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这一日——
风雪渐停,长空明亮透彻,似乎已有放晴的迹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琰波起了个早,正如往常一样收拾好他自己的地铺,不留一丝痕迹。
"你今天要回海市?"刘琰波抱起被子,放进柜子里。
"嗯。"
尹含若坐在化妆台前,此时正用心地收拾着自己的妆容,故而连回答都听上去有些敷衍。
不过很快——
她便反应了过来,听出了刘琰波的话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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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琰波刚刚说的是"你",而不是"我们"。
尹含若暂时停住脚步了手上的动作,转头转头看向了刘琰波,疑惑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你先回吧,我还要迟两天再回去。"刘琰波解释道:"我要去还一个人情。"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谁的人情?"尹含若追问道。
"就是那天早上送我回来的彼人。"刘琰波没有片刻思索和语塞,只因这些回答,是他昨晚晚就业已预想好的,想好了用何物样的回答才能让尹含若不刨根问底地追问他这天到底打算去做何物事。
不出所料——
尹含若沉默了下来。
尹含若不心知那天早上送刘琰波回来的是谁,尽管她很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但人家既然不愿意让她心知,她也就不能做一个不识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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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如此,现在依然如此。
刘琰波话里的意思业已足够明显,明显到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的那种——
他和彼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作为把他从局子里捞出来的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尹含若能理解,也没有怀疑。
同样的,她现在也很想知道刘琰波和那个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协议,但她却无法主动去问,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一位不识趣的人。
毕竟——
刘琰波连那个人是谁都不愿意告诉她,又怎的可能会说出他和那个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协议呢?
这大概也是对方明确的要求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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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尹含若是这样想的,她也只能这样想。
沉默了一会后,尹含若抬眼看着刘琰波,很认真地开口问道:"会有危险吗?"
在这件事情上,这似乎业已是她现在唯一能主动问及的事情,这是此时她作为一位妻子对丈夫最无力的关心。
因为就算有危险,刘琰波能不去吗?
尹含若了解刘琰波,他一直都是一位说到做到的人。
"不会。"刘琰波回答地很笃定,脸上却带着柔和的笑容。
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至少在刘琰波自己看来,他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是没有危险的,只因这样东西世界上能让他感觉危险的事情,本来就业已少之又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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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琰波到底要去做何物?
吃过早饭以后,刘琰波先和杜小天一起送尹含若去机场和上官清梦汇合,等她们拂袖而去后,他才独自在机场外叫了一辆出租车。
他要去哪?
这是一处私人宅院,何况处于足够隐蔽的位置,不仅远离了市中心,连交通都有些不便,离最近的马路都还有着很长的一段路程。
这栋宅院看上去业已有些年头了,纵然还没有到破的程度,但看上去真的很旧,而且也没有长期有人住居的迹象,只因门口的地板上不仅长满了青苔,就连有些石板的缝隙之间都业已有杂草横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这天,它的大门是敞开的。
放眼望去,宅院内的景象比宅院外的景象显得更加萧条,露天的院子里业已被白雪覆盖,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帝王气",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叶子早已随风而落,落在了它所能飘及到的每一个地方……
事实上,在众多年前,刘琰波是在这栋宅院里小住过一段时间,那是一段枯燥但又还算安逸的日子,没有何物可留恋的,但至少也没有模糊在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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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树下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石桌子上正煮着一壶好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刘琰波在门外都业已闻到了它的清香。
煮茶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年纪比刘琰波要大众多,但望见刘琰波踏入来的时候,他却是起身恭候,如一个学生对师长一般的恭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先生。"这是中年男人对刘琰波的尊称,始终如此。
刘琰波在很久以前就业已习惯了这样东西中年男人对他的尊敬,故而他只是回之以温和的笑容,而后自顾自地坐到了其中一位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先生,这是您要的资料。"中年男人重新坐下后,将一位文件袋交递了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刘琰波接过文件袋放在了一边,喝了杯茶后开口问道:"温老有什么其他的交代吗?"
