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九爷死了。
这样东西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海市都炸开了锅。尽管官方给出了说明，但社会上还是议论纷纷，各种揣测众说纷纭，有的人还真怀疑这场‘同归于尽’的真实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网上，有人扒九爷的过去，有人一本正经的话说‘暗流’这样东西组织，虽然基本上都是一派胡言，但也说的头头是道，跟他们自己亲眼见过似的。甚至到最后还真有人怀疑到刘琰波头上，毕竟他那晚在天水酒吧打人时可是有众多人在场的。
然而，没有证据的事实，其实就是流言。
刘琰波没事的时候也会看看骗流量的八卦文，虽然网上没有他当晚打薛龙时的照片和视频，也没有点名道姓，但他还是猜的到网民口中最近跟九爷结仇的出租车司机就是自己。
对此，他没有半点惊慌失措，就跟所有的吃瓜群众一样，只是当成闲暇时光的故事会随便看看，永远不会放在心上。
他有足够的自信，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怀疑是他干的，只要不是他自己去主动承认，就不会有任何一位人能找到半点证据来打破他现在平淡的生活。
又是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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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琰波坐在出租车内边盯着移动电话里的八卦文章，一边吃着他早上揣在兜里的两个鸡蛋，跟个没事人似的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师傅，麻烦送我去华荣小区。"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上。"麻烦你稍微快一点，我赶时间。"
"好的。"刘琰波收起手机，一口吃掉最后半个鸡蛋，喝了口水提醒道："先生，麻烦你系下安全带，最近交警查的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哦！好的。"眼镜男急忙系好安全带，礼貌的笑着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人一急就容易忘事，师傅你别见怪。"
刘琰波开出租车以来，像眼镜男这样彬彬有礼的乘客还是第一次遇到，难免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儒雅大气、慧眼如炬。
这是刘琰波心里对眼镜男的评价。
"先生，你太客气了。"刘琰波回以礼貌的微笑，而后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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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车流量有点大，堵堵停停的，刘琰波怕眼镜男等得急躁，便打开了音乐——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
音乐刚起两句，眼镜男就笑着说道："看师傅你年纪也不大，没想到你会喜欢听这种经典老歌，倒也是少见。"
刘琰波笑着道："先生要是不喜欢听，我就换一首。"
"不用换，挺好的，这样的老歌听着舒适。"眼镜男掏出移动电话，也不心知是看到了什么，猛地倒吸一口气，好一会才惊异道："想不到昨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刘琰波专心开着车，没有搭话。
"师傅，你看新闻了吗？"眼镜男低声道："昨晚，黄九爷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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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被杀这件事可是海市这天的头版头条，网上也在不断推送置顶，现在业已是路人皆知的事情。
刘琰波点点头，波澜不惊的开口说道："我刚才在车里就是看这个新闻。"
咦～
眼镜男大概业已望见网友的评论，他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奇道："这官方明明给出了说明，怎的还有人不愿意相信呢？竟然说黄九爷有可能是一位出租车司机杀的。"
眼镜男说得很直接，就像是跟朋友探讨一样，完全没有丝毫顾及他自己这时就坐在一辆出租车里面。
微顿后，眼镜男似乎若有所思，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刘琰波，继续道："不过现在这网上虽然胡说八道的人比较多，但有些也不一定就是空穴来风，搞不好还真有人心知点何物隐情。师傅，你说我说的对吗？"
"不知道。"刘琰波摇摇头，他的余光有注意到眼镜男眼神里那一丝一闪即过的微变。"先生太抬举我了！这可是社会大事件，像我这样的小市民，这事当八卦故事听听就好，哪敢发表何物意见啊？"
听到刘琰波这样回答，眼镜男宛如有点沮丧，他微微叹气道："师傅不必妄自菲薄，江山代有人才出，小市民也会有大智慧。大隐隐于市，自古以来，我们华夏多少人杰俊贤也都只是一介平民，可他们却总是改变着世事的走向，甚至于决意着这个国度的命运。"
古往今来，三教九流，诸子百家，多少圣贤俊杰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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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的话不假，可说的有些不合时宜。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头一次见面就说这样的长篇大论，也亏得他遇上的是刘琰波，换作是别人，很有可能把他当成神经病。
刘琰波笑着点点头，随口道："那就借先生吉言，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一展凌云壮志。"
从刘琰波近三年的表现来看，他就是一位胸无大志的人。
他之故而这样说，是想告诉对方，这个话题业已能够打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琰波没有明说，但他知道眼镜男会懂。
路途不远，在车内突然沉静了十几分钟以后，车子业已停在华荣小区的大门口。
"有劳师傅。"眼镜男付过财物，临下车之际，突然又回头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下次见面时，希望能和师傅你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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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管刘琰波是否答应，眼镜男下车头也不回的踏入小区。
刘琰波笑了笑，目送眼镜男离开，还未等他细想何物，电话响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白彬打来的。
刘琰波接通电话，温和的开口问道："彬少，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白彬"嗯"了一声，可过了好一会，却没有再说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刘琰波并没有去催促，他知道白彬有许多话想问，面对这位兄长时，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
白彬的呼吸声有点大，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焦急不安，他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都堵在喉咙里无法开口，最后，都化成了一句简单的问候："波少，最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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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好的。"刘琰波置于车窗，慢悠悠地点起一支烟。"能吃能睡，能跑能跳，上班不瞌睡，下班回家有酒有肉还有人伺候，可比你这个大头兵逍遥自在的多。"
"那就好。"白彬嘿嘿笑着说："你小子还是那么能贫。"
刘琰波笑着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事？"
"没了。"白彬道："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说说话。"
"那就随便说说吧！"
"……"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皮了十几分钟，聊到最后也没聊一件正经事就挂断了电话。
刘琰波收好移动电话，偏头看向华荣小区。
他知道白彬方才想问何物，他也知道那个眼镜男拂袖而去时怎的会会说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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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琰波还心知，接下来的几天里，陆陆续续的会有不少人或明里、或暗里找上自己。
这是杀掉九爷的后遗症，他有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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