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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戏子羞涩一笑,像水蛇一样缠住他,软绵绵又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她将朱唇凑到他耳边,开口说道:"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财物,只要你答应以后天天夜间来陪我,我不要你的财物。"
他心中的干柴立即被她点燃,急忙将女戏子推倒在帐篷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将衣服脱完,发现没有地方可以放。
女戏子抓住他的衣服往外一甩,甩在旁边一个帐篷的顶上,而后咯咯地笑,笑得花枝乱颤。
这更是给他燃烧的烈火上浇了一层油,他顾不得衣服了,两手朝女戏子身上的最后一点肚兜扯去……
女戏子身上最后一点遮掩的东西被他扒掉之后,女戏子却骤然停止了迎合,死死抓住他的手,一脸认真地开口说道:"你答应了我的,明晚还要来,天天夜间要来。"
煮熟的鸭子业已在锅里了,他哪里还忍得住?他不假思索道:"那是自然来!"
女戏子又说道:"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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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水都业已流出来了,连连点头道:"我答应你!我的心肝啊,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怎的还说这样东西?"
女戏子终于放开他的手。
他就如耕地的牛一般在她的身上忙活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天夜间的极度兴奋与第二天早上的极度恐惧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头一天夜间他身处地狱却以为是天堂,第二天一大早他身处人间却感觉到了地狱。
第二天清晨,他从昨夜残留的疲倦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片坟地里。身上一丝不着,旁边一位凸起的坟头上挂着他昨夜脱掉的衣裤。坟头有二三十个,大部分坟头上面有一叠纸财物,纸财物上面压着石头。他忙跑到旁边的坟头上拿回衣服,从兜里掏出昨晚赢来的钱一看,除了出赌馆后数过的钱之外,其他的财物都是烧给死人的纸财物!
他记得昨晚吃了好几碗小葱拌豆腐,不心知那些东西是何物幻化的。他闻到一股臭味,忙伸手一摸嘴角,居然是小草沾牛粪。牛粪外面硬,里面软,就如豆腐一般。他顿时一阵恶心反胃,干呕不止。
回想一下昨晚的情景,他吓得两股战战,急忙穿上衣裤,连家也不敢回,直接奔画眉村而去。
他心知自己是被一帮鬼给耍了。耍了是小事,可是昨晚答应了今晚还要来,这就是大事了。他可不想今晚再来吃小草沾牛粪。何况再来一次说不定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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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才,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答应了赌鬼,也答应了彼女鬼。如果今晚我然而去的话,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今晚不来,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来!"洪喜得的眼珠里有血丝,是昨晚熬夜赌博又纵欲的结果。
姥爹看了一眼罗步斋,问道:"罗先生,你说这事我救得还是救不得?"
罗步斋微笑道:"纵然喜得还是犯了赌瘾和色心,但毕竟是鬼作祟,投其所好趁虚而入,防不胜防,故而算不得我说的那三项。"
姥爹说道:"这么说来,就是可以救?"
洪喜得脸庞上的笑还没有泛开,罗步斋又开口说道:"可是可以救,救不救得了还不一定。"
洪喜得脸上的笑立即凝住了,像脸皮上结了一层薄冰。
罗步斋道:"这显然是一群鬼看准了喜得的弱点,做好了准备要他的性命,要救下来恐怕十分难。"
"我跟它们无冤无仇,它们怎么会要来找我?"洪喜得惊慌道。
"对,以前你和它们是没有任何瓜葛,只是现在你赢了它们的财物,必须继续跟它们赌。你还睡了那个女戏子,欠下了风流债。如果你不去,就是跟它们有冤有仇了。"罗步斋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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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爹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这样吧,今晚你还是去一趟,对人要言而有信,对鬼也是。你既然答应了,那今晚不能不去。不去就是失信,它们会更加不喜悦。"
洪喜得吓得瘫软,额头冒汗道:"马秀才,我这要是去的话,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姥爹道:"不用担心。我陪你去。"
罗步斋一惊,说道:"你陪他去?这可使不得!那不是一个两个鬼,是一个鬼团伙,你去不是把自己置身险境吗?"
洪喜得则如抓住一棵救命稻草,喜道:"那能够啊!有你在,我就不怕!"
