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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花空楼凑过去, 有些好奇地捏了捏少年的竖耳。
那少年耳朵应激性地抖了抖，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张口去咬他："你干什么！变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花空楼躲开这孩子的牙齿, 疑惑地道："这是兽人吗？"
闻离晓道："是类似神秘的作用。"
段燃多解释了两句："小闻检查过, 这小孩身体的异变有外来力气干扰的痕迹。"
花空楼心领神会了："被神秘污染的普通人？"
没不由得想到闻离晓又轻摇了摇头："不是污染，是结合——他的体细胞与那种力气完美共生。那种力气改造了他的身体，让他拥有了一些特殊能力……至于那种力量是不是神秘, 我的感觉是很像，但不全部一样。"
小孩听不懂他们在说何物，继续叫道："这是我们的猎物！你们违反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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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空楼对小孩子一样比较宽容, 闻言揉了揉他的头："何物规定，我怎的没听说过？"
"你胡说……"小孩愣了一下，看看这数个人, 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发白, "你们不会是‘食人族’吧！"
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何物好东西，花空楼给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看我们像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孩疼得捂住额头, 眼泪汪汪地瞪着花空楼, 过了一会才瘪了瘪嘴："你们的异化特征不明显，应该不是。"
段燃把他放下, 表情真挚地胡诌道："我们是从第六幸存者基地出来的，在此处迷了路, 不心知是哪，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详细情况？这样东西猎物能够让给你。"
小孩揉了揉脖子, 有些茫然："第六幸存者基地？那边不是在欧洲吗？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段燃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件事事关我们第六幸存者基地的隐秘情报，暂时不方便告诉你, 不好意思。"
段燃摸了摸下巴："周瑜？那你知道小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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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切"了一声, 但在段燃故弄玄虚的谎言中多少产生了点信任："此处是第二幸存者基地附近的c级焦土, 向东南方向两天路程能够到我们第二幸存者基地的前哨堡垒。我是第二幸存者基地第十六狩猎小队的成员，我叫周余。"
话出口之后段燃才感觉自己问错了——实数界的历史未必和他们虚数界一样，万一实数界没有三国怎么办？
名叫"周余"的小孩瞪了他一眼："是多余的余，不是三国的周瑜。"
段燃失笑了一声，向小孩子道了歉，并继续开始忽悠。
周余纵然看起来很机灵，但在段燃面前还是被耍得团团转，不多时就被套出了不少情报。
"幸存者基地"是如同燕城一样的巨大城池，所有的人都在基地内生活，除了负责猎取食物的狩猎小队，其他人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周余隶属于第十六狩猎小队，他的特殊能力是"绝对嗅觉"，只要记住了味道，哪怕相隔千里也能判断对方的位置。
只因除了幸存者基地内，外界的土地、水源、空气中随时有可能出现"幻想种"——也就是刚才那种鞭毛触手。
至于他们脚下被余烬覆盖的土地，被幸存者基地称之为"焦土"，极其容易出现幻想种，并且危险度比一般的幻想种都要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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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条鞭毛触手就是幻想种里相对安全的一只，因此被周余所属的十六小队盯上，打算活捉回去。
花空楼坐在石头上，倒了一杯热水给周余："活捉回去干什么，养着看家护院？"
周余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道："做好驱魔之后这就是最好的食物，剩下的材料也能够用来加固城池……哪像你们第六幸存者基地运气这么好，天上掉个大馅饼，哼！"
段燃摊开手："那没办法，我们已经不小心杀掉了，这可怎么办？"
花空楼想起那只鞭毛触手恶心得让他想吐的味道，脸皮抽了抽。
"不做驱魔的幻想种现在应该没人吃了……"周余嘟囔了一句，"只能等其他人来回收回去咯。"
动手杀死鞭毛触手的霍德尔缩了缩脖子。
段燃等人正想着和第二幸存者基地的人搭上关系，便陪同周余一起在原地等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果然有四五个人找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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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和周余一样，身体的某个部位都发生了变异，有的仅仅只是额头上长了一只目光、有的则是整个下半截躯体都变成了蛇尾，也有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变化，但是一走路四肢竟然能够和身体分离又拼接返回的人。
这些人面对闻离晓等人时都抱着警惕，听到周余的说明之后，为首的三眼男沉吟了一下，问："既然你们是第六幸存者基地的人，有铭牌吗？"
