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城主府，花园中，凉亭里，一双葱嫩的纤纤玉手轻轻展开长达一丈的天麻纸卷轴。
卷轴上，《赊欠条款》四个大字极为醒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字迹没有丝毫的书法艺术形式，而是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很是僵硬呆板。
"公主，这字一点都不漂亮，好死板。"侍女小声的给出评价。
公主笑了："要的就是这样。
这是条款，要做到清楚心领神会、而不是漂亮。
故而，只能这样写。"
公主一字一字的读完了条款后，赞叹不已，"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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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外面，刘景明闻言开口问道："公主可是看出什么了？"
"望见了一个天才般的设想，并且付诸了实践。这次城主府购买了多少玄铁？"
"100吨，总价值超过五万高级灵石。这次采购的玄铁纯度，都在90%以上，大部分是93%纯度的，少许95%纯度。"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公主微微蹙眉："不对吧，若全都按93%纯度算，市价在八万高级灵石左右吧。就算按照八折计算，也不会低于六万高级灵石。"
"公主有所不知，最近玄铁价格又在下跌了。
因张家公开了水锻术，导致众多过去想生产玄铁却没有技术的家族、商行、乃至大小门派等，纷纷开挖矿产、冶炼玄铁。
何况，技术公开更开导致了玄铁成本的完全透明化。
所以，现在玄铁价格下跌的厉害。就算是高纯度的玄铁，也受到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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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秀眉蹙起，眼神有些尖锐了："这是张家刻意导致的？"
"应该不是。当时张家被财物家逼到了墙角，别无选择。"
"那这《赊欠条款》是谁起草的？"
"朱元堂说，几乎全部是张浩负责的。"
"哦。"公主应了一声，"你怎么看这样东西条款？"
"臣认为很好。有了这样东西条款，我们能够用过去同样的成本，获得十倍的玄铁；只要我们能尽快将这些玄铁打造成为武器神器等出手，就能赚取丰厚的利润。
现在西方诸国准备东征，除了栖霞之国之外，其余诸国均需大量的武器神器。故而，我们不愁销售。"
…………
吃完午餐，张浩狠狠地伸了一位懒腰。头天塞满屋子的八百吨玄铁，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被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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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来的，是大量的灵石、药丸等。
还有几分冶炼玄铁所定要的劣质碎灵石；这些碎灵石，将会直接被送到张家所在的长山镇。
哪怕暂时支付颇为之一的售价，张家依旧进账三万多高级灵石，就是三亿低级灵石！
张胜德正挥舞着财富，将左右的店面全数盘下。
顺便，还在大量的购买丹药等等。
张浩也在盘算着：张家到了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小家族了，但也不能算完全摆脱小家族的影子。
只因，张家还没能同步提升自己的修行力气。
财富和影响力上去了，却没有相应的力量来守护，这是很危险的。
纵然西方的丹药价格很贵，价格虚高，但还是要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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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张胜德第一时间就需大量的采购丹药，来培养自家的力气。
下午时分，当张胜德带着一堆药丸返回，张家队伍即将收拾妥当、准备出发的时候，街面上游荡的人，总算有代表出头了，这是一位二十来岁的人。
"张少爷您好。"来人弓着腰、陪着笑，不好意思中带着无奈和最后的希望。
张浩淡淡的点头，"怎么称呼？"
"顾轩君，照顾的顾，轩辕的轩，君子的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张浩点点头，顾家，是一个和之前张家差不多的家族。
"原来是顾少爷。可有什么需要张家帮忙的？"
"这个……"顾轩君面色有点尴尬，但咬咬牙，还是说道："张少爷，之前张家公开了玄铁的水锻术，大家都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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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啊，有道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张家不过是为修行界尽一份力所能及的责任而已。
这是应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浩话语不重，却说得大义凛然，令人听了肃然起敬。
前提是，张少爷，您嘴角的那点得意是怎么回事？
然而顾轩君是这样理解的——张家有资格自豪，是吧。故而，脸庞上的面红耳赤之色越发的浓郁了："这样东西……彼……张少爷，您公开的水锻术固然好，但也引起了市场的几分负面影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哦？负面影响？"张浩一脸的惊讶，"抱歉，我最近没有怎的关注外界，能详细的说说吗？"
"就是……现在玄铁的质量提高了，可成本也高了；但市场价格却反而下降。那些纯度低于70%的玄铁业已滞销；而纯度高于90%的玄铁，价格却也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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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张浩一脸惊讶，"竟然这样。那你希望我、或者是张家做什么吗？"
"这样东西……这样东西……"顾轩君嘀咕半天，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咬咬牙说道："能否请张家出面，邀请大家一起坐下来讨论下，共同商定一位玄铁价格等。"
张浩眼神中闪过光彩——机会终于求到我身上了啊。然而，火候还不够。
张浩脸庞上出现为难："这不应该找城主吗？"
"城主不管这事。"
"好吧，那你让我怎的做？难道告诉大家，将玄铁价格再提升回去？"
"是的是的。我们不求恢复原来的价格，至少给我们这些中小家族留个活路啊。张少爷，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如今，在玄铁的冶炼领域，张家影响力最大。恳请张家出面，至少将大家请到一起，坐下来好好讨论一下。"
张浩点点头："这事情我无法做主，我告诉父亲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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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麻烦张少爷了。"
张浩起身，盯着大街上那一片渴望的眼神，对大家微笑的点点头，立即换来一片点头和讨好的微笑。
只是等张浩转过头，脸庞上的笑容却更盛了。然而先前的微笑是和善的，而现在的微笑，是得意的。
望见这一片整齐的点头，张浩忽然忍不住笑了。
哼，十多天前，你们在此处聚集，逼着我们张家，不得不拿出技术。
十多天后，你们又在此处聚集，却是腆着脸来求我们了。
然而，现在主动权业已不在你们身上了！
张胜德早就将大街上的情况、以及顾轩君的话语听到了，望见张浩过来，直接开口问道："果然，求到我们了。你有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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