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书中的汉武

大明之风雨江山 · 落泪de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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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里，王简正舒坦的躺在竹塌上，瑶儿在给他喂着葡萄，浅浅则不心知从哪找来一本书，正悠闲的盯着。

"你看什么呢？"王简吐掉葡萄皮开口问道，他发现浅浅不愧为有锦书之称的才女，气质娴雅，只要一有空就抱着一本书在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简哥哥，民女在看司马温公的《资治通鉴》。"浅浅翻了翻手中的书答道。

"哦？"王简来了兴趣， "那你看出了什么没有？"

浅浅自然晓得王简问的是心得，便答道："民女不敢妄论。"

"但说无妨。"

"那民女可说了，"浅浅想了一想，"司马公配得上他的谥号文正，但有些地方写的有失公允。"

"哦？何以见得？"王简也很是惊讶，没不由得想到她不光美貌惊人，见识也十分独到：要知道"文正"是千古文臣都梦寐以求的谥号，她用文正称呼司马光，想必对他很是推崇，可说出的话却又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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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里有许多‘臣光曰’想必是为了传戒皇帝，但是他对汉武帝的评价太差，说他对内穷奢极欲，繁刑重敛，为了驱逐匈奴，使得百姓疲敝，盗贼四起…."浅浅说到一半，才惊觉历史跟这天的情形却是惊人的相似，不知所措道："民女该死！"

"还说汉武帝的所作所为和秦始皇，隋炀帝差不多，却侥幸没得到他们的下场，还把他们痛骂了一通，对吧？"王简接着她的话笑道。

浅浅知道说错了话，一时不知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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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是瑶儿懂事，身手拉起浅浅道："浅姐姐，咱们的这位皇上与寻常的皇上不同，待他就跟大哥哥一样就好，不用动不动就该死呀的，更不用怕他，圆圆姐还打过他呢。那你说，圆圆姐要死多少回呀。"

王简一听瑶儿说他的糗事，瞪了她一眼。瑶儿也不为意，可爱的对着她吐了吐小舌头。

王浅浅这是第二次听瑶儿说起陈圆圆的事，也只觉她是一名奇女子：竟然敢打皇上…..

王简拉起浅浅冰凉的小手，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笑着说："以后有什么话都能够直说，我们之间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怕犯了何物忌讳，好吗？"

王浅浅娇羞的略微点头，小手抽了抽，却被王简抓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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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简的贼手就是不放，接着她的话道："司马光评价秦皇，汉武未免有失公允。秦始皇的功绩自不必我来说，秦王扫六合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还制定了一套运行到这天，我大明都在效法的制度。汉武帝更是一位了不起的帝王，在朕的眼中他才真正算得上是千古一帝。"

王浅浅不解，没想到王简对汉武帝的评价如此之高，她疑惑道："北击匈奴固然功垂千古，可为何你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

王简道："倘若只是驱逐匈奴，唐太宗等等后世帝王都做到了，我自信不久之后也能做的到，可令我更敬佩是他的眼界！"

"眼界？"即便王浅浅博古通今，也受这样东西时代的局限，不懂得眼界为何物，更不懂何物叫做睁眼看世界。

王简点点头，道："就像你见过的汤若望那些人，他们便来自世界的另边，可你听说过哪是怎么的世界吗？你有见过吗？"

浅浅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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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儿在一旁道："皇帝哥哥，奴婢听说那些人都是长着绿眼睛的红毛鬼，会吃人的哩。"

王简"哈哈"一笑："汤若望你也见过，你感觉他像会吃人的鬼吗？"

瑶儿想了会，轻摇了摇头，这汤若望她也见过了好多次了，以前还忽悠过她，让她信什么主啊何物的，除了大明官话说的不利索之外，跟汉人也没多大差别，也是个有教养的人，根本就不像是会吃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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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简接着道："那不就是咯，汤若望能千里迢迢来到大明，可你有听说过哪个大明人去过他们的国度吗？一个都没有！没有去过，却说别人是蛮夷，还污蔑别人是鬼啊怪啊的，这不是井底之蛙是何物？"

"汉武帝尽管骄奢淫逸，穷兵黩武，可他探索并征服了他已知的所有世界--西通西域，南下南洋。他开拓了华夏人的眼界，让我们心知了世界的那边是何物样的，并且此后的几百上千年间将它们牢牢的并入华夏的版图。"

"可本朝永乐帝也曾派三宝太监下南洋，他们有何区别？"

"成祖他老人家不及汉武帝，因为汉武帝不但看到了，而且还征服了！"

王简严肃道："浅浅，你要记住，你所知道的世界并不是世界的全数，《山海经》里的世界都是扯蛋，真实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也精彩的多！那里有广阔的草原，有狂奔的野牛，有怒吼的雄狮，有高大的麒麟，最重要的是，在大海的那一边，还有你们口中的红毛鬼驾驶的无数的战舰。"

瑶儿一听，憧憬道："奴婢好想去看看哩。"

王浅浅更是一脸崇拜的盯着王简，傻傻的开口问道："简哥哥，你怎的知道的这么多，你去过吗？"

王简神秘的一笑："我也没去过，但是我见过，等以后再告诉你！"

浅浅自然理解不了什么叫做"没去过只是见过。"她也被王简说动，只听得心潮澎湃，然而不多时她又冷静了下来。她怕王简走上汉武帝穷步黩武的老路，劝道："简哥哥，一味的征伐只怕劳民伤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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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简自嘲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如今的下场和秦始皇一般无二，而汉武帝得以幸免，是因为他会用人，"说到用人，王简眼前一亮，脱口道："以后你就当我的贴身秘书好了。"他越发觉着这是个好主意：东厂密探的情报太过于繁琐细腻，而王承恩又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琪儿更是经常执行秘密任务不在旁边，这两人都不是合适人选。王浅浅虽说还有些书卷气，清高有余，世故不足。可经历家族巨变，想必她也懂得些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不然也不会对历代文人的楷模司马光有所非议。何况有了她在中间协调，以后对付江南朝堂里的那些老顽固就方便许多。

正谈笑间，王承恩领着一位人走了过来。

那人正是王士祯，他被扣在如意坊逍遥快活，早把他姐姐给忘了，此时一见着她，竟然立马飞奔过来哭着嗓子喊道："姐，看你无事实在太好了，你要心知，可担心死我了。"

王浅浅也很是无语，她自然心知自己的弟弟何物德行。对着王简歉意的一笑，忙让身道："弟弟，还不见过皇上。"

"皇上？？！哪呢，哪呢。"王士祯见浅浅旁边坐着一位还算俊朗的男人，不怒自威，腰间系着明黄玉带，确实是皇家佩饰，惊喜道："姐，你真的勾搭上皇上啦？我不是在做梦呢吧。"说完还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刚巧那地方被厉儿揍得青紫，疼得他"哇哇"直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王浅浅听他粗鲁之语羞怒的瞪了他一眼，可他像没事人一样找个凳子坐着，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就吃。在他看来，他的姐姐被父亲教育得太过于呆板，书读得再多有何物用，还不是一样家破人亡。乱世之中礼义廉耻就是个屁，潇洒快活就好。

王简盯着这样东西活宝，也很是惊奇，很难想象，大家闺秀般的浅浅会有这么一位玩世不恭的弟弟。

他干咳一下，道："你就是王士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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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士祯虽说人痞，可也知道在皇帝面前不可太过无礼，起身拱手道："草民正是。"

王简看他鼻青脸肿，对着王承恩开口问道："他头上怎的回事？朕不是说要毫发无损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