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晚上，叶浅歪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看电视。
顾深叫了几次，叶浅都没上楼，顾深无奈从楼上下来，在她身旁入座，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老婆，上楼睡觉吧，你和宝宝都累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浅推推他的头，"别闹，妈妈到现在都没返回，我再等等她。"
顾深抬起头，"你没打电话问问吗？如果不好叫车，我现在过去接一趟。"
临港一过晚上九点，公交、地铁差不多全数停运，出租车就特别不好叫。
"刚打过了。"叶浅有些无可奈何，"她说有人送她回来，让我先睡，不用等她。"
顾深摆弄着遥控器，"那就先睡吧，妈妈有不是小孩子，她有自己的生活。"
顾深失笑，"我看是你太不安了，妈妈这么大人，有这么多人生经验，她懂得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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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浅置于盛车厘子的琉璃碗，转身看着顾深道："你不觉得妈妈最近很有问题吗？"
叶浅反驳，"可是……你不感觉妈妈最近出去的太频繁吗？我几次想约她出去逛逛，她都没有时间。"
以前叶子萱从来不这样，放假的时候，她会特别珍惜和叶浅相处的时间，现在叶浅有一种被妈妈抛弃了的感觉。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深捏捏她的鼻子笑道："你又不是小女孩儿，做何物都要妈妈陪。想买何物，老公陪你去。"
叶浅拍开他的手，"我说的不是这样东西意思，你不要有意歪曲我的意思。"
顾深歪着身子一只手肘撑着沙发，"我心领神会，可妈妈一个人这么多年，她也应该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围着你转。"
叶浅眼睛眨了眨，恍然明白顾深的意思，扭头转头看向他，"你是说妈妈她……谈恋爱了？"
顾深道："我这也仅是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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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样东西理由既合理有简单，叶子萱在临港认识的人不多，上次来，大部分时间都和乔敏一起，就算是最开始她住院的时候，过来看望的朋友也不多。根本不可能令她象现在这样早出晚归的，总不在家。
叶浅愣了愣，"我这是要有后爸了？"
顾深坐起身，搂住她的肩，"难道你不为妈妈感到高兴吗？她也是时候找个伴了。"
父亲这样东西词对叶浅太过陌生，她怔忡着不心知该如何反应。
叶浅似乎还没有从这个消息里缓过神，半晌道："我就是感觉有点儿太突然了。我就要有个继父啦？"
顾深揉揉她的头道："只要他对妈妈好，不就行了？"
小孩子怕继父、继母，感觉不如亲生父母那般真心疼爱自己，到了叶浅这个年纪，大家能够理智的入座来，以礼相待，父亲也然而是个称呼，真的没那么重要。
其实叶浅也心领神会，她现在成了家，有了顾深，还即将有自己的孩子，叶子萱也该找个人做伴，这些年叶子萱为了她业已付出了太多。
早些年不是没有人追求叶子萱，可她为了自己全都拒绝了，倘若现在叶子萱旁边能出现一位疼她、爱她、真心待她的人，叶浅愿意接受，哪怕在有些事情上让步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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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叶子萱从外面返回，她穿着件黑灰拼接的毛呢外套，千鸟格的长裙，端庄中带着点婀娜。
叶浅几乎马上确认顾深说得没错，她母亲真的恋爱了，那种神采飞扬又婀娜多姿的风韵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
叶子萱见到叶浅和顾深都坐在客厅里微微一怔，有些心虚的道："这么晚了，你们怎的还没上楼休息？"
"我在等您。您今天去哪儿玩了？"叶浅眼睛亮闪闪的，灼灼的望着叶子萱。
叶子萱有电光火石间的不自然，她低头换鞋，掩去脸庞上的神色，"没去哪儿，随便逛逛。"
叶浅还想开口再问，顾深捏捏她手，抢先道："妈，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我和小浅先上楼了。"
叶子萱如释重负的点点头。
卧室里。
顾深笑着说："你别和盯着早恋的孩子一样盯着妈妈，时机成熟需要我们心知的时候，妈妈自然会说。你这么着急做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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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浅不满的瞪着顾深，"方才为何物不让我问妈妈？"
叶浅撇撇嘴，"你说得到轻巧，我就不信如果乔姐谈恋爱，你会象现在这样事不关己？"
顾深靠着窗台歪头想了想，"或许不会，但我会为她感到高兴。"
"你就不会挂念她遇人不淑吗？万一那个人欺骗了她的感情怎么办？"叶浅越想越挂念，霍然起身身急火火往外走，"不行，我得去好好问问。"
顾深从后面拦腰抱住她，"小祖宗，咱别冲动行不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叶浅着急地道："不行，我不问不放心。你别看她平时看起来挺精明，其实心软得很，受不住人几句好话，又没何物感情经验，说不定真就被人骗了。"
"听我说，你现在这样直接去问，妈妈会很面红耳赤，何况你也不一定能问出何物结论。"
