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成王败寇

魔女行动 · 雨花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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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兵交战，最终也是以双方讲和来结束。梁玉换上朝服，上朝觐见北齐皇帝高纬。

"臣，参见陛下。"梁玉跪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起来吧。"高纬打了个哈欠说，"这次我兵伤亡如此惨重，怎么也不见打胜仗啊？"

梁玉抬头看了高纬一眼，回回道："臣办事不力，望陛下恕罪，此次出兵，臣不慎被困于山林之中，本以为这只是意外，但臣困于山林之时，有人放火烧山，蓄意谋杀，望陛下明察。"

"有这事儿？"高纬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和士开。

和士开立即下跪，回回道："蓄意谋杀朝廷之臣，实为可恶，请陛下将此事交于臣办理，定能水落石出。"

梁玉见此，干脆利落地回绝道："陛下，不能将此事交给他，朝中人人皆知我与他不合，若将此事交由他和士开办，只怕不妥。"

"大胆，"一旁的陆令萱发话了，"陛下都还没有说话，你一个小将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讲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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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也先开口了吗？"梁玉冷冷地回答。

"你……"陆令萱愤愤地甩了一下手，看向了高纬。

高纬叹了口气问："那你说，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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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陛下……"和士开与陆令萱同一时间开口，高纬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就此作罢。

梁玉寻思，此事若交与奸臣办，自己会死得快，若交由忠臣来办，只怕这涉及太广，反而连累他们，倒不如此事先做罢，让高纬欠自己一个人情，让他以后也别为难爹爹。

梁玉想了想，回答："陛下，臣思来想去，此事不如作罢，毕竟现在两国交战在即，若大动干戈地调查此事，只怕会伤及国根，依臣所见，不如将此事放一放，待解决了北周这一大患，再来故事重提。"

这招显然对高纬这种不想管事的国君很受用，他笑道："爱卿不愧为名将忠臣，就依你的，此事先放一放，但若再有相同的事情发生，你只管来找朕，朕替你做主。"

"谢陛下。"梁玉朝高纬一拜。其实她心里也清楚，高纬后面那句话也然而是说说而已，只是借此给和士开、陆令萱两人下个马威，让他们短时间内闹腾不起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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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宫殿后，梁玉松了口气，轻快地向宫门走去，这时，脑海里闪过杨军的身影，她的脸微微一红，寻思道：不心知彼家伙怎么样了。

——北周

此时，杨军也方才回府，才处理好伤口，就有下人来报。

"大人，有一位叫做冥深的道士想见您，人业已在门外了，大人是见还是不见？"家奴问。

杨军一愣：这样东西名字好生耳熟啊。

他换好衣服后，走向出寝门，吩咐道："把人带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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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深进门后，杨军又愣住了，来人的装扮看颇为古怪，黑布遮眼，一袭乌衣，手持阴阳珠，慢步向杨军走来，看上去并不像是道士。

"呃，不心知长找杨某有何要事？"杨军有礼貌地问。

再次听到师兄的嗓音时，冥深心里是十分兴奋的，但他还是尽量克制住了自己，不让情绪涌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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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冥深路过贵府，算到大人命中注定有一劫，便立即前来相告。"

"大胆，"家奴呵斥道，"大人的命数岂由你说了算。"

"无妨，"杨军自来不信这些东西，也不会在乎冥深说的话是否失礼，只当听儿戏话了，"我杨某是不信命数这种东西的，道长若特意来此寄言，杨某也随意听听，只当了道长心事了。"

冥深点头拜道："大人，您命中必有一桃花劫，此桃花生在异国他乡，自带毒刺，其花瓣如刀般尖利，若大人接触了，必会被毒液所迷，被花瓣所伤，若将其带回，也必将祸国殃民，望大人，慎重。"

杨军听后，立即懵了，他所说的，莫非是北齐女将，梁玉？

"道长所言，是特指其人了？"杨军问。

"是，这个女人，大人是见过的。"冥深回答。

"那，你以为，我该怎的做？"杨军抬眼问道。

冥深停顿了一会儿，回答道："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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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军不再发问了，而是盯了冥深好一会，没有做任何表示。

冥深见他久久不回答，难免有些心慌，但他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开口说道："若不将此女清除，大人此生都会不得安宁，我不希望您这样……"最后一句话，冥深是发自内心说的。

杨军盯着他，低声问："怎的会？"

冥深自然是听懂了他所问何意，于是略微跪下，毕恭毕敬地回答："我很早以前，就认识大人了，说不定大人不记得我，但您对我的恩情，我永生不忘，只求您能平安度过此生，以免来世苦恼。"冥深说的来世，自然是顾炎的第七世，陈乔说过，第七世，他所有的记忆都会在的，至于为何，冥深也不知道，他只想让师兄安然度过剩下的轮回之世，他们师兄的感情，也回到从前那般。

杨军听后，又是沉思了许久，冥深见他仍然不回话，只好拜道："贫道就先退下了，不叨扰大人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完，冥深便旋身离开了。随即，一位蓝衣女子从后门而入，她轻步走到杨军身边，缓慢地添香。

"女师，您怎的看？"杨军揉了揉眉心问。

陈乔笑着说："听天由命吧……大人，莫不是是喜欢上那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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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军略微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

"那大人对我又是何物样的情义呢？"陈乔看着杨军，眼神中尽是期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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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军一愣，随即笑着说："您是我的益友。"

陈乔的眼神中微微闪过一丝失落，但她不多时的伪装了过去，她继续道："逃不掉的命数，大人就别逃了，反正到最后，结局都是一样的。"

"我知道了。"杨军略微点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您不心知。"陈乔神秘地一笑，"大人好自珍重吧，我要回去看看卜宫里的药了。"

说完，她缓缓退下，留下了独自把弄香炉的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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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相遇，是在周齐边界上。

贫民村里，梁玉把随身带的干粮分给村民，却被村民拒绝了，衣衫褴褛的村民们警惕地看着梁玉，只因她身上带着的是北齐的宫牌，这些年，高纬的暴行已经让百姓们对这位昏庸的皇帝彻底沮丧，尤其是在兰陵王高长恭死后，百姓们对北齐的官兵失去了信任，因为但凡有官兵出没的地方，必有烧杀抢掠，北齐这样东西王朝，早已被高纬和他的奸臣啃食得残缺干枯了。

"唉。"梁玉似乎也意识到这样东西问题，于是放弃了赠食。

她一旋身便看到了观察她许久的杨军，原本失落的脸庞上又重现了笑容。

"哎？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梁玉笑了笑问，宛如是忘记了他们是仇敌。

杨军红了红脸道："哦，我随便看看，倒是你，这里虽说是周齐边界，但到底也是归北周管辖的，你乱跑这儿来干什么？不怕被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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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笑嘻嘻地说："这不是你在嘛，我可是你的恩人啊！"

杨军见她这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是，我可不敢对你怎么样。"

两人入座聊了许久后，杨军开口问道："既然你业已心知北齐只剩残骸了，怎么会还要效忠于高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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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苦笑着回答道："一来呢，是因为我父亲是朝中元老，我若抛弃了北齐，那他成了什么？二来呢，北齐是前朝众多将士拼死守护的，我不能辜负，三来呢，从古至今，没有人能接受叛徒的，我既生在北齐，于情于理，我都得永生效忠北齐的皇帝。"

"嗯……我敬你。"杨军敬佩地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