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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即便如此蒋祯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轻手轻脚的转过身只见屋门上都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打了开来,确认里面没有人后蒋祯就进了屋,只见这个小屋四四方方,屋里并没有摆设任何家具,只放了一位草席,草席上躺着一位业已开始发臭的人,衣服也是血污一片的囚服,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左右还放了数个装冰的铁盆,冰却早已融化干净。
蒋祯望见这样东西场景就傻眼了,他全部忘记自己将要带走的不是一位活人,而是一位死了将近半个月的死人,望见死人身上点点的尸斑和手臂上起着的绒毛,蒋祯就有些受不住,何况是将他背起来带走。蒋祯现在都想转头去叫武纲自己来背了,但是这样危险性会很大,先不说这样会很麻烦耽误时间,就说现在即将面临的问题,蒋祯隐约听到了打更人和守夜人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不少于三个人。蒋祯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武方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两只手臂抄起武方耿的身子迅速地撤离了现场,蒋祯这个姿势颇有些公主抱的意思,但却是很诡异的公主抱,两个手臂尽量得伸直,使得尸体和身体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后迅速的找到了武纲,还没等武纲看到自己父亲露出心痛的表情,蒋祯就像是进行何物神圣的仪式一样,平举着将尸体递给了武纲。淡淡的说了一句:"走了。"没人注意到他风轻云淡的外表下那风格迥异的企鹅姿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武纲并没有感到多么的伤心,他不是多愁善感的女人,在接受了现实之后更是在心里模拟了各种场景,只是当看到父亲尸体的那一刻所有的心理建设也随之崩塌,伤心是有的,但都被自己好好的控制住了。
在大齐人们相信只有入土为安才能经历生死轮回,故而除非此人的罪行是将整个大齐给毁灭的罪行,而其他人都有入土为安的权利,大齐朝将被处以死刑的官员都埋在了路引山,让他们来世知正气走正途,而死的人也只是随便埋了起来有个小小的坟头不会立碑。
武纲和蒋祯来到了路引山,此处处于江京的边缘,进入路引山就见到了一位又一个的小土包,蒋祯和武纲分头寻找总算在山底的一位角落望见了数个新埋起来的土包,武纲在挨近这片土包的的地方又挖了一位坑将武父的身体放了进去,埋好。跪下身子对着这片坟头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对着这片新坟道:"爹娘,武纲返回了,请求爹娘再度收留武纲这样东西不孝子。"说完又朝着地面磕了三个响头,接着道:"孩儿在此发誓孩儿将会为武家人洗脱冤屈,为武家报仇,为武家人正名。"就在这时路引山上吹来一阵凉飕飕的风,像是武家的亡灵给出的回应一般。武纲复又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跟随着蒋祯拂袖而去了。
路上武纲将从三皇子府上听来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复述给蒋祯。蒋祯只是略微点头,保持着一贯的沉静,武纲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复又张开,最后在静谧的夜里吐出了始终想说的两个字,"有劳。"
回到客栈业已是五更天了,天也快亮了,蒋祯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屋子,干了一夜的体力活如今也是疲惫的很,只是想想自己方才抱过尸体的双臂就放弃了躺回床上休息的打算,只得坐在椅子上,侧头看着白小福的睡脸,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天刚蒙蒙亮,白小福梦到了蒋祯失踪的那些天,然而自己去发现线索的地方找却什么也没有找到,隐约在大街上望见一位人的背影与蒋祯的十分相像,白小福拼了命的去追,等追到的时候,白小福有些欣喜地按了按那人的背,那人转过头来竟然是济英,这时的济英与平常的济英不太一样,眼神像是催了毒一样凶狠地地盯着自己嘴唇轻启冷冷地道:"白小福,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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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白小福就啊的一声惊醒了过来,这一声也惊醒了正熟睡着的蒋祯。白小福扶着自己沁满冷汗的额头,平复着紊乱的呼吸。蒋祯看白小福小脸惨白的样子便急忙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怎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小福这才注意到蒋祯,看了看蒋祯身上有些脏污的亵衣和浓重的黑眼圈有些诧异的道:"大哥你……"白小福害怕隔墙有耳,并没有将你是不是出去了这几个字问出来,而是眼珠一转转向外面,无声的询问。
蒋祯轻轻点头,白小福紧接着边挪开位置一边小声问:"你怎不上床来睡?"
四周恢复了平静。
蒋祯并没有坐上床,而是继续问:"你方才是怎的了?"