叶浅扁着嘴不服气道："你怎么心知问不出来？我有这么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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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又好气又好笑，"那你说说你都打算问何物？咱们先分析分析。"
叶浅想都不想的道："问他是什么人，在哪儿工作，家里何物情况这些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深道："你感觉这些能佐证出他是不是骗子吗？倘若真是精心设计的骗局，这些他也早就编得天衣无缝。"
叶浅语噎，又不肯就此罢休，梗着脖子道："那就问问他们的恋爱经过，他们怎么认识的，他对我妈好不好，这总行了吧？"
顾深将她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你看咱妈每天早出晚归的，肯定还在蜜恋期，这时候在她眼里那男人肯定浑身上下都是优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叶浅戳着他的肩头道："我怎么觉得你把我妈说得特别白痴呢？"
顾深轻笑道："恋爱的人可不都是白痴嘛！你自己也经历过，不会不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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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我一直都保持着清醒冷静。"
"好，你厉害，行了吧！"顾深捏着她的手指，懒得和她翻以前的旧帐，说不定说不好，会把他以前套路叶浅的事情引出来，到时反而得不偿失。
叶浅搂着他，撇撇嘴，"那还用说嘛！"
顾深顺着她道："没错正是……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地球，才有幸娶到这么英明神武的老婆！"
叶浅身体往后靠，眯起眼睛盯着顾深，"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在转移话题！"
顾深好笑道："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过去，除了令咱妈面红耳赤外，问不出任何问题。"
叶浅板着脸，不高兴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的办？干盯着何物也不做？"
顾深提醒道："你朝气时谈恋爱，最希望咱妈怎的做？"
叶浅闷声不说话，道理她心领神会，可还是不放心怎的办？现在她总算明白叶子萱那时候一天三个电话的盯着她时的那种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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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挂念自己家的好白菜被猪拱了，这感觉太糟心了。
顾深温声道："相信妈妈有她自己的判断，多给她点儿空间，好不好？"
叶浅抿着唇不吭声，半天才弱弱的开口，"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怎的办？"
顾深叹了口气道："最多我答应你，找人暗中查查这件事。可是你也要答应我，在这儿之前不轻举妄动。"
叶浅咬着嘴唇道："好啦，好啦，答应你，说得好象我会出手搞破坏一样。"
……
第二天，顾深就安排了人暗中注意着叶子萱的日常活动。
只半天的功夫，派去的人就带回了消息。
只因叶子萱的活动实在太简单，从一大早拂袖而去家后，始终和同一位男人在一起，逛街，看戏，吃饭，举止亲昵，全部是情侣约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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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看着拍返回的照片，眉头紧锁，几乎可以夹死只苍蝇。
半天，他置于照片问来人，"之后呢？他们还始终在一起？"
来人道："我刚过来前，他们进了美术馆，看最新的画展，我还听他们说定了下午四点半的电影。"
顾深揉揉发疼的眉心，"继续让人跟着，有何物情况随时打电话给我。"
下午临下班的时候，再度传来消息，叶子萱和彼男人去超市买菜，好象要一起回家煮饭。
"我心知啦！"顾深挂上电话，再次捏了捏发胀的额头。
夏林丢了只烟给他，劝道："不就是岳母谈个恋爱嘛，你不就再多认个岳父嘛，至于这么愁嘛！"
顾深"啪"的点燃烟，隔着袅袅的白色烟雾，眯眸道："问题是她找的这个人是姜恒，叶浅的亲生父亲。"
夏林瞪大目光，诧异道："他们俩个怎的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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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临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之前这么多年，两个人展转在这座城市，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春节这才几天的假期，就这么突然邂逅了。
顾深把唇角的香烟移开，夹在指尖道："缘份到了吧！"
当然也可能是姜恒主动去找叶子萱了，以前他没有她们母女的消息，或许还能忍住，现在知道她们就和自己呆在同一座城市，一直忍着不相认也是不可能的。
倘若换作是他，蹉跎了这么多年，也一定会抓紧时间先拿下自己的女人，再认回自己的女儿。
站在男人的立场，他能心领神会姜恒的想法，可站在叶浅的立场，叶浅未必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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