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地下医院, 如同太平间一样冰冷安静。
宽敞的大厅里，许许多多的胶囊医疗舱按照不同的形状有规律地摆着，下方的自动移动设备听从着不心知从哪来的指示, 自动变幻着位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旁边的一位小房间里, 宅之神双眼失神地坐在控制台前面，手里捏着的掌机上游戏画面继续进行，让祂操纵的角色不多时被砍死。
宅之神猛然回过神来, "靠"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按了按游戏，随后又心烦意燥地丢开。
就在这时, 祂猛然直起腰来。
一团电流从控制台里钻出来，凝聚成一张威严的脸："你在干何物？"
"玩、玩游戏。"
那张脸看了眼宅之神脸上的烦躁不安，眯了眯眼："你好像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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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之神的冷汗差点滴下来, 好在急中生智找到了理由："这、这一关我死活打不过去……"
那张脸瞥了眼被丢在一旁的掌机——画面还停留在操纵角色死亡询问是否重生上。
祂略微"哼"了一声："认真一点。"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完再次钻回了控制台里。
宅之神心知这就代表这次安全了, 不由得松了口气，同一时间在心里暗暗叫苦。
祂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打游戏追番吃零食, 怎么会会被卷进这种危险的事情里？
早知道、早心知就不成神了！
可惜有再多的怨言祂也不敢跟刚才那位电气之神抱怨, 只能苦哈哈地继续调整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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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宅之神听到自己的耳畔传来熟悉的平静嗓音："祂怀疑你了？"
宅之神吓了一跳, 随即吐了口气，内心抱怨："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地吓唬我？"
"抱歉。"彼嗓音从善如流, "事情办得怎的样？"
宅之神道："应该没有怀疑吧，不然我就变成焦炭了……前面操纵这些苏醒者的人格情绪倾向的时候, 我把你要求的那些人都污染了。"
那个声音道："辛苦你了。接下来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
宅之神叫苦道："怎么还有，不是说好这件事搞完就可以溜走了吗？"
"就是要帮你溜走, 只不过要带上被你污染的那些苏醒者。"
宅之神一愣："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该知道此处防备得多么严密吧？"
"心知, 不过‘父亲’有办法确保带你们拂袖而去, 需要你把他们汇聚到一位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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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之神悄悄骂了几声，还是老老实实地道："那我找机会吧。"
"能够冒险一点，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
彼声音依然平静地道："我已经把此处的坐标告诉了深渊之神阁下，他现在应该此时正赶来的路上，到时候你可能会被他当做阿里艾斯的反派一起干掉。"
"我槽你……"
宅之神的骂声还没结束，就听到那个嗓音不轻不淡地提醒："注意素质。"
"……"宅之神满腹委屈，等那个声音消失了，才痛苦地拍了拍额头，专心致志寻找机会。
……
闻离晓飘在半空，看着下面那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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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地广人稀，这间医院左右也看起来冷冷清清。除此之外和别的城市小镇没什么区别。
只是闻离晓开启神灵的真实视野看到，这间医院没有任何"丝"与外界相连。
闻离晓斟酌了一下，没有大摇大摆地上门踢馆，免得阿里艾斯狗急跳墙，危害那些苏醒者的性命。
这就意味着这间医院在神秘学意义上是隐形的。
回收了六块石板后，闻离晓心念些许动一动，就能让自己在现实和神秘学意义上双重隐身，就算是芙若娅的天赋也看不到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阿里艾斯在这间医院上设置了众多的概念性抵御法阵，例如要求访客定要从具有门概念的入口进入，又在入口上加了很多阻碍性的机制。
然而这对闻离晓而言根本不算问题——他直接在墙壁上开了个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作为阿里艾斯的隐藏基地，闻离晓相信这里必然没有多少人造邪神。外置权能是阿里艾斯的隐藏底牌，必然不会让一般下属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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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没有下属，自动性抵御机制应该也不会少才对。
