规则环绕的触手,若有所思地道:"倘若有人比较擅长拆解邪神,能够完好无损地把灵魂碎片分离出来就好了。"
闻离晓挑了挑眉:"这是想跟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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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燃有点乐了。他没想到这样东西刚降生的邪神竟然这么傲气——这家伙真的理解现在的实力对比和状况了吗?
然而段燃没有强势弹压,很好脾气地道:"是。"
闻离晓过去没有和人类合作过,但本着更稳妥拿回商秋秋的灵魂碎片以及见识一下段燃"弑神者"能力的考虑,他还是点点头:"你最好不要拖后腿。"
段燃"哈"了一声:"这是我要说的话。"
两个人不约而同在心里想:要不是只因我太厉害,会把敌人吓跑/打死,何必这么麻烦找你合作。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分别"呵呵"了一声。
……
无论如何,为了应对同样的敌人、姑且置于戒备和敌意后,闻离晓和段燃交换了一下情报。
当闻离晓得知除魔协会早就心知当红流量姐妹花是邪神的时候,顿时皱起了眉:"除魔协会真的有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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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燃耸耸肩,叹了口气:"大人的世界肮脏又复杂,美神和部分政府高层签订了停战约定,表示自己只享受粉丝带来的信仰就够,不会对普通人出手。因此我们除魔协会只能监视祂,不能随便对祂出手。"
他顿了顿,说起这次的事件,"实际上美神的巡回演唱会早就向除魔协会报备过,使用神秘仅仅是为了更好地收束信仰,绝对不会给工作人员造成损害。我们也确实检查过祂说得正是。"
闻离晓嘲讽地道:"这你们都信?"
邪神要是愿意遵守承诺那就不叫邪神了。
"美神的能力你也望见了。"段燃摊开手,"而且还有一些深层次的原因——故而这次出手我只能以个人名义,无法请求除魔协会的援手。"
实际上,这次无论结果怎的样,回去八成还得向那些尸位素餐的高层做检讨……段燃不怎么愉快地想,得想办法抓个人帮自己写。
闻离晓有些意外地扫了段燃一眼。
从第一次见到段燃开始,闻离晓对这样东西相貌英俊的男人的印象就是慵懒、吊儿郎当,很难想象他是愿意加班干私活的人。
段燃按了按警服上的肩章,微微叹口气:"总得对得起这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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