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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缺所提出来的两个条件，每一位都是大猩猩无法想像的。选择一的话，孟缺帮自己打造辉煌前程？这不纯扯淡么，现在纵然他是英雄联盟的主心骨，只是高中一毕业，这个时间并不久的组织就会立即土崩瓦解。他凭何物帮自己打造辉煌前程？
而选择二，主动去自首？我们这样东西国家的法律对待高官贵族没看出有何物威力，但是对于平民群众却有能让人绝望的强力。一把铁铲，搞定了十二个人。虽然他们都是小混混，但混混也是人，杀了十二个人再去自首，那不就等于是把自己推上枪口上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孟缺却好似见惯了生死，对地上躺着的十二个人直接无视，嗓音肯定地问大猩猩，道："想好了没有？这里有摄像头，纵然下着大雨，它看不清我们的样貌，只是我相信警察很快就会来。你给我一位准确的答复吧。"
大猩猩其实也不苯，要不然孟缺也不会选择他。只然而他现在还摆脱不了懦弱的习惯，只要他将自己最大的缺点摆脱掉，那么想要一飞冲天成为大人物并不难。
大猩猩原本颤抖的身体、颤抖的心，在听到"警察"这一位词的时候，立即稳定了下来。警察是个刽子手，被他们抓到，绝对没好下场。不说其他的，单说城管对待小贩的手段就足见执法人员的暴力了。
猛然他一抬头，盯着孟缺，喝道："你给我打造辉煌前程？你凭什么？"
孟缺目光直视着他，面色不改，沉稳道："凭你相不相信。"
大猩猩脸庞上肌肉一阵阵抽动，声音颇有些兴奋，道："我相不相信？跟这有很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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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相信则成就你自己，不相信则毁灭你自己，我给你一分钟思考的时间。"孟缺显得很冷静，这会儿已经开始拖着路上的尸体朝河里扔去。
大猩猩倒退了几步，看着孟缺，心中极是震撼，反复地问着自己："他到底是个何物样的人？视人命如草芥，难道世界真是这么黑暗？"
不多时，远方已经传来了一呜一叫的警笛声音。听着这嗓音由远至近，大猩猩果断地又慌了起来，道："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孟缺却仍旧不慌不忙，这时业已扔下了第八个混混，道："你先别急，你的时间还有30秒，继续思考吧。"
"疯子，你是个疯子……"大猩猩实在是受不了这样东西刺激，一想到被警察抓住就会枪毙，双腿随即就软了，瘫坐在地面，无助地哭了起来。
"哭有用么？男子生于世，眼泪比金子还珍贵，你给我像男人一些。"孟缺将剩下的尸体继续抛到河里，而后看着涛涛江水将那些尸体全部淹没，随流远方。却留下最后一具尸体在原地，不再继续抛往河中。
被孟缺这么一说，大猩猩一边哭泣边埋怨道："你当然是这么说了，反正这些人不是你杀的。"
孟缺微微一笑，双手抱胸，道："纵然不是我杀的，但我也算是帮凶，所以你我是一个绳上的蚂蚱。"说到这，转头往警笛声响起的方位看了一下，粗略估计道："现在警车过来大概是一分钟左右，你想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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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猩猩哭泣缓慢地止住，在这种毫无退路的情况之下，他单纯的受惊之心无可奈何地倾向了孟缺所说的第一位条件。度忖道："反正左右都是一个死，倒不如拼一把。"看着孟缺，问道："你是否说话算数？"
孟缺不答反开口问道："你有见我说话没算数的时候吗？"
大猩猩略一回忆，抹去眼泪，摇头道："那倒没有，只不过，这次我还能相信你？"
孟缺指着地上最后一具尸体，道："倘若你相信我，那么你就把这尸体扔到河里去。"
尸体……扔河里……大猩猩重新颤抖地站了起来，一望见地面满是流着跟地图一样的鲜血，他业已十分受不了了，现在孟缺竟然还要他扔尸体？
普通人头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十个人中有八个人会是大猩猩这种情况。孟缺学过心理学，之故而要让大猩猩扔尸体，那是为了打破他心底最后一层单纯的抵御。
