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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会？"方芯灵不可思议地盯着许靖深。
"我们的确抓到了真正的暗夜，但是却让一个比暗夜还可怕的凶手逃到了国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比暗夜还可怕！"方芯灵吃惊地开口说道。
"这就是当初我为何物答应国际刑警组织去那边任职的原因，我想亲手了结这样东西案件。"
"那现在抓到凶手了吗？"
"他已经被处以电刑了。"
"那就好。"方芯灵长呼了一口气。
"只是能够抓到他，最大的功劳却不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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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许大哥你这么厉害。"方芯灵难以置信地说道。
"国外是他的大本营，处处都有他的眼线，能够任我调用的警力有限，加上身处异国他乡，前期的调查更是困难重重。"许靖深回忆起当初刚前往国外时的场景，眼里透着浓浓的无力感。
方芯灵沉默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心知最大的功劳在谁吗？"
"我爸爸？"
"就是只因有你爸爸的帮助，我们才能够锁定他的行踪并进行抓捕，从而避免了一场酝酿许久的恐怖袭击，救下了上百人的性命。"
"我怎的从没听我爸提起过这件事？"
"故而我一听到成风说你有和动物对话的能力，我就猜到你一定和他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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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哥找我，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的确有问题想问你，你心知你爸爸现在在哪吗？我回来就是想见他一面，可是我却始终都联系不上他。"
"我爸爸失踪了，就在三年前。"
"失踪？怎么可能？"许靖深诧异地说道。
"是真的。"
"你心知原因吗？"
方芯灵轻摇了摇头，脑海里突然闪过父亲跟她说过的话。
——有些事情无论我怎的逃避终归还是要面对，有些分离无论我怎的不愿终归还是要承受。
——芯灵，收手吧，不要再掺和这起案子了，你斗然而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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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危不危险的问题，你可能会死，心知吗？傻丫头。
——你尽快跟他分手吧，他活不久的。
到底要不要将父亲联系她的事情告诉给许靖深？方芯灵陷入了挣扎之中，她隐隐察觉到许靖深可能在调查她的父亲，那个隐藏在内心深处却不愿面对的真相，所以方芯灵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芯灵，你知道我怎的会要骤然找你父亲吗？"许靖深脸色缓慢地沉了下去。
"怎的会？"
"一个月前，文城发生了一起连环凶杀案，文城警局局长宁彦均在调查案件的时候不幸身亡，他是我和我妻子多年的挚友。"
许靖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悲伤，从他的内心深处。
方芯灵沉默了。
"他是特种兵退役，枪法了得还是跆拳道黑带，我们都断定他一定是正面撞上凶手了，他在临死前还为我们留下了最后一道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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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线索？"
"他用鲜血淋漓的手指给我们留了三个半字。"
"三个半字？写的是何物？"
"根据字迹专家分析，彦均未写完的那个字该是人，连起来就是——他不是人！"
"怎的——怎么会留下这句话？"方芯灵震惊得无以复加，直直地盯着许靖深的眼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也是我始终想不通的，彦均死前到底发生了何物？让他拼尽全力也要留下这句话。"
"许大哥这次回连城，就是为了专门调查这件事？"
"是的，我一定要抓住杀死彦均的凶手。"许靖深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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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哥，你是不是叫严修——"方芯灵骤然想起严修说过这是秘密调查，倘若被许靖深知道严修擅自将这件事告诉她，说不定还会责骂严修，何况她也业已不想再和严修有任何联系了，当即就闭上嘴。
"严修怎么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什么，可是许大哥，难不成你感觉这起连环凶杀案跟我父亲有关？"方芯灵心头一窒。
许靖深静静地看着方芯灵。
时间回到了五年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叔叔，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抓到凶手，避免了一场惨剧。"许靖深眼含感激地转头看向方正。
可是方正脸上仍有化不开的忧愁，默默地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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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你真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那是自然了，你救了上百人的性命，他们都很感激你。"
"你相信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句话吗？"
"怎的会不信？"
"那有永久的适者吗？"
"方叔叔，你怎的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许靖深皱眉道。
"如果有一天有个比人类更高级的人种，他们的科技比你们发达，能力比你们强，跟人类来抢占地球的资源，你感觉谁能赢？"