然而闻离晓往地下走了两层，没有见到任何活人或者邪神成员，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在正常运行，却对他的进入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他就是这样东西基地中的成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离晓皱了皱眉，招招手，将天花板上的一个监控摄像头拆了下来。
拿到手里之后才发现，这样东西监控摄像头是一位"电子眷族"——换句话说，是另类的阿里艾斯的后裔。
闻离晓思考了几秒钟这个监控摄像头和芙若娅之间的辈分关系，随即想起来这完全就是段燃的思考回路，顿时有点好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检查了摄像头之后，闻离晓还发现，这些摄像头的判断能力失效了。
换句话说，它们会把一切情况全都认定为"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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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先他一步入侵了此处？
闻离晓眯了眯眼，眯了眯眼，加快了脚步。
……
当闻离晓走到最后一层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整个基地似乎突然"活"过来了。
似乎刚才主人不在，现在总算回来重新掌控了系统。
闻离晓感受到了熟悉的阿里艾斯的波动，心里冷笑了一声，干脆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放开了自己的位格，开始侵蚀阿里艾斯对这个基地的掌控。
在整个基地中，闻离晓察觉到了上千个微弱的光点，那是一位个负面情绪满溢的灵魂，和闻离晓被攻去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想必就是被囚禁在这里的苏醒者。
数量上似乎少了一些……闻离晓略微估量了一下，猜测或许阿里艾斯有多个隐匿苏醒者的基地。
这样东西时候，基地宛如察觉到了闻离晓的存在，开始与闻离晓反向争夺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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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基地本身不存在了，里面的苏醒者们自然也就不会受到基地的任何影响。哪怕阿里艾斯想要鱼死网破，闻离晓也足以把所有人都保护下来。
闻离晓边寸步不让地维持着对这个基地的侵蚀，让阿里艾斯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另一方面消无声息地将一部分意识放入了星灵层，开始剥离这样东西基地的"存在"。
这个措施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阿里艾斯身边的其他人，只要察觉到星灵层有异常，必然能够即时发觉；同一时间也存在孤独之神是故意引诱他过来设下陷阱的可能性。
只是直到他将基地的"存在"从星灵层中剥离出去，阿里艾斯都没有发现异常，顺利得让闻离晓十分诧异。
因此闻离晓预留了一部分精力，随时预备变幻计划。
随着"存在"被隔绝，整个基地开始变得虚幻透明，宛如海市蜃楼的影子，只要略微一戳就会破碎。
闻离晓正要把整个基地彻底粉碎，忽然想起了何物想了想，伸手画了个圈，凝聚出一位小小的黑色神秘球。
他调整了一下这个球的结构，而后把球丢了出去。
球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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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球为中心，基地的一切也开始消失，就似乎神秘被段燃的天赋攻去了一般。
实际上，闻离晓正是在模拟"弑神者"！
上次回忆起在深渊中与段燃的相会，闻离晓同时想起了自己是怎的制作出"弑神者"这样东西天赋的。
闻离晓想起在实数界望见的地图，澳大利亚这边有一个人类幸存者基地，刚好把这样东西基地送去给他们当补品。
纵然还没有完全恢复成为深渊之神，但多少模拟一下过去的权柄还是做得到的。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更让闻离晓觉得疑惑：阿里艾斯到底在做何物？
他向那些苏醒者的地方飞去。
在那里，闻离晓望见了一地的胶囊式医疗舱，里面的所有人在以飞快的迅捷衰弱，眼盯着就要死亡。
即便如此，这些胶囊医疗舱还是摆成了特殊的形状，制造出一小块对抗闻离晓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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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闻离晓想也没想，直接手指一指，生命领域的权柄放出，将所有人包裹起来，维持住了他们的生机。
随即闻离晓快速将那个法阵的位置拆散，避免阿里艾斯搞事。
只是直到现在，闻离晓都没有发现阿里艾斯在哪里，甚至在一开始阻止自己侵蚀这个基地之后，宛如就没做出什么像样的抵抗。
闻离晓眯了眯眼，果断切换到了神灵视角，在业已接近全数不存在的基地里搜寻了一会，最后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在那间还没全数消失的控制室里，闻离晓从系统中揪出了一位只有手掌大小的电人，挑了挑眉："高等邪神同盟的盟主，居然变成了这样东西样子？"
更令他感觉意外的是，这么一点电气之神，竟然确凿无疑是祂的本体而不是何物分身。
阿里艾斯一开始还试图挣扎，被闻离晓禁锢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略微叹了口气："我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多准备一些恢复型的苏醒者。"
