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倒数第6日，下午3点，艾婷婷来保弟弟出去，见我孤零零的一位人，就顺便兜走了我。
离开了拘留所，我问了一位特别好的问题："婷婷你妈还活着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啪！
还是和昨天一样的答案呢，脸好疼。
艾婷婷一边甩着手，一边皱着眉说："我最讨厌别人问候我父母了。"
我含泪说："我不是彼意思，我只是……我换个方式问。"我挤出笑容，温和地问，"阿姨近来身体可好？"
艾婷婷很不爽，但是脸也打过了，也不好再抽第二回，她转过头问宋劲秋："咱妈身体还好吗？"
宋劲秋皱着眉，也有点不悦："很好啊，天天去跳广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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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友善地问艾婷婷："那你奶奶身体可好？"
"奶奶去年12月刚过世。"
不对，时间不对，那只鬼早就来我店里了，绝不可能是12月之后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开口问："那你外婆……"
话未说完，就业已感觉到艾婷婷的煞气了，我只好再换一种友善的语气："你有没有对你特别好的女性亲戚？"
艾婷婷冷冷地说："吴深，你这是打算把我所有的女性亲戚都‘问候’一遍吗？"
"不是……"我哭笑不得。
"小时候和姑妈姨妈那些长辈关系都还可以，只是我出了那事之后，她们连看都不愿意看见我，故而我们家和其他亲戚的关系也就一点一点地变淡了，就算是过年过节，我也都尽量避开她们。要说到特别好，几乎没一个好人。"艾婷婷冷冷地说，看她的表情，宛如是连和亲戚维持表面上的"友好"都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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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对宋劲秋说："回学校吧。"
宋劲秋："嗯。"
我无奈，只能送他们上公车。
等车子开走的时候，我望见宋劲秋站在车窗边，面朝着我，脸庞上充满了哀伤。
哀伤？
我想多看几眼的时候，车子业已开走了。
这时候我才觉得艾婷婷和宋劲秋两姐弟有点古怪，从把人保出来到上车，艾婷婷和宋劲秋历来没有面对面视线的交流，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过。上了车之后，没有座位，两个人都是站着的，只是一个头朝左，一位头朝右，他们要是不说，谁看得出来是姐弟？
他们姐弟俩有过节？
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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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拘留所的时候，小弟一和我提到艾婷婷的事，就说得津津有味，分明就是一位姐控！
可是当他见到艾婷婷的时候，整个人就和牢里时完全不一样了，表情充满哀伤是何物情况？
而艾婷婷平常是一位开朗的女孩，哪怕是一位素不相识的纹身店主，她都能落落大方地当做老朋友一样来交往，又怎的会对弟弟这么冷漠呢？
这一家人的关系还真怪。
*
回到纹身店，我睡了一整天。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一位铃声给吵醒，我睁眼一看，天都黑了，鬼知道我睡了多长时间。
找到手机一看，是范雪琦打来了。
（范雪琦打来一般都没何物重要的事，要不是看在是浮生徒弟的面子上，我就摔移动电话重新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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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小师叔，救命啊！"范雪琦尖叫声从电话那边传来，本来还很困倦的我一下子就被震醒了？
"喊救命打120啊！卧槽！你打给我有个毛线用啊？"我坐起来，没好气地说，但一看到床头的夜光时钟的时候，我呆住了。
凌晨2：47。
我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半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大半夜里发生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我也听到了范雪琦电话那边还很吵，女生们的尖叫声交杂在一起，还有急切的拍门声，似乎是有很多人在拍门一样。
"不是，小师叔，是那条虫出来了！它、它长得比蟒蛇还大！啊——！"
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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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移动电话拿远，天呐，范雪琦你这是在谋杀我的耳膜吗？
我开了免提，免得耳朵在受到伤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范雪琦没有说话，感觉她那么挺"忙"的，打了电话都顾不上告诉我她们那边到底是何物样的情况。
她们那边简直就是女高音混合，我随时都会被她们弄破耳膜。
我听了一会儿，大概有了判断："你在宿舍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凌晨接近3点，谁都不会外出了。
"是！"范雪琦大声地回答，但听她波动不稳，像是不停地转移位置，躲避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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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舍友全都看到了？"
"嗯！"
"谁在拍门？"
"外面的人！"
"隔壁宿舍的？"
"对！我们被关在寝室里了！谁都打不开门！"
"艾婷婷呢？"
"她……"范雪琦欲言又止，宛如是不心知该怎么形容那糟糕的场面，我听到艾婷婷的惨叫，她的叫声是所有女生中最惨的。
我太挂念了，就对范雪琦说："能开视频给我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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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片刻后，范雪琦就开了视频通话，把女生宿舍全景拍给了我看。
学生宿舍一般都不宽敞，在那狭窄的空间里，一条粗大的虫子在肆虐。
它业已不能算是一条虫了，长得那么粗壮，更像是一条吃人的蟒蛇。
艾婷婷坐在宿舍中央地板上，她的意识很清醒，现在惨叫得眼泪鼻涕都哗啦啦的，哪里还有点校花的样子？
虫就是从她的手臂里面钻出来的，全数都出来了，只有尾部还黏在她的手腕上，于是她就遭了秧，那条虫不知道现在是何物情况，全数失控的样子，在宿舍里面横冲直撞，而它还连着艾婷婷的手腕，所以在它上串下跳的时候，就把艾婷婷给拖累得惨了。
范雪琦镜头偶尔有扫到被虫子驱赶的女生们，那些可怜的小女生天性本就恐惧虫子和蛇之类的软体动物，现在看到这溶解得不成虫样的东西就更加恐惧了，只要虫靠近一点点，她们就尖叫连连，使出了吃奶的劲，从这个角落逃到另一位相对安全的角落里。
而虫的样子也很奇怪，它的身体哗啦啦地在掉水，身体大部分已经在溶解（液化成蛹），现在的样子一半是虫、一半是蛹，这一看就更加恶心了！
"雪儿！你找到办法解决了吗？"有个女生尖叫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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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你们再坚持一会儿！"范雪琦不安地问我："小师叔，我该怎么办？"
我说："你的安魂曲呢？"
"没用！"
"安魂铃用过没有？"
"没……"
"用啊，猪！"
电话那端暂时没了范雪琦的嗓音，看来是找安魂铃了。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和她说过，不要好高骛远，感觉吹笛子很帅，先把安魂铃这种简单的法器学会了再去练高级复杂的安魂曲，不管学何物都得按部就班，不是吗？
而就在这时候，画面猛地一晃，"duang！"移动电话似乎掉在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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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糟！
范雪琦也没有捡回去，看起来是现场条件不允许。
没有人找角度给我现场直播，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女生宿舍究竟是何物状况，只心知屏幕绿了——那死虫子就压在移动电话上！挡住镜头了！
女生们的尖叫声让我担心极了，实在无法再淡定坐着，就不顾此刻已经凌晨3点，披了件衣服就开车往nn大学赶去了，只是距离有点儿远，让我有点担心赶然而去。
我把手机固定在车载支架上，一边开车就边关注着移动电话画面，但它始终都是绿色霸屏，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也不心知她们那边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叮……叮……
隐约中，我听到了铃铛声。
范雪琦找到安魂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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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露出了一点光亮，看来是那条虫抬起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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