白小福望见蒋祯后就自动忽略了刚刚彼梦,也没有了恐惧,一下子安定了下来,现在蒋祯问起也就平淡的回答道:"没何物,就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蒋祯皱了皱眉头,依旧没有放过这样东西问题,继续道:"什么梦把自己吓成这样。"语气里带着些挂念和责备。
白小福笑了笑着说:"也没什么,方才感觉挺害怕的,现在骤然就不恐惧了,再说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女娃,自然不会被吓到。"说到后面不心知是心虚还是恐惧隔墙有耳声音变得很小很弱。语毕白小福就觉得自己打脸了,即便是低着头不看蒋祯也能感觉到蒋祯盯着自己企图戳穿自己的视线,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随即转移话题道:"大哥,还是赶紧上床休息一会吧。"说着便下意识的去拉蒋祯的衣袖,被蒋祯躲了开来,蒋祯淡淡的道:"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身上比较脏就不上去睡了。我靠着桌子眯一会儿就好。"
白小福觉得蒋祯有些太过讲究了,一个大男人又是住客栈,有必要将客栈保持的这么干净吗?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大哥,没必要保持的这么干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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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蒋祯胜出了,因为无论白小福怎的劝蒋祯都不为所动,最后白小福只得依着蒋祯的话,看着蒋祯姿势怪异的窝在椅子上休息,然后又早早地去楼下向店小二叫了热水。
今日就要进入京城,所有人都有些许兴奋,还有人都想好了去什么地方逍遥快活了,故而当钱三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不同以往的热闹场景。
钱三金咧开油腻腻的大嘴,对着下面的一众人调笑着说:"今个怎个这么热闹,看来是有何物高兴地事了。"
楼下一位粗狂的汉子哈哈笑了两声,大声回道:"掌柜的,这不是要进京城了吗,兄弟数个都没怎的见识过京城,着实是想见识见识。"
这时财物三金业已从二楼下到了大堂,按了按那汉子的肩头,刚要说话,目光瞥到了站在人群外的蒋祯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招呼蒋祯走的近些,蒋祯很不情愿的走到了人群中,人群中有几个人望见他样子的人也笑了起来,钱三金调笑道:"白小兄弟,你这眼是怎么了,这是昨个夜里兴奋地没睡着,怎着白小兄弟打算到了京城去哪乐呵乐呵?"语气轻佻暧昧,引得众人又是哄堂大笑,这时候众人中有嘴欠的也开始了各种下流的猜测,其中那个方才说话的汉子也调笑着说了一句:"白小弟该不会是昨个做春梦梦到自己的妹妹被吓醒了吧!"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分,蒋祯不知道为何物这话心跳竟漏了一拍,随即震怒的上前一把揪住了那大汉的脖领子,抡起拳就要打过去,这时站在一旁的钱三金拦了过来,手拦住了蒋祯正要挥舞拳头的那只手,对着蒋祯道:"白小兄弟生何物气嘛,都是玩笑,玩笑。"又略带不满的呵斥后面的大汉道:"张老二你这玩笑也开得太过了,给白小兄弟道个歉。"
身后的大汉很不服气,"凭何物老子要给一位娘们家家的男人道歉,毛都没长齐呢还敢跟老子横,老子就是不道歉,不过开个玩笑,一位男人连个玩笑也开不起,莫不是个割了下边玩意儿的阉货不成,你要是有种就来啊,来打啊。"
白小福起初在房里收拾东西,听见外面的骚动便想开门出去瞧瞧,正好听见了这句话。
蒋祯看到了站在二楼楼梯旁的白小福,目光顿时睁大,有一瞬的愣神,然后推开钱三金挡在自己面前的手,一拳使出了全力打在了张老二的左脸庞上,张老二一直没看起蒋祯,第一是蒋祯不爱说话和个闷葫芦一样,一看就是个软和性子;第二则是蒋祯如今才十六岁,还只是一个孩子。张老二以为自己欺负欺负这个小子,蒋祯也只得忍着,竟没料不由得想到蒋祯会真的抡起拳来打自己,何况力气显然不小。
张老二被蒋祯这一拳打翻在地,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和一颗牙,这下张老二也怒了,就要霍然起身来和蒋祯对打,这时的钱三金出口,"都给我住手,这是怎么的都感觉自己无法无天了,告诉你们,这里是在商队,不是带你们去京城去玩,从现在开始正式通知下来,即便是到了京城,所有人也都得老老实实的给我在客栈呆着,所有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随意拂袖而去客栈。还有这件事到此为止。"眼睛盯着张老二道:"这件事本就是你玩笑开大了,既然白小兄弟打了你,你便不必道歉,但倘若私下里玩阴的,我也不是傻子,到时你便不必在商队里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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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钱三金的话,所有人也都散了,没了刚开始的那份兴致,都老老实实的为出发做起了准备。这时白小福才从楼梯上下来,来到蒋祯的面前,用眼神有些责备的看着蒋祯,蒋祯只是抿了抿唇像是没望见白小福的责备一样自顾自的收拾去了。他也心知自己刚刚的行为冲动了,听到那人侮辱的话语,而那话还传进了白小福的耳朵的时候,自己就觉得脑子嗡的一下,那一瞬间蒋祯真是的感觉到了什么叫作心痛和心慌。亏得自己当时不是完全的失去了理智,没有用武功,不然现在就暴露了,之后的几天将会是危险时期,看来自己还得更警觉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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