段燃随即就不由得想到了从另一具叶流光尸体身上找到的彼刻着名字和所属地的铜牌。
这玩意他们可是真的没有。
要是叶流光在，全部能够直接修改跟前这数个人的认知，直接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段燃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挣扎，自暴自弃地道："好吧，我实话说，我们是被第六幸存者基地撵出来的，所以铭牌也被没收了。"
三眼男皱着眉头："为什么要撵你们出来？"
"你们应该知道第六幸存者基地发生了什么……"段燃故意顿了顿，表情忧郁而诚恳，"我们争然而那些人，就落得了这样东西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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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燃根据刚才从周余小男孩的话里套出的某些信息尽可能模糊地编纂了谎言，力求一位话说不清楚，让对面自己联想补足。
果然，三眼男宛如对第六幸存者基地也颇有嫉妒之意，轻哼了一声："都何物时候了还搞这一套……那做个检查，只要确定你们不是‘食人族’就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离晓等人虽然不心知这些实数界的人是怎么检测是不是食人族的，但他们考虑了一下，感觉该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就任由他们进行检查了。
三眼男拿出了一位如同测温枪一样的工具，在他们身上挨个点了一下，看了眼结果，流露出明显的诧异。
段燃等人内心微微一紧——难道身为虚数界的人，他们被识别成了敌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怎的样？"人身蛇尾的女人问，略带敌意地看了他们一眼，"是食人族？"
三眼男摇摇头："不，我只是惊讶他们的结合率居然连百分之十都不到……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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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燃心里记住了"结合率"这样东西词汇，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
好在这个幸存者基地似乎对外来者并不抗拒，几个人商议了一下，答应了带他们返回第二幸存者基地。
当然，到了第二幸存者基地还有何物检查就是另一码事了。
临走之前，小队的成员去把被切割成碎块的那只幻想种收了起来。
对花空楼和段燃等人臭得能吐出来的味道，这数个人却显得习以为常，甚至可以平静地讨论这些肉块能够吃多久。
花空楼试探着问："你们平时就吃这个？我的意思是……不加工？"
名叫杨尔的三眼男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当然要处理，直接吃下去大幅度提升结合率，容易失控的。"
他的同伴补充了一句："那是自然，有时候没有条件，也只能直接吃。"
段燃摸了摸下巴，和闻离晓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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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说明……生吃幻想种的情况在实数界并不少见。
段燃对闻离晓低声道："实数界很像废土啊。"
不论是布满灰烬的焦土、诡异的幻想种、变异的人类、凝聚成幸存者基地的城市……都无一不显得实数界是遭受了一场重大灾难之后勉强延续下去的世界。
这场灾难会是何物？
闻离晓脑内油然浮现出深渊中那位眷者的话语"实数界中保存着从无光七日第一日开始的全数记录"。
他悄无声息地放出一条小触手，钻进了段燃的耳朵，用那条触手和段燃交谈："导致废土的灾难可能会和虚数界的无光七日有关联，记录大概就在幸存者基地。"
段燃颔首，用微不可查的声音道："不心知记录是什么形式，或者说幸存者基地的文明不心知还保留在什么程度。"
从眼前数个人来看，他们的穿衣风格和虚数界没有太大差别，细看的话能看出衣服材质有所不同；那个检测他们是不是食人族的仪器显然是电子产品，说明工业文明也达到了一定的水平。
狩猎小队的人把幻想种的残骸收拾好之后，邀请他们一起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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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狩猎小队赶路的方式相当特殊——那位人身蛇尾的女子整个人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蝠鲼，几乎能够比得上一架小飞机！
刹那间，狩猎小队的人、连同那只巨大的蝠鲼的眼睛全都盯紧了他。
花空楼诧异地"啧"了一声，掏出香烟来咬在嘴里："我还以为是蛇。"
花空楼捏着烟盒的手一顿，内心瞬间反思这句话是不是有些不礼貌，正想着该怎的道歉的时候，听到三眼男杨尔有些兴奋地问："你竟然还有香烟？"
花空楼一愣："啊，嗯……啊？"
两只会飞的手从旁边飞过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彼身体器官能够分离的人热切地道："能跟你换一根吗？不，半根也行！你要什么都行，我分你一只手怎的样？"
其他人纵然没有开口，但看表情似乎也是这样东西意思。
花空楼："……"
他婉言谢绝了那人的好意，意识到香烟的价值，赶紧把嘴上那根塞进了烟盒，又把烟盒塞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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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段燃坐上蝠鲼的翅膀后，状若不经意地问："现在香烟很难得？"
少年周余撇撇嘴，嘀咕道："不愧是第六幸存者基地的人……现在能种植的土地就那么点，有多少能分给烟草的？"
