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陌夙尘踏入了教室，华涟也跟着。老师走了进来开始上课，华涟听了两句完全不懂便开始感觉不耐烦了。
在华涟感觉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他对陌夙尘道："放我到别处走走吧，此处闷死了。"他不能离陌夙尘太远，可这学校还是挺大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陌夙尘微微皱了下眉："嗯，别乱跑。"他施展术法放宽了对华涟的限制。
华涟笑了一下："知道知道。"说完，就飞出了教室。
他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感觉追踪到了那个皮肤相当白皙的少年的位置。
在一间钢琴教室中。
华涟坐在窗口，盯着少年在弹钢琴，华涟没见过这种乐器，不过发出的嗓音华涟还是挺喜欢的。
少年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动着，他眼帘微垂，神情投入，乐声从他的指尖传出，悠长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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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结束之后，少年停下了手，若有所思地抚摸过了琴键。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弄乱了华涟的长发，华涟用手捋了一下，发尾却还是随风摆动着。
"想必你就是传说中的华涟大人了。"暮雪宸这时才转过头看着坐在窗台上的华涟。
"看你修为也就几百年，怎么会认得我？"没错，华涟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心知这是一只妖怪了，具体是何物，他闻了闻气味也能才到七八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而陌夙尘可能早就心知，然而看他并没有做何物，也就没管他。
暮雪宸手中变出了一副画卷，他在华涟的面前展开，画卷上画着的是华涟的模样，在画卷的角落还写了华涟的名字。
"这是我家长辈画的您的画像，未经您同意还请见谅。"暮雪宸客气地说道。
对此华涟倒是无所谓，从前偷摸着画他的妖或许人多了去了。
"你家长辈？"华涟看了眼觉得画的一般，也就懒得再去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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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从前也想留在华涟大人身边，可惜长辈说华涟大人嫌他浑身黑不好看，不肯留下他，长辈心痛了好一阵。"暮雪宸把画卷收了起来。
"是吗？我不想起了，那他现在呢？"
"天劫没挨过去世了。"暮雪宸眉目低垂，"没不由得想到能在凡间见到华涟大人，如果长辈知道了，不知该有多喜悦。"
"所以……"华涟走上前，紧贴着暮雪宸的身体，抬手挑起他的下巴，"你用魅术勾我过来，是想替你长辈完成心愿？"
"也不全是，我自幼听长辈说起华涟大人的事，早已心生仰慕之情，若是能与华涟大人双修一次，也不枉此生。"暮雪宸的手顺着华涟的手臂向上，搭在了他的肩上。
华涟侧头看了眼搭在自己肩头上白皙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嘴角："没想到蛇的嘴里说出来的话，跟狐狸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一样不可信。"华涟退后两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暮雪宸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蛊惑魅术竟然失败了，愣了一下，又勾起嘴角："不亏是华涟大人。不过我方才说的，也不全是假的，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不管你方才说的是真还是假，你这几百年修为的小妖竟然还想吸我的精气，胆子还真大。"华涟轻哼一声。
他是被封印醒来后脾气变好了，否则他最忌讳的就是妖用魅术蛊惑他，被他心知了，下场可是很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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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宸看了华涟一眼，靠着了钢琴上，环抱着手臂："各取所需，我一次吸的也不多，就一点，也不要紧。"
"劝你最好别用这种方式修行。"华涟也不心知自己是怎的了，竟然出言提醒。
"怎么会？"暮雪宸不明故而。
"你长辈也是靠吸凡人精气修炼的吧？他渡劫的时候你看见了吗？挨到第几道天雷的？"华涟也靠在了钢琴上，手有意无意地摸着琴键。
暮雪宸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只挨了两道就……"
"天界的神仙算盘打的是最精的，靠吸凡人精气修行的妖怎的可能让你们又机会度过劫飞升？"华涟按下了一位键，发出了响声，"你们也就比凡人寿命长些，而已。"
暮雪宸听到华涟这么说，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何物，却又没说出口。
"狐族的千曲认识吗？"华涟又接着道。
暮雪宸点了下头，他的长辈有提过，他们蛇妖和狐妖都是修炼魅术，但一位喜阳，一位喜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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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曲应该比你的长辈年纪还大几分，千曲跟我的时候就业已几百岁了，那时你长辈怕是还在奈何桥喝汤。千曲挨了十三道天雷，没死。"华涟又按了一下黑键。
