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莫涟漪点头："我是。您是……墨衣卫统领樊臻？"
樊臻的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是。你很聪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还有更聪明的，您想见识一下吗？"莫涟漪说着，绣眉微扬，从容自信的笑着。
樊臻被她的笑容幌了一下，他没有不由得想到眼前这样东西小姑娘竟然能在他的面前露出这种笑容？要心知多少皇亲国戚文武大臣都在他的面前畏首畏尾，肝胆俱裂？跟前这样东西小姑娘非但不怕他，反而还这么从容自信？
"带她进来。"说完，樊臻率先走到了一间刑房当中。
一进去，莫涟漪就开口问道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阴测测的氛围让人毛骨悚然。
樊臻悠然落座，一双明亮中透着死气的眼睛盯在她的身上，等她开口。
莫涟漪一双眼睛飞快的在他身上扫着，脑海中的异能早业已将面前这样东西这个男人的里里外外分析了一位遍，而后得出他身上全数的隐疾以及治疗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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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大人，敢问您可是受了苏谦指使，亲自来‘审问’我的？"她开门见山的开口问道。
樊臻："凭他？还不配！"
"那就是交易喽？不然莫涟漪区区一介女流，哪里能惊动您这尊大佛？"
四周恢复了平静。
樊臻不语，继续看着她。
莫涟漪自袖口取出一位白色的玉瓶，放在樊臻面前的桌子上："看来我没有猜错。不过既然都是交易，那么我也和您来谈一笔怎么样？"
樊臻的视线落在彼白色的玉瓶之上，这就是这个小姑娘的筹码？
莫涟漪继续道："想必大人每日开口说话，喉咙都是刀割火烧一般的疼吧？"
樊臻眼角的细纹微微的收紧。神色不见丝毫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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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喉咙该是被炭火灼烧，所以才会毁了，而您为了开口说话，强行以内容催动声带发音，这样的痛，说刀割火烧还太轻了……真是难为您强忍了这么多年。"莫涟漪用赞叹的语气说着："然而这还不算何物，最致命的是，您现在每日子午时，都会觉得四肢厥闭，手脚发麻，跟前阵阵发黑，对不对？"
樊臻噌的站起身来，大手飞快霸道的抓住了莫涟漪的手臂，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是如何得知的？"这些都是他私密至极的事，要是被外人得知，那后果不堪设想，毕竟这大夏国想要他命的人实在太多了！而眼前这样东西初次见面的小丫头是如何得知的？
莫涟漪淡然一笑："我自幼习得医术，故而对大人的病症看一眼就都心领神会了。望闻问切，我最厉害的就是望诊。至于这瓶子里的药嘛，是我祖传的秘法炼制而成，正好能对的上大人的病症。"
樊臻审视而又狐疑的看着她。
"大人如若心存疑虑，不如找个人来试药。只要无毒，大人即可放心一试。"她一双秋泓水眸定定的盯着他，眼底深处是淡然而笃定。似乎他一定会接受她的提议。
樊臻几经思量，总算还是抵抗不住能够摆脱伤痛的诱惑，他提高声音，对着门外吼道："去抓个死囚过来。"
"是！"门外的守卫应道。
不多时，一位满身伤痕，形容狼狈的死囚被拖了进来。
樊臻从白色玉瓶里取出一颗药丸，然后掰开死囚的嘴，精准的将药丸丢入那人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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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死囚惊恐的咳嗽了两声，他以为樊臻给他吃的是毒药，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故而变得又青又白，惊恐到了极致。
樊臻和莫涟漪都在详细观察这个死囚的反应。
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
死囚还是彼死囚，丝毫没有变化。正当樊臻的手指微微曲起的时候，那死囚却忽然咳了起来，何况咳得惊天动地，仿佛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一样。
樊臻犀利的目光转头看向莫涟漪。她仍旧丝毫不乱。
噗——
一口暗红色的血从死囚的嘴里吐了出来。
樊臻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胆敢戏弄于我？"他冰冷的盯着莫涟漪。
"大人莫急，您再仔细看看那个死囚？"莫涟漪柔软的唇瓣微微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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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臻大步走向前，将死囚的下巴抬了起来！咦？这是怎的回事？这样东西死囚非但没死，反而脸色还好了许多？在伸手摸向死囚的脉搏，刚劲有力，中气十足，这哪里是受过重刑的中年死囚？分明就是生龙活虎的少年气血！
他转头看向那瓶白色的玉瓶，此处面的药，竟是如此的神奇？
莫涟漪见他拿起药瓶的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看来这些年身上的旧伤实在将他折磨的狠了。
康复的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他敢不敢舍命一试了！
樊臻死寂的目光忽然燃起了一束火焰，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莫涟漪，然后拔掉瓶塞，仰头，将一颗药丸倒入自己的口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片刻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脏腑缓慢地发热，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力气此时正修复他满目疮痍的身体。
一点一点地的，胸口好似被一团陈旧的棉花堵住，隐隐发痛，他开始像彼死囚一样剧烈的咳嗽着。
"咳咳……咳咳……噗！"一口乌黑腥臭的血被他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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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味道还是数量都比刚刚死囚吐出来要多众多。
莫涟漪在一旁感叹："看来大人你的陈年旧伤，确实太过严重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樊臻抓起桌子上的茶碗，给自己漱了漱口。
身体徒然轻快了许多，他暗自运气，发现自己久治不愈的内伤果然痊愈了大半，仿佛久病初愈的喜悦，他再转头看向莫涟漪的时候，目光不由得和善了许多："莫大小姐这灵药，不出所料神奇。"才一开口，他就发觉自己的嗓音不再那样沙哑，说话时，也不再痛苦异常。这让他，有种再世为人的新生之感。
"能帮到大人就好。其实我所求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在墨衣卫的这段时间，您能别让我吃苦受罪就行。我一位女儿家，实在受不起重刑，就算别人对我吼一声，我都恐惧的想哭。"她嘴上这样说着，脸庞上也配合着做出弱不由得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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