这一点段燃能理解，他不理解的是既然烟草这么稀少，那能吸到并产生大烟瘾的人应该不多才对："那你们都这么想要？"
杨尔摇摇头："我们倒是不吸烟，主要是首领高价收购香烟，能换不少好东西，甚至还有搬进里城墙的资格。"
段燃摸了摸下巴："首领……是你们第二幸存者基地的老大？"
"对。"提到首领，包括杨尔和周余在内的狩猎小队脸庞上都流露出了骄傲的表情，"首领在几次大型幻想种入侵中完美地保住了第二幸存者基地，何况平易近人，你们见了首领就心知了。"
另一个人脸一红："何况首领长得又帅人又专一，除了眼光不大好之外真是完美的伴侣对象。"
杨尔笑了起来："首领没看上你就是眼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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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撇撇嘴，没有说话。
段燃对这样东西首领产生了好奇心："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吗？我们初来乍到，对第二幸存者基地不太熟。"
周余挺起胸膛，大声道："我来说我来说！"
杨尔扯了一下他的耳朵："你说。"
周余拍掉他的手，略微昂起头："首领名叫段一恒，今年三十七岁，但是相貌和二十来岁根本没有区别，在最近十年的三次幻想种入侵中保护幸存者基地达成了零伤亡的记录，完美地继承了他先祖的威名！"
段燃听到这位首领的姓氏时，产生了十分不好的预感，试探着问："他的先祖是……？"
周余小大人一样轻哼了一声，得意地道："说出来你别被吓到……一百多年前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段燃，首领就是他的重孙！"
段燃："……"
这一次，包括闻离晓在内所有虚数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段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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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闻离晓的微妙目光更是让段燃压力巨大。
虽然还没有证据，但太阳与死亡之神可是说过的，段燃是从实数界肉身突入深渊的人，就意味着段燃过去必然在实数界有过一段经历。
段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位看起来有点扭曲的笑容："真的假的？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可能搞错了，是收养或者冒充？"
周余不喜悦了："怎的可能？等你到了基地就心知了，我们首领和当初那位救世主长得十分像，一看就是人家的后代！"
段燃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眼熟吗？"
周余困惑地望了望他，随即表情诧异了起来："哎，你跟我们首领长得还挺像……不会是首领的私生子吧？"
段燃："……"
……
段燃盯着手里的宣传手册，宛如想盯出个窟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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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空楼幸灾乐祸地靠在墙边："别看了，还是想想怎么跟你的重孙骨肉相认吧。"
段燃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去看闻离晓的表情。
闻离晓表情平静地翻着入城之前周余帮他们要来的宣传手册。
抵达第二幸存者基地后，他们顺利地通过了前哨堡垒的检查。花空楼分了半支烟给杨尔，杨尔随即相当热心地帮助他们在七八城区租住了一间房子。
幸存者基地的城市地图是不断向外扩展的圆环——每一层环都是一道城墙，代表这个基地将外界危险的土地改造成可以居住的城区的历史记录。不同城区的命名方式就以城墙为命名，例如"七八城区"就代表第七道城墙和第八道城墙之间的区域。
在第二幸存者基地，第八道城墙就是最外围的那道堡垒。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幸存者基地现状介绍》中，首先介绍的就是现在的首领段一恒，附带了这位颇得民心的首领的照片。
纵然脸型略有不同，但眉眼、鼻梁等大体上实在和段燃十分相似，几乎能称得上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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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段燃自己，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们俩没有血缘关系。
段燃小心翼翼地坐到了闻离晓旁边："小朋友？"
闻离晓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段燃左瞧右瞧，都没在闻离晓脸上望见哪怕一丝丝不悦。这不但没让他放心，反而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和闻离晓的关系现在业已进入就差一位点头的事，段燃都已经想好了在一起之后要干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事……结果现在冷不防被泼了一桶凉水！
小朋友现在虽然表情很完美，但依据段燃对闻离晓的了解，90%是闻离晓憋着不悦，故意想装得不在意——这对他们萌芽中的感情简直是重大打击！
剩下10%概率是闻离晓身为深渊之神的价值观和人类不一样，实在不在意，就像在欧洲时不在意旷野女神忒弥斯是地母神用了段燃的血创造出来的"女儿"一样。
但那时候是那时候！
不由得想到他们都这样东西关系了，闻离晓居然不在乎，段燃内心又有点委屈：他怎的能够不在乎？他怎的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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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纠结又心虚又委屈，段燃盯着闻离晓始终不放，像被抢走了糖果的小孩。