罗步斋开口说道:"你们不心知,这不是一般的坟地。我在外收账的时候听人说,前不久有个外地来的戏团遭遇了流寇,一位戏团的人全部被杀,女的临死前全被玷污。那流寇没有自己的地盘,跑到哪儿就祸害到哪儿,没有带走一位活人。戏团人的尸体被抛弃在野外,没有人收尸。后来附近的民团怕尸体腐烂产生疟疾,传染乡里的人,这才勉强挖了坑将他们胡乱埋葬。我估计喜得遇到的就是这样东西戏团的魂灵。他们肯定死不甘心,故而拉扯活的人跟他们一起死。你们两个去,简直是羊入虎口。要不这样,我叫三四十个人,今晚跟着你们一起去。人多势众,用阳气压制他们的阴气。他们就不能随欲而为。"
洪喜得急忙补充道:"这主意不错!我们带些鸡血去,鸡血阳气重!"
姥爹摇头道:"他们本都是可怜的人,用这种强势的方法恐怕不妥。还是我跟喜得去吧,不要叫别人了,你也别去。"
不等罗步斋和洪喜得插话,姥爹对洪喜得开口说道:"先这么定了,你先出去吧,我和罗先生还有点收账的事情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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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喜得巴不得不给罗步斋说话的机会,怕他又加阻拦,是以急忙出了门。
姥爹见洪喜得走了,低声说道:"我感觉彼泽盛还是不可靠,你夜间睡觉的时候耳朵机灵一点,倘若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一定要及时起来。"姥爹干咳了一声,又说:"睡觉的时候容易遭人害。"
说完,姥爹从书架上抽出一位木枕头,递给罗步斋,说道:"这是猫耳枕,我以前跟一位师傅学猫脚功夫的时候,师傅告诉我说,猫脚功夫大多是小偷学的,要防猫脚功夫,就靠这猫耳枕。外面人脚步虽轻,只是倘若头枕着这样东西猫耳枕的话,听起来就如跺脚一般响,能把你吵醒。唯一的不好就是,倘若老鼠之类小东西的在不远处跑过,也是咚咚咚地响。"
罗步斋收下猫耳枕,仍旧挂念姥爹,开口说道:"你真的要去那个荒坟地?"
"我去会一会它们吧,万一里面有的冤魂会遇见谢小米呢?自己不能过去,托别人留心帮忙找一找也好。"姥爹叹了口气道,神色颓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罗步斋心知之前姥爹想过亲自赴死去找业已踏上黄泉路的谢小米,众亲戚好友好劝歹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没有作用。幸好后来大云山的九一道长说了两人同行一人迷路一人等待的道理,姥爹才打消主意。
不让他亲自去找,那是合情合理,托付已死的魂灵帮忙寻找,再阻挠就不合情理了。罗步斋点头道:"好吧。你要注意保护自己就是。可惜我在这边没有能够买通的阴灵,帮不到你何物。"
姥爹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交给罗步斋,说道:"你能帮到我很多呢。你总在外面跑,见的人多,帮我把这样东西东西给一些能人异士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一点线索。我总感觉答案就在跟前,可就是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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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步斋将纸拆开。纸上是七个字。"山有木兮木有枝"。
"就在眼前,可是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罗步斋喃喃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姥爹伸出一个手指,在罗步斋跟前晃了晃,开口问道:"我的指纹是箩还是旋?"
罗步斋看了看,回答道:"箩。"
姥爹将手伸到即将接触罗步斋额头的地方,换了一位手指,开口问道:"这个手指是箩还是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罗步斋摇头:"看不清。"
罗步斋将纸收起,后来按照姥爹的吩咐给许多人看过,可是没有人能从中看出冰山一角。最后还是姥爹自己突然领悟的。可惜领悟的时候,沧海业已变成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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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爹道:"这就是就在跟前,可是说不出来的感觉。人能看远,却不一定能看近,太近反而看不见。所以我要你找别人帮我看看。或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不清的,别人或许能看清。"
当天早早吃完晚饭,姥爹便和洪喜得一起去洪家段。洪喜得还想起彼地方,在洪家段东南面三四里。
姥爹没有直接去那个地方,叫洪喜得一起先在头晚去过的赌馆坐了一会儿,还叫洪喜得赌了两把。
洪喜得赌得心不在焉,玩了几把之后问什么时候出发。
姥爹盯着桌子上旋转的骰子,开口说道:"不急。这次你压大,保准赢,不过别压多了。"
洪喜得道:"你确定能赢的话,为什么不多压点?"
姥爹嘴角一丝笑,说道:"不厚道。另外,人自己不要低估了自己的贪心。这次赢多了,就想更多,不知不觉就走上了贪婪之路。小赢一点,娱乐而已,容易收手。"
洪喜得便压了大。
茶盅揭开来,不出所料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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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接连四五局,姥爹全部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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