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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我盯着她的眼神，犹豫了半天无可奈何的略微点头。看到我同意在家里住，妈妈的目光一亮，嘴角弯了弯说："委屈你几天，陪陪妈妈。"
"好。"我拉长了嗓音应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和球球还有吴阿姨一起在三楼安顿下来，来来回回下了三四次楼梯才把东西全数搬好。一楼大厅里的彼小男孩，也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看我一眼又一眼，不停地问他妈妈："妈妈，这就是你说的死在外面的姐姐吗？"
我毫不客气一眼瞪过去："我回来只是看我妈，那些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要脸皮厚的像城墙，以为自己真的是这家的女主人了，不要脸也要讲点尺度。"
"徐图，有你这样跟弟弟说话的吗！"我爸亲自带回来登堂入室的小三严妍看着我一脸不屑的问。
"严妍，你脸皮厚到能够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说完我又转头看向我爸笑着说，"严妍，现在幸亏大清亡了，大清要是没亡，你现在也失了宠，依我爸现在的身体长相还有钱，娶个八房姨太太都不成问题。"
严妍被我气得脸色发白。刚想骂我就被我又堵了回去："注意形象，你知道我老爸最喜欢的女人都是那种小鸟依，温柔可爱的，你要是变成泼妇了就失宠了。"
说完的抬腿就上楼，我老爸此时刚从卫生间出来，严妍一肚子的气一位字也说不出来，望见我老爸眼圈一红就走了过来，期期艾艾地说："老公，你女儿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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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年没返回，你又比她大，让她几天不行吗？"老爸对她居然没和颜悦色，出乎我的意料。
上了三楼，世界清静了，耳根清静了。
我家发生的一切显然超出了吴阿姨的三世，她表情古怪地带着球球，眼神不心知往哪里搁，看到我上去舒了一口气说："这是你亲生爸妈？"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我略微点头，望了望我妈的房间，"我妈死心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肯离婚，说这辈子就这样认命，还说这就是她的命，这一辈子把债还清了，下一辈子不愿再有纠缠，我不理解。"我说着摇了摇头。
"你爸？"吴阿姨看了一眼门外哎了一声，"算了，不说了，你去陪陪你妈妈，我哄球球，孩子困了。"
我心知她想问何物，同样的问题在严妍到我家的第一天，我遇到了无数人在问，我无处可逃，故而才没拿我老爸一分财物，独自到外地上学工作，再也没进一步家门。
彼时候的我，因为恨我爸，连带着对我妈的各种行为不理解，出去以后硬着心肠几年没联系。
再次联系就是头天夜间。原来看着温婉绝美的妈妈在我眼里一下老了不止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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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妈妈的房间，她业已躺在床上睡着了，医生上来检查了一下说没何物问题，等到晚上再挂三瓶药水就能够了。
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我盯着妈妈，她瘦得躺在床上几乎看不出起伏，随手摸到了一本书，取过来一看是一本佛经。
我始终以为只有古代被丈夫雪藏的女人才会用佛经打发时间，把来世做为自己的精神支柱，我没想到自己的妈妈会这样。手里拿着那本被翻得很柔软的佛经，我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屋子，球球也睡着了，吴阿姨陪在他身边，看到我进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从屋子退出来，吴阿姨也跟了出来。她微微蹙着眉，轻声对我说："小徐，这种情况我在你家里不太合适吧？"
我心知她的意思，觉得无意间窥探了别人家的**。
"阿姨，你想多了。"我顿了一下，"我们家的这点事在我上高中时都成了全校同学的笑柄，所有同学的妈妈都感觉我妈是个笑话是个废物，所有同学的爸爸都把我爸当成楷模，感觉我爸太厉害了能同一时间搞定两个女人。"
吴阿姨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目光问："高中？到现在几年了？"
"七年了吧，严妍是从怀孕开始就住在我家的。"我苦涩道，"我为何物一直不提我的家人，只因没什么好提的。为了我妈，我和我爸打过闹过，甚至绝食过，都不管用，我妈不愿意我这样激烈的与我爸做斗争，还劝我说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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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阿姨半天没说话，我也没说。因为楼下又传来了孩子尖锐的哭声，老爸的嬉笑声，还有严妍的说话声。
"我真住不下去了？"我站起来准备下楼。
"小徐。"吴阿姨叫住了我，"别这样，你妈心里也很苦的，你就当听不到先陪她几天，最好能说服她搬出去。其实做为外人，我不该多说，但忍不住说一句，说服你妈妈离婚吧，现在你业已长大了，对爱情家庭孩子有了自己的想法，何况从现在来看，你比你妈妈活得漂亮得多。"
"我再试试。"我无可奈何了。
到了晚饭时间，爸爸亲自上来叫我下去吃饭，同一时间跟恩赐一样踏入妈妈的屋子问："你怎么样了？能下去吃吗？难得徐徐返回。"
"下去吃？怎的吃？你让我妈怎的面对下面那一对母子？"我不等我妈回答，直接就说，"我们在楼上吃，倘若你想上来无所谓。我不赶你，倘若你愿意在下面，我也没意见。"
我爸叹了一声说："徐徐，你脾气怎么一点也没改，你心知为何物给你取小名叫徐徐吗？就是只因你性子急，想让你能慢慢来。"
"你到底在哪儿吃饭？"我有点不耐烦了。
面对这个给了我生命的男人，我总是气不打一处来。我不知道我的愤怒从何而来，或许是他给了我一位不完整的家，或者是他对我妈妈所做的一切，只是不管我怎的对他。他对我都是一副老样子，不冷也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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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家人团聚，请你们请不下去，我只能上来吃了。"他犹豫了一下让家里的保姆把饭摆到三楼的小客厅里，自己下楼去解释。
他才下去没三分钟，我就听到严妍尖锐的声音："那我们母子怎么办？单独吃饭我要怎的和儿子交待。"
我老爸低声解释了几句什么，严妍的声音再度响起："徐画，跟我出去吃！"
然后就是咣当咣当的摔门声，紧接着我老爸上了三楼，一脸无奈。我看着他现在这样子。心里有点暗暗喜悦。没办法，和他做对习惯了，每次看到他不高兴，我总是难掩兴奋。
"何必呢。"妈妈低声说了我一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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