"可狐族不是也是修魅术的吗？"暮雪宸不解，开口问道。
"正是，千曲是很喜欢偷藏凡间美人在洞穴中，玩几天又给人返回去，可他修炼可走的是正道，从不吸食凡人精气。"只因在从前华涟就注意到了这样东西，所以让千曲别用这种方式修炼，千曲也听了他的。
"这……"暮雪宸被华涟给弄乱了，竟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修行方式。
华涟撇了他一眼，确实，让妖接受这样东西事实是有些困难。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简单来说，你见过哪个靠吃凡人魂魄，或者吸凡人精气修炼的妖得道成仙了？天界的神仙有许多借口杀了你们，天雷就是其中之一。被天雷打的魂飞魄散，就被说是渡劫失败了，后面的妖就想变得更强，可还是被天雷打死，就这样循环往复。否则这么多妖想成仙，天界还不挤满了？"
暮雪宸自嘲地笑了一下，像是接受了这样东西事实："呵，竟会是这样。"
"你还小，现在改过来还来得急，然而改不改随你。"华涟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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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也只是正好闲着没事才跟他说起这些，他听不听，他都无所谓。
"多谢华涟大人提醒，不过一下改过来还有些不适，我需要一点时间。"暮雪宸恭敬地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华涟笑了一下，把暮雪宸给看愣了，心里竟然没来由的悸动了一番。
"我又不会盯着你，这种事全看你自己。我业已不是妖界之主了，不用这么毕恭毕敬的。"华涟按了按暮雪宸的肩膀。
"嗯，我明白。然而华涟大人怎的会会跟上仙在一起？"暮雪宸也早就知道陌夙尘是上仙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应该也听说了，我被封印了两千年，现在刚放出来没多久，上仙大人是在人界看着我的。"华涟纵然觉得有点丢妖，可也没何物好不承认的，毕竟也是事实。
暮雪宸了然地点了下头："真是辛苦华涟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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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现在也挺好的。"华涟抬头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陌夙尘的课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华涟大人。"暮雪宸叫住了准备拂袖而去的华涟。
"嗯？"华涟转过头。
"以后我也可以来找华涟大人吗？"暮雪宸的神情有些不安地盯着他。
华涟笑了一下："能够，以后我也会经常来学校，说不定时常都会见到。"
"嗯！多谢华涟大人！"
暮雪宸看着华涟离开，他拿出了挂在脖子上只有半块的古玉，握在了手心。
华涟回去正好陌夙尘下课从教室里离开了来。
陌夙尘看见他却皱起了眉头："找那只白蛇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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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涟惊了一下，闻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调笑："上仙大人的鼻子也很灵嘛！他用魅术勾我过去的。"
陌夙尘停住脚步了脚步，目光危险地看着华涟。
华涟随即摆手："我可何物都没做，他的魅术对我又不起作用。"
陌夙尘这才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家长辈画了我的画像给我看了眼，我倒是头一次见到自己的画像，从前也心知有妖画我的画像，可历来也没见过。"然而说来，那些妖也不敢让他看见，怕他会生气。
"嗯。"陌夙尘也就略微应了一句。
华涟飘到陌夙尘旁边在他耳边轻声道："魅术对我不起作用是只因是心中只有上仙大人。"
陌夙尘的身体僵了一下，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轻声道："胡闹。"
"难道上仙大人不是？我当时就是想不心领神会为什么我的魅术对上仙大人不起作用，现在我倒是想心领神会了，原来当时上仙大人就已经被我蛊惑了，对吧？"华涟得意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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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夙尘站在原地回过头，望着华涟的眼底，目光中的温柔能渗透进灵魂中："嗯。"
华涟一高兴抱住了陌夙尘，陌夙尘宠溺地低头盯着华涟，伸手按了按他的背："这里是学校，会被凡人看见，松开。"
"不松！永远都不松。"华涟带着娇嗔的语气。只有在陌夙尘面前他才会变成这样。
"不松开我怎的走路？乖，听话。"陌夙尘按了按华涟的头。
"好吧。"华涟松开了手，"课上完了？要回去了吗？"
"下午还有，不回去了，去趟图书馆。"陌夙尘边走边道。
华涟跟着陌夙尘去了图书馆，里头十分宁静，最多也只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桌椅有序地摆放着，已经有几名学生在里头了。
陌夙尘在书架上找到了他需要的书后，走到空着的桌子前，拉开座椅坐了下来，又从背包里拿出了笔记本，敲敲打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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