大猩猩愣愣地站在远地，使劲地摇着头，这无论如何他都下不了手。扔尸体下河，好像在他感觉起来就像是又杀了一位人似的。在这天下午之前，他还是西南贵族学校的三流学生，只是现在，他却是一个双掌沾满了十二个大活人的鲜血的杀人犯。
"不……我做不到……"
孟缺眉头一皱，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盯着警车闪耀灯业已出现在视线之中，便道："你还有30秒时间，倘若做不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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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怎么会你要逼我？"大猩猩双目微凸，目光上布满了血丝。颤抖的身体，木然了好久，忽然他一声很大的咆哮，随即对着地面的尸体就冲了过去，而后拉起双脚，猛地一下就朝河里扔去了。
"砰！"
尸体入河，溅起三丈巨浪。眼盯着尸体消失在水滔滔滚滚的水中，大猩猩的心仿佛也沉了下去，这一刻，反而平静了下来。
蓦然，他一转身，也看见了正要靠近而来的警车，拉着孟缺的衣服，慌声道："怎的办？警察来了？该怎的办？"
"还敢再赌一把么？"孟缺笑看着他，道："如果敢赌就闭上目光，如果不敢就算了。反正你做到了扔尸体这一步，业已死不了了。"
这就叫死不了了？开何物玩笑，搞飞机吧？警察马上就要追来，现在还闭眼睛，难道是闭目光欣赏这大雨夜里的河水之声？
大猩猩实在是急了，掐着孟缺的双手，道："我擦你妹，你到底要玩何物？"
孟缺很满意大猩猩现在的表现，从开始到现在，虽然他的决断慢了几分，但还算是过关了。孟氏需要兴起，他也是重要的一员。按了按他的肩头，反安慰道："怕何物？玩的就是心跳。"
"卧槽……"大猩猩呆住了，这一刻他除了这句"卧槽"之外，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愣愣地看了孟缺半天，而后惧极生乐，苦涩道："好，我也陪你疯一次，就算被抓，有你做伴，我也不愁了。"话一说完，他绝望地闭上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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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猩猩的想像之中，等一下警车会一飙而来，然后身穿绿盔甲的警察小强，端着手枪指着自己……戴上手铐……走进牢房……
孟缺偷偷地笑了一下，望着漆黑的天空，道："这个世界，其实每一天都会有奇迹发生，也许下一秒，奇迹就发生在我们身上了。"
大猩猩颇为不满孟缺这份死到临头还如此乐观的态度，小声嘀咕："倘若有奇迹发生，我就不姓徐。"
警车越来越近，孟缺也非常奇怪地在此同一时间口中念出了阿拉伯数字："10、9、8、7、6、5、4、3……"
"2……"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念到数字2的时候，大猩猩甚至都能听到警车引擎发动的嗓音了，心里想："完了，我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1"
霍然，孟缺口中数字"1"念出了口，而后大猩猩感觉自己如入冰窖一般，浑身凉嗖嗖地，感觉就像是有两三台空调拼了命地对着自己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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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冷天的，何况还下着雨，被两三台制冷空调对着吹，那种感觉能够想像得到。浑身不断地打着哆嗦，大猩猩忽然感觉警笛声似乎又离自己远了。暗自琢磨道："搞什么飞机？警察都是瞎子？没看到我们吗？"
心里头悬着疑惑，也就想慢慢地将眼睛睁开，却谁料到……这不睁还好，一睁之下，蓦然看到一片漆黑的世界，然后感觉自己的耳边呼呼地挂着疾风。那凉嗖嗖地感觉，能让人打摆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猩猩"啊"地一声嘴唇大张，顿时就像是一位老年痴呆的患者，盯着自己脚下一片虚空，咆哮道："我勒个……擦……你会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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