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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她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忽然想起来范雪琦和艾婷婷是同一寝室的，是以开口问道："艾婷婷怎的了？你知道多少？"
范雪琦摇摇头，说："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就心知她不清楚怎么说。是以我就索性问了我最想问的两个问题："你有没有见过那只鬼？"
她摇摇头。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说浮生你真是当了一位好的甩手掌柜呀，这都两个月了的，都没给自己的小徒儿开个天眼就跑外地逍遥去了，你这是在折磨我吧？
"不过，有时候我望见婷婷的影子上多出一道鬼影，彼鬼影头发长长的，从婷婷的手臂上垂了下来，该是个女鬼。"
"女、女鬼？！"我愣了一下。
范雪琦看到我这般诧异，她也愣了一下："小师叔，鬼是从你店里出来的，难道你不心知自己给婷婷种下的是何物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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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不是自己找上门求我的，而是别人转交给我，让我帮忙管理的。这一批鬼里，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位鬼的真身，所以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是女人……"
我感到吃惊，忽然想起昨夜间左正给我验伤时，就有说过伤痕力道偏小，不是女人就是未成年人，只是当时我没有往女人方面去想，如今范雪琦这么一说，就勾起了我的回忆。
可是一位女人，为何物会打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ta"头天混在小混混中，趁乱在我背后打我闷棍，难道不是因为误会了我和艾婷婷的关系，故而吃醋了？
女人会吃这种醋吗？
那打我是为什么呀？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是再问一次范雪琦："你……你真的确定是个女鬼？"
范雪琦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只看到了一位头。有时候，婷婷照在墙上的影子会出现那道鬼影，那鬼影是镶在婷婷的手臂上的，就是在这个地方（用手比划），会出现一位像脑袋一样的东西，而后有众多柔顺的丝条垂下来，像女人的头发一样，故而我感觉她可能是个女鬼。如果小师叔说她不是的话，那就不是吧，可能我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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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
我问第二个问题："刚刚我听有人说这两个月里，所有追求艾婷婷的男生都倒了霉，他们都出了何物事？受伤的话，伤到何物程度？"
如果是女鬼，我真没法解释"她"昨晚怎的会打我。
范雪琦说："就是那个鬼呀，有好几次，我看见‘她’从婷婷的手臂上冒出来，去撞那些男生，把那些男生撞到。有些人正好走楼梯，这些人就比较倒霉，摔下楼梯去，磕碰受伤了，有些人是皮肉伤，有些人摔断腿，其实都不算是特别严重的伤，疗养一段时间就能好。哦，对了，那只鬼从婷婷手臂里面冒出来的时候，变得好长好长，不像条虫，而是像条蛇。"
只是推人而已，这说明执念还没令强大到能够以自己的力量去伤害人的程度……
刚下这样东西判定，我的耳朵就烫了起来，那是被没良心的虫子咬伤的地方！
呃，看来以前那条虫子是没有多强大的力量去伤人，现在，说不定了。
越是临近分离的期限，恐怕那虫子的执念就越深，力气越强……
"去吧，用你这两个月学到的本事催眠那条死虫子，别让它吵到别人。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时间到了我会亲自来接走‘ta’的。"我暂时置于对死虫子性别的猜疑，对范雪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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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乖乖地点头，旋身回去了。
等她走回教室，我都还有点儿做梦的感觉……
她，竟然这么乖？
过去说什么都会追问十万个怎的会的，这回竟然问也不问，照做就是？
太乖了，我有点儿不习惯……
我从窗户上跳下来，准备回纹身店去。刚走到楼下，手机就滴滴响，掏出来一看，是范雪琦发过来的两条简讯。
【第一条】：鬼业已睡下了。只然而我能力有限，只能让鬼睡10分钟，10分钟过后该怎么办，小师叔？
【第二条】：小师叔，你在哪儿？、
看完这两条简讯，我感到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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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位刚修行了两个月的初学者来说，能让一个执念极深的鬼睡10分钟，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我回了她简讯：自己想办法，我先回纹身店了。
【范雪琦】：（震惊脸）你要走了？你不是说要考核我的吗？你不在，你怎的心知我做得好不好？
【我】：我在你旁边，你是没办法吹出安魂曲的吧？浮生的徒弟不会就只有这点本事，怎的让一位灵魂安睡一整节课，自己想办法吧。
之后，她再也没有给我传简讯，我想这点小问题，她该能够解决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再见到艾婷婷是五天后。
她拖着扭扭捏捏的范雪琦踏入来的时候，我大概就猜到了她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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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身机坏了。"我直接开口就和她说。
艾婷婷脸色一变，不悦地说道："不可能！前几天我来的时候，你的纹身机还好好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以我从壁橱上把纹身机搬下来，当着她的面，拿着榔头捶了那么几下，终于砸得不成原形之后，我坦然地对艾婷婷说："坏了。"
艾婷婷的微笑逐渐消失，她比我还更心疼我的纹身机："哎呀！吴深你要是不愿意纹身，你就直接说嘛，何必这样砸机子？一台纹身机很贵的吧？你把自己吃饭的家伙砸了，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还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纹就不纹嘛！你不给我纹，我不会去找别的纹身店吗？"艾婷婷气呼呼地说，但是她还没有旋身就走，身体总是比人心更诚实的，她根本就没打算去找别的纹身店。
故而我也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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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给我。"我朝她伸手。
她纵然不知道我要做何物，但还是乖乖地把手交给了我。
我撩起她的宽袖，发现虫子业已变得又粗又长，直到我把袖子推到艾婷婷的肩头，我这才看见虫子的头部——它竟然业已长到这种程度了！
就和范雪琦说的那样，这还能算是虫吗？这就和蛇差不多呀！
我举起手，摸了摸虫的脑袋。
忽然指尖一痛！
"啊！"我把手抽出来，只见指尖上是一道很大的口子，血流得很多，仅一下的功夫，手指上全被血沾满了。
两个女生都吓了一跳，捂着嘴，震惊地看着我。
我却见怪不怪，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来捂住伤口，再看艾婷婷的纹身，那纹身占满了艾婷婷的手臂，何况又栩栩如生，一副平面图像竟然让我看出了立体感，仿佛它随时都会从艾婷婷的手臂上钻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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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纹的叶子不多，它就吃完纹身，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长这么大的。艾婷婷，这五天里，它还吃了何物东西吗？"
艾婷婷无辜地说："没有呀，除了纹身，它还能吃何物？"
范雪琦立马回答："每天到凌晨二三点的时候，它就从婷婷的手臂上爬出来，吃宿舍里几分零零碎碎的东西，比如说发卡、梳子、牙膏、鞋子、鞋带之类的。吃的东西很杂，几乎是碰到何物小件就吃什么。这几天宿舍里面众多不见的东西都是它吃掉的！"
我就知道她会这么答，所以我对她没抱何物希望，转头叫了一声："范雪琦！"
艾婷婷吃了一惊，指着我们俩说道："原来、原来你们串通一气，监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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