闻离晓本来有点郁气，看段燃这样东西样子反而轻松了不少，顺手按了按段燃的脸："行了，先干正事吧。"
段燃摸了摸被闻离晓拍过的位置，稍微放下了一点心。一抬头，就望见花空楼、霍德尔甚至十六岁模样的待定全都露出了吃了狗粮的表情。
花空楼嫌弃地道："腻歪够了就来看看这样东西。"
"不服气你也找一个。"段燃理直气壮地拉起闻离晓的手，走了过去，"看什么？"
花空楼点了点宣传手册上的一页："这样东西基地的三四城区有一个名叫‘英雄纪念馆’的地方，我怀疑能在彼处望见我们在实数界的经历。"
段燃挑了挑眉："‘我们’？"
进入实数界之后始终没怎的说话的待定开口道："这是我的推测——实数界内已经出现了叶流光和你的经历，花空楼或许曾经也是实数界的一员。你们的天赋哪怕在实数界应当也很有用，不会全数没有留下踪迹。"
段燃手指在宣传册的"英雄"两个字上顿了顿："要是流光在这个世界能够被列入英雄纪念馆，怎么会尸体还会被留在那个废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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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我也暗示性地打听过。"待定道，"周余说一般情况下战死的人的尸体都尽量会留在原地保持不动。"
这倒是让段燃有些疑惑："为何物？"
待定想了想："这就不清楚了。一种信念？实数界的人死亡时能看到灵魂升天，就相信尸体留在原地，有一天死者的灵魂会返回探望亲友。"
闻离晓皱了皱眉："这样的话，世界上遍地该都是尸体才对。"
而他们只发现了叶流光一具尸体。
"或许叶流光本身有何物特殊。"待定委婉地道，"此外，实数界的人可能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多。"
"有多少人？"
待定翻到册子最后："第二幸存者基地的总人口数大概是两百万。"
如果每一位都是两百万，就意味着实数界的总人口数只有两千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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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空楼插嘴道："据说像这样排得上名号的幸存者基地，现在只有十个。"
这可不是一个乐观的消息。
段燃皱起了眉头："比虚数界的人少太多了。"
花空楼道："只是比我们好一点，他们的总人数是在逐年增长的。"
也就是说，实数界能够自然诞生灵魂。
说到此处，花空楼嘀咕了一声，"说实话，我觉得我们的世界比实数界真实多了。"
至少虚数界没有这样诡异的长空和土地。
"那重新明确一下我们探索实数界的目标。"段燃严肃起来，环顾了一圈，"实数界与我们虚数界之间显然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最重要的目的是探索世界的真相，同一时间寻找如何解决虚数界的根本问题。"
数个人同一时间轻轻点头，就连邪神霍德尔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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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晓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去英雄纪念馆看看。"
花空楼看了眼外面依然被黑暗笼罩的天空："不等天亮再去？"
闻离晓道："没有天亮。"
花空楼一愣："你怎的知道？"
"感觉。也可能是残留的记忆。"闻离晓揉了揉太阳穴，"我隐约想起实数界没有昼间，只有永夜。"
霍德尔奇怪地问："巴德尔不是说，祂拥有的两个权柄中‘死亡’对应虚数界、‘太阳’对应实数界么？"
段燃也揉了揉眉心："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既视感……实数界确实没有太阳，替代太阳作用的是……"
他闭目思考了瞬间，睁开目光不太确定地道，"似乎是星云？"
闻离晓静默了片刻："是遮蔽住七彩长空的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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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段燃抓了抓头，"不过云是怎么当太阳用的？"
待定忽然道："外面似乎亮了一些。"
闻离晓闻言向窗外看去——不出所料，之前被黑夜笼罩的街道上亮堂不少，有扭曲的七彩光辉被投射在地上，如同霓虹灯照耀下的街道。
他走到窗口向长空看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刚来到实数界时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的漆黑之云，现在业已缩小到了一半不到，将背后不规则蠕动和扭曲的七彩天空暴露了出来。
在天空七彩的光照耀下，闻离晓感觉自己视线中整个第二幸存者基地仿佛都模糊了——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他的视线问题，而是基地真的在模糊，似乎每一块被七彩照耀的地砖都产生了意识、即将变成恐怖的怪物一般！
就在这时，闻离晓跟前忽然一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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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幸存者基地的上空缓慢地升起了巨大的罩子，遮住了天空投下来的令人心悸的七彩光辉，城市与街道的模糊、扭曲也随之停止。
闻离晓扶着额头，与段燃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望见了凝重。
实数界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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