闻离晓再次扬眉："我还以为你一定早就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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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
阿里艾斯的话还没说完，闻离晓就握紧了拳头。
来自深渊之神的位格压制下，高等邪神同盟的盟主阿里艾斯、过去第零实验室的主任阿瑞斯海德，就这样被他吞了下去。
闻离晓不打算听祂说何物，要找的信息直接从阿里艾斯的大脑里读取更好。
吸收掉阿里艾斯之后，闻离晓总算心领神会为何物这样东西基地如此脆弱，宛如一个不设防的婴儿。
这样东西中央系统ai有点类似闻离晓创造的太阳与死亡之神，只是阿里艾斯的能力没有深渊之神那样强大，这只是个单纯的ai。
在他来之前，原本负责基地的抵御枢纽的眷族——中央系统ai被黑了，系统崩溃，导致了整个基地的停转。
而阿里艾斯上次受重伤之后返回基地，本来是打算利用基地的治疗型外置权能自我治愈，但基地唯一的治疗型苏醒者恰好在前几天死去了。
阿里艾斯控制的苏醒者有很多，其中治疗型苏醒者最麻烦——阿里艾斯的手段是让这些苏醒者长久处于昏迷甚至濒死状态，这样苏醒者们的抵抗意志最弱，最方便阿里艾斯控制。
但治疗型苏醒者的天赋大多数都能够自我使用，ai的智能又不够，这就导致阿里艾斯不在的时候，偶尔会有治疗型苏醒者恢复自我意志。
这些苏醒者明白当前状况之后，一部分会进行反抗从而被制服甚至杀死，另一部分则选择了自杀。
阿里艾斯没有能够污染精神的权柄，外置权能中也没有这方面的能力——这方面的苏醒者是最早识破阿里艾斯私心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干脆没有拉进外置权能的系统中。
这些年阿里艾斯极少动用外置权能，反而在外置权能的维护中花了很大力气，不光要瞒着除魔协会，还要瞒着高等邪神同盟，因此这点微不足道的损失也就懒得去管了。
去年在孤独之神的引荐之下，阿里艾斯总算找到一个信得过的、能够对苏醒者们进行精神污染和引导的家伙，还是闻离晓的一个老熟人——宅之神。
闻离晓想起自己当初从这样东西邪神的手中把宅之神救下来的场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忽然注意到，阿里艾斯对孤独之神介绍来的宅之神的态度颇为古怪。
祂不信任宅之神，日常对宅之神盯得很紧；但祂又宛如很相信宅之神，将对苏醒者们的精神操纵交给了宅之神。
如果宅之神心怀歹意，阿里艾斯就会被祂自己的外置权能攻去，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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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晓思考了一会，大概猜到了原因——阿里艾斯的不信任是驭下的本能，实际上祂非常自信自己能够完美掌控宅之神。
要不是拿到了孤独之神给的坐标，闻离晓找过来的速度肯定没有这么快，也不会恰好赶在阿里艾斯系统崩溃的这个时间……
闻离晓想起宅之神确实是个很胆小甚至很单纯的邪神，但阿里艾斯真的没考虑过孤独之神和那位"父亲"可能有的举动？
闻离晓忽然皱了皱眉。
——恰好？
真的是恰好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里艾斯的系统是怎么会崩溃的？宅之神又去哪了？
从阿里艾斯的记忆里看，祂察觉到系统开始崩溃的时候就随即开始寻尝试挽救并寻找宅之神，但基地随后发生了爆炸，宅之神根本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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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晓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宅之神的失踪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彼时候他已经定位到了这样东西基地，并且为了防备阿里艾斯逃跑，早早锁定了此处的一切神秘。
换句话说，宅之神是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走的。
难道宅之神在爆炸中被炸死了？
考虑到宅之神的弱小，闻离晓忽然感觉这也不是不可能。
谨慎起见，闻离晓还是把基地的残骸仔详细细地搜查了一番，结果完全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但阿里艾斯留下的那些眷族，一个个都开始崩溃发疯，迸发出激烈的电火花。
信徒和眷族的疯狂是邪神陨落的象征之一。
阿里艾斯真的就这么死了？
闻离晓挥招手把那些眷族全数清理掉，还有种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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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在这个基地里要面临比上次在焦镇上更加严苛的战斗，甚至做了不少准备，结果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赢了，甚至都没怎的出力。
剩下最后的问题就是……他的"基盘"在哪里呢？
阿里艾斯没有将"基盘"带在身上，而是让一位分身带着前往了珠穆朗玛峰。
闻离晓眸光微微一凝。
"基盘"代表着深渊对整个虚数界的管理权，阿里艾斯让分身前往珠穆朗玛峰的目的很简单：祂想掌控深渊！
但正常情况下深渊内有太阳和死亡之神，会在阿里艾斯进入深渊之前就拦住祂……闻离晓猛然意识到，阿里艾斯恐怕猜到太阳与死亡之神陷入沉睡了。
闻离晓又在阿里艾斯的记忆里搜集了一遍，随即有点遗憾自己应该留下阿里艾斯一点意识的。
吞噬掉阿里艾斯之后他能获得阿里艾斯的记忆，但是没法得知阿里艾斯的思维逻辑。
