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于此同一时间，现实世界中，老妖婆的指甲距离彦师道的眼睛已不足五公分，他的眼皮也如条件反射一般自然闭起。
指甲尖切开了柔嫩的皮肤，一串鲜血顺着眼皮流下，宛如一串血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妖婆露出得逞的笑容，下电光火石间，教室里的气氛徒然一变，弥漫的黑气仿佛化成了实质。
砰砰砰！
原本所有紧闭的窗台骤然一阵大风吹开，教室里散落的书籍被吹得漫天飞舞。这一动静也惊到了老妖婆，她抬头一看，原本睥睨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甚至眼睛深处还带着慌张和恐惧。
事不宜迟，先下手为强！
老妖婆重新看回彦师道，却发现他的目光不知道何物时候睁开了，一双充满了恶意、怨毒的竖形瞳正玩味地盯着她！
正如猎人反被猎物盯上一般，在他的嘴角边还挂着淡淡的讥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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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婆大惊失色，瞬间向后倒退而去，瞪大了双眼，眼眸中布满了恐惧。
彦师道起身，按了按身上的尘土，手腕转了几圈，邪魅一笑，"呵，一只区区不足百年的小妖也敢骑在我的头上了。"
老妖婆瞳孔放大，恍然醒悟，"您您您.......是那位大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妖有眼不识泰山，恳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老妖婆匍匐在地，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彦师道面前，一副彻底臣服的样子。
彦师道走到老妖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她怎的样了？"
"她？小妖不懂大人的意思。"
"别装蒜了，就是你披着的这幅女人皮，你区区一只尸鬼，还没达到能够返璞归真的程度。"
"她，她........"老妖婆一阵惶恐，自己的身份果然被看出来了，那接下来自己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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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够，绝对不能够，好不容易才借着这幅人皮重新回来了，大不了舍掉这身皮，也要和他拼了。
不由得想到这，老妖婆的瞳孔变得通红，指甲疯长，四颗尖锐的獠牙慢慢从嘴中透出，皮肤瘪成了一团。
忽然彦师道蹲下，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老妖婆神情一愣，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而还没全数反应过来，又听彦师道轻声说道。
"然而你可是把我的这双眼弄疼了。"
猛地起身，利爪倏然往彦师道的胸口上抓去，彦师道不闪不躲，嘴角边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老妖婆脸色一喜，对方如此轻敌，显然是不心知它指甲的厉害，它可是尸鬼中最残忍的一位种类——剜心鬼，就算是抵御力极强的铜甲尸都不敢硬碰这一招。
但是就在利爪即将刺到心脏的时候，彦师道伸手指向了老妖婆，亦如之前老妖婆那样。
老妖婆脸色猛变，也顾不得攻去，赶紧缩回来，双手架在前胸。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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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老妖婆整个人被打飞出了教室，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连同窗玻璃都被撞碎，两只手臂中间部位变成了一片焦黑。
躲在神识空间里的彦师道见此一声惊呼，女鬼之威，竟如此恐怖！
老妖婆呻吟了一句，缓缓睁开了眼，就见彦师道踩着碎玻璃来到她的面前，再度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我不习惯别人跪在我面前，我只习惯别人瘫在我面前。"彦师道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我们都是同一类的身上，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绝对不会来打扰大人。是小妖我有眼无珠，不心知这是大人的猎......"
彦师道骤然喝道，"闭嘴！"
"谁跟你是同一类，你这低等的垃圾。"彦师道手指缓缓点向了老妖婆的脑袋，老妖婆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根手指越来越近，眼神充满了恐惧。
忽然老妖婆张嘴开口说道，"请上师饶我母亲一命！"
彦师道神情一愣，躲在神识空间里的彦师道也同样一愣，他们都没不由得想到，这幅人皮的主人竟然是这尸鬼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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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还没死！"老妖婆震惊，然后又瞬间一变，变得楚楚可怜，尽管她此时的样貌怎么都说不上楚楚可怜。
彦师道玩味地看了她一会，确认里面的确存在两个灵魂，"你的母亲抢占了你的身体，你居然还帮她说话。"
"母亲她只是听信了谗言而已，她本性是不坏的。"老妖婆继续哀求道。
老妖婆再次变得狰狞，"你闭嘴！我就没信过彼人，要不是为了向那个男人报仇，我才不会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若上师能饶我母亲，我可告知上师想要知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彦师道的眼神一变，接着老妖婆继续开口说道，"我知上师是为何物而来，我在此处教书也教了好几年，这学校里发生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只要上师肯放我拂袖而去，那么我就会将一切都告知上师。"
"你感觉我会信你吗？"彦师道冷笑一声，手指再度抬起，这次不再犹疑，而是直接点了下去。
"上师可以不信，直接杀了我母亲，然而上师想要心知的就得自己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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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停在老妖婆的额头上，只要略微一点，老妖婆顿时就会身死道消，但是老妖婆仍不闪不躲，直视彦师道，眼神坚决。
彦师道闭眼，收回手指，吐了一口气，"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见到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过了一会，彦师道再度睁眼，跟前业已没有了老妖婆的身影。
彦师道冷笑一声，摊开两只手，宛如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你能告诉我何物，我什么都不想心知，这幅身体是我的了。"
骤然，两手一阵抽搐，彦师道脸色骤然一变，跪倒在地，竖形瞳孔也慢慢重新变了回去，"该死！我才不要回到那里！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怎的会！这绝对不是.......不！"
彦师道的视线又一次恢复了清明，他喘着粗气，愣愣看着跟前，而后起身，伸出双掌。嘶！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一些碎玻璃扎进了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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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回来了？！"彦师道又惊又喜，没不由得想到身体的掌控权突然就返回了。他赶紧活动了一下手脚，这才过了一段时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生疏了许多。
嗒！
就在彦师道手舞足蹈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脚步，他向后望去，就见马小冬畏畏缩缩地倚着门框，惊恐地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彦师道哂然一笑，慢步走到马小冬身边，匍匐在她肩膀上，低声说道，"听好了，我是......彦师道。"
说完，也不理会马小冬惊悚的目光，旋身离开了学校。
而与此同一时间，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白衣女鬼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随即那张支离玻碎的脸上露出一位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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