"我不心知，但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相信所有人都会奋力一搏的。"
"我很喜欢这个世界，也很爱这样东西世界的人们，更希望他们都能幸福快乐地活着。只是我还是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冲突的爆发在所难免，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方正眼里是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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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叔叔，你的话我是听得越来越糊涂了，说得好像你不是人类一样。"
"我就不是啊。"方正微微一笑。
许靖深当即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正。
"小许，要是有一天我们真的成为了敌人，你可不要手下留情。"
"方叔叔，你到底是何物意思？"
"就像你说的，奋力一搏吧，不管输赢。"
方芯灵预不由得想到的事情又一次在许靖深的话里印证了。
"芯灵，你就从没有听你父亲说过何物吗？"许靖深问道。
"没有，他历来都不会和我说这些。"方芯灵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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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这天就聊到这里，快去找成风吧，别让他等久了。"
"好。"
"芯灵。"许靖深叫住了方芯灵。
"许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告诉我了，能够随时找我。"
方芯灵脸色当即一变。
跟许靖深告别后，李成风一路上都没有问方芯灵刚才许靖深找她聊了何物。
"成风，你就不好奇么？"方芯灵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相信许大哥，也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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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方芯灵看着李成风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时突然有个陌生电话打到了方芯灵的手机上，只因之前方正也给她打过这样的电话，所以方芯灵犹豫了一会就接了电话，而后着急地开口说道："成风，吴叔叔想见你最后一面，医生业已给他下了病危通知书。"
虽然李成风情绪控制得很好，但方芯灵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震动。
连城医院。
吴起住的是医院最好的总统病房，走廊的板凳上坐满了云起地产的董事，只是却安静得针落可闻。
李成风和方芯灵穿过走廊的时候，引来他们频频的注目。
"成风，你来了？快进去吧，你爸爸还在等着你呢。"守在门前的中年男子看到李成风，欣慰地露出了笑容，连忙催促道。
李成风先一步踏入了病房，却发现方芯灵没有跟上，转头疑惑地转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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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
李成风犹豫了一会，抬脚向吴起的病床走去。
"方小姐，这次多亏了你，我才能及时联系上成风。"中年男子感激地开口说道。
"没事。"方芯灵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成风的背影，神情悲伤。
硕大的病房内，只有寥寥三人。
短短两个多月没见，吴起整个人就像脱水了一样，瘦了一大圈，眼窝深沉地地凹陷，脸庞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听到临近的脚步声，吴起缓慢地睁开了眼睛，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神采。
"成风。"吴起轻轻唤道。
坐在吴起左侧的吴俐儿和云韵看到李成风的那一刻，眼神皆是一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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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坐到这里。"吴起伸手拍了下他右边的位置，目光里充满了慈爱。
李成风这次没有跟吴起对着干，而是听话地坐到了他的身旁，眼神复杂。
"我承认，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也不是个称职丈夫，我只能算是个成功的商人，我恕罪你和欣然，也恕罪韵儿和俐儿，我做过的错事太多，我不奢求你们原谅我。"吴起看了李成风一眼，而后看了云韵和吴俐儿一眼，叹声道，"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好好相处。"
李成风与云韵、吴俐儿的目光触碰到了一起，但不多时避开了。
他们这样的反应，也在吴起的预料之内。
"成风，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我身上吧，有何物事情都冲我来，不要再继续查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吴起骤然攥住李成风的手。
李成风意识到吴起话中深意的时候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想要将手挣脱开，可是吴起的力气却出奇得大，死死地攥着李成风，全部不像是一位将死之人。
"你心知杀死我妈的真凶！就是她对不对！"李成风指着云韵怒吼道。
云韵脸色顿时煞白，眼神惶恐不定地看着李成风，吴俐儿更是诧异得睁大了目光，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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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风！你别随便污蔑人！我妈不可能会——"吴俐儿着急地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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