阿里艾斯现在确定陨落的话，就代表彼分身必然也崩溃成了怪物……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基盘"产生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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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晓的意识再度进入了星灵层，尝试和他的"基盘"共鸣。
之前太阳与死亡之神说过，过去"基盘"在阿里艾斯手里的时候，连"预知"相关的权能使用都要找机会。之前他没法调用"基盘"的权柄也是只因被阿里艾斯压制。
不出所料，现在闻离晓毫无阻力地感应到了"基盘"的存在，甚至能够隔着遥远的距离使用一部分"基盘"的权柄。
这至少说明，阿里艾斯是确实在实地陨落了。
只要回收了"基盘"，闻离晓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
阿里艾斯睁开目光的时候，感觉到了久违的虚弱感。
这是成为邪神之后从未体验过的、属于人类的沉重与负担。
他坐直身体，举起手握了握，感受到这只手中的血液循环，略微叹了口气："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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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高等邪神同盟的盟主，阿里艾斯自然布置了众多的后手。
狡兔三窟的道理他颇为清楚。
其中最重要、也是最终的后手，就是倘若陨落之后应该怎么办。
过去阿里艾斯不认为自己会陨落，只是为了稳妥，还是为自己设置了最后的避难所。
借助十环石板的力气，将曾经属于阿瑞斯海德的人类躯体留下来，放在此处的疗养装置中，通过几分复杂的手段和本体保留着几乎察觉不到的联系。
当本体彻底陨落，他的意识就会回到这具躯体中，舍弃邪神的位格、权能甚至力量，重新变回一位普通的人类。
破而后立的最终手段。
也就是说，现在阿里艾斯重新变回了阿瑞斯海德。
阿瑞斯海德活动了一下沉睡了一百年而僵硬的躯体，内心不免有些沮丧和泄气，随后又想起这种情绪波动也是只有人类时候的自己才具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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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做回人类，甚至有了一些新鲜感。
阿瑞斯在疗养舱里坐了一会，宛如在思考，其实何物都没有想。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恢复精神，推开舱门缓慢地走了下来。
走到墙边，他手指贴在一位电子开关面前，没有按下去，指尖却微微发出了一道电流，激活了开关。
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阿瑞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就算这最后的手段，他也没有放弃力气。这一百年里，掌握了外置权能的阿里艾斯业已将组成电子元件的那些苏醒者的思维、能力全数掌握。通过调整频率和暗示，移植了两三种可以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电流方面的天赋到这具躯体中。
同一位人容纳不同的天赋，这项成果倘若放到除魔协会，恐怕也会激起强烈的震动。
他稍微适应了一下天赋，肢体也逐渐变得灵活，找到了留下来的衣物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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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然而阿里艾斯不认为自己最后会沦落到这一步，没有继续移植，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可惜。
光洁干净的衬衣和西装，衬托得这具三十来岁的躯体愈发英挺，眉眼间超过百岁的深邃又为他增添了别具一格的魅力。
阿瑞斯海德扎好领带，满意地笑了笑，但很快，他脑内闪过了一个想法，让他的笑容凝固在了唇角。
这里的衣物在一百多年前第一次准备之后就没有再动过，留下的也只是普通衣服——时光足够让那些衣服变得脆弱枯黄，怎么会还如同最开始那样干净、结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似乎要印证他的想法，电子门忽然打开了。
阿瑞斯海德手中积蓄起电流，慢慢转过头，随即表情一怔："是你。"
孤独之神微笑着说："盟主，这样的您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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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心知孤独之神的位格并不强，完全在自己掌控的天赋应对范围内，正要出手先把孤独之神制服再说，就感觉到一股猛烈的压迫，让他凝固在原地不能动。
这种压迫熟悉又不熟悉，让回归人类躯体的阿瑞斯海德脱口而出："十环石板？！"
孤独之神微微一笑："放心，我忠诚的对象自始至终只有‘父亲’。"
——孤独之神怎么会有十环石板？是哪块？难道祂已经投效深渊之神了？
阿瑞斯眸光凝了凝："他想做什么？"
孤独之神简短地道："他想见您，并希望您能帮他做些事情。"
阿瑞斯不动声色地道："帮他？是为他效劳吧？"
孤独之神微笑着说："您这么理解也能够。您希望的引导人类前进的道路业已走不通了，不如来帮助‘父亲’，让人类在融合后的新世界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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