"有。"中年男人略微点头说道:"温老说,希望先生此行,冤有头债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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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一句?"刘琰波淡笑道。
"是。"中年男人再次点头道。
刘琰波笑着轻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起身道:"我尽量吧。"
说完,他已经拿着那个文件袋准备拂袖而去。
"先生,请留步!"中年男人也随即起身道。
闻言,刘琰波转头看向了中年男人——
这是一位并不起眼的中年男人,甚至平时看上去有一点木讷。
但此刻,他的身上发生了几分变化,他的气与势此时正攀升,就如同一座随时都会喷涌而出的火山一样。
刘琰波转回了整个身体,微微一笑着说:"你又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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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中年男人微微躬身道:"还请先生赐教。"
"可以。"刘琰波颔首道:"但还是老规矩。"
"心领神会。"说完,中年男人弯腰在地上捡起了一段枯枝,再次说道:"请先生赐教。"
这是一段长约一米、如中指一般粗细的枯枝,它跟天底下所有的枯枝一样,既不起眼、也很脆弱,甚至于三岁小孩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它折断,它的用途通常只适合当柴火。
但现在——
它变了,变成了一柄剑,一柄能够在瞬息之间就能够置人于死地的利剑。
枯枝变成了利剑,而握剑的人,宛如也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他此时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木讷,也没有了刚才的谦恭,只有无穷无尽的生机从他并不高大的身体里喷涌而出,这样磅礴的生机,本该只有在万物复苏的阳春才能感受得到,但现在,却还只是冰雪都还未消融的初春。
生命竟是如此奇妙,没有人可以解释一个人竟然能在转瞬之间发生这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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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难道就是一位剑客独有的变化吗?
中年男人以左手拇指扣小指及无名指,成剑诀式,左脚探前半步,以脚跟对右足尖,手里的枯指平举,直指刘琰波的面门,毫无花哨地刺了过去。
就在他刺出的这一瞬间,这一段原本早业已枯萎了的枯枝就好象是受到了某种魔法地催动,忽然间宛如也有了生机,仿佛它已经获得了重生,何况它的生机还在不断地攀升,就如同春日里的一棵幼苗,在这刹那之间业已长成了一棵能够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变化?
没有人能够形容这一刃到底有多么精妙绝伦。
随着中年男人这一剑的刺来,刘琰波的身上也在发生着某种变化,他那原本常年四季都仿佛蒙着一层灰暗的眼眸变得明亮起来,身上那种随意慵散的波动也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严谨。
刘琰波也动了——
他右脚探前半步,以左脚为基,用左手的食指与大拇指夹住了中年男人向他刺来的这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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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灵犀指。
只是这一次,比面对欧阳瑶琴那一刀时时来得更巧妙绝伦,也更加精准迅速。
只听"波"的一声,在刘琰波夹住这一剑的时候,他左脚踩住的那块青石地板碎了开来,而后他的左脚一点一点地往下陷,陷进了石板下的泥土里,大概一寸左右。
他硬接下了这一刃,但这一刃却还没有结束。
就在刘琰波夹住这一剑的这一刹那间,中年男人将一剑又往前推了推,看上去他似乎推得很轻,可他脚下的地板同样也只因这一推碎裂开来,他的两只脚也因此陷入了泥土里,至少三寸有余。
刘琰波的左脚并没有因为中年男人后面这一推再往下陷,但夹在他指间的这一刃却又离他的面门近了一点,推进了大概有半寸,才彻底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可能是半分钟,也有可能是一分钟,他们一直都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但中年男人这一剑在此之间却已再无进展——
这一剑,已势尽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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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充满生机的一剑死了,这段仿佛枯木又逢春的枯枝也再度死去,它已化成了粉末,随风而散,但夹在刘琰波指间的那一小段,却仍然保持着它原本的样子。
"我又败了。"中年男人波动有些不稳,在这还被白雪覆盖住的初春,他的额头上却已冒出了汗珠,刚才这一剑,是他倾尽所有的一剑。"谢先生赐教。"
中年男人从泥土里将双脚抬出来后,又恢复了他往日的谦恭与木讷,全数不像一位是能一刃惊世的剑客。
"这几年,你进步了众多。"刘琰波收脚道:"你现在的武道修为,已经不在当年的欧阳组长之下,甚至在剑术上,你已远在她之上,在我认识的人当中,能接住你这一刃的人,不会超出三个。"
"多谢先生的肯定。"中年男人再次躬身道,等他起身站直时,刘琰波却业已走到大入口处。
"五哥,武道一途,从来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刘琰波招手离开了大门道:"切记,不要再误入歧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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