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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只因，神圣仙佛——被你们人类打成了妖魔鬼怪啊。"
莫雨的嗓音在屋子内回想，透露的信息量也很惊人，但其实吴维受到的触动并不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有震惊，但是真的不大。
他问兰梦："你记忆中有这回事吗？"
兰梦皱眉，详细思考了一下，而后有些犹疑的点头道："似乎是有。"
吴维眯了下目光。
看来莫雨并不是在信口雌黄。
那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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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在骗你？吴维，我问你，你肯定学过历史，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听到这一句，吴维的神情终于有些变了。
"你猜到了对不对？我就心知你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吴维的确明白了莫雨的意思。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这是出自《左传》的名言，而《左传》又脱胎于《春秋》。
这句话自然也不是信口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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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指祭祀。戎，指战争。这句话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一位国家的大事，只有祭祀和战争。
而祭祀的重要性在古代，还排在战争前面。
"你以为你们人类古代在祭祀何物？祭祀的就是我们啊。"莫雨大笑。
吴维没有说话，他在消耗接收到的这些信息。
"看一下《真~相》这本书吧，妖魔鬼怪出现的源头，就是你们人类把祭祀从一位国家必须要做的事情上删除的时候。"
"你们人类，就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叛徒。"
莫雨陷入癫狂。
吴维神情古怪。
他不心知，莫雨哪来的代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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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这真的是真~相，至于让她这么义愤填膺吗？
没看出来莫雨有何物妖怪的种族荣誉感啊？
莫雨愤怒了半天，却发现对面三个人全都反应平淡，这让她自己也开始意兴阑珊起来。
"你们难道就不震惊？"
莫雨对他们的反应很不满。
吴维转头看向兰梦和应赢樱，问她们："你们怎么不震惊？"
应赢樱："妾身只关心夫君的安全，不关心妖魔鬼怪的起源史。"
而兰梦宛如在努力的思考何物。
"吴维，我似乎想到了几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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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维若有所思的看了兰梦一眼。
倘若兰梦的所谓"重生"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话，那居然还能随时觉醒"未来记忆"，背后的操纵者实力就相当可怕了。
"你缓慢地想，不着急，莫雨姑娘继续说，我很想心知还有什么隐秘。"
吴维嘴上说着很想心知，但语气并不急切，完全没有想心知的意思。
莫雨想不心领神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怎的会这么淡定？"
"那我应该怎么样呢？"
"难道不应该感到羞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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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维嗤笑："我又没病，羞愧做何物？"
"为你们人类的祖先感到羞愧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一，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真伪难以分辨。第二，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感觉有何物大不了的？"
吴维翻了个白眼，"废话，我是人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只因你是人，所以你连道理都不讲了？"
"对啊，有何物问题吗？"吴维很正常的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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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种族立场面前，讲何物道理？
他又不准备当人奸。
莫雨："……"
对这样一位人，她还能说什么呢。
"没话说了，那我倒是挺好奇的，我们人类又没有毛病，没事去惹那些漫天的神圣仙佛做何物？你不能否认，神佛这种东西比我们人类强很多吧？"
莫雨懵逼脸。
"所以，一群蚂蚁为何物会站起来反抗大象呢？"
"这难道不是一位很简单的逻辑问题吗？"
"我就不明白你在那义愤填膺个何物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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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维简单的几句话，就让莫雨的妖生观再一次颠覆。
"也许你们人类就是这么卑鄙无耻，忘恩负义呢？依靠我们的庇护发展壮大，等有了实力之后，再反咬我们一口，这不是你们人类经常会干的事情吗？"
"故而你还是在转移矛盾，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用经济学的观点讲，就是收益和风险的问题。倘若有足够的利润，我们那是自然不介意屠神，但当风险大过利润的时候，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彼让我们人类做出不明智选择的理由，是何物呢？"
莫雨沉默了很久，而后摇头："我不心知。"
"也许我知道。"兰梦的嗓音响了起来。
吴维看向兰梦，发现她的脸色十分复杂。
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陌生了众多。
"《真~相》有上下两部，下部只是描述的结果，上部才写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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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之所以霍然起身来反抗，原因很简单，忍不下去了。"
"忍无可忍，自然就无需再忍。"
莫雨大声反驳道："你在胡说八道，我历来没有发现过有上一部书，你这是在伪造历史，亵渎神灵。"
"亵渎神灵？不过是一群被流放到这个世界的战败者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神灵了。"兰梦冷笑。
"战败者？"吴维心中一动。
"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根据作者的推测，该是有两个远超我们想象的庞大势力发生了交锋，而有一部分战败者，也可能是在战争过程中做出过伤害己方利益阵营的事的所谓强者，他们罪不至死，却又活命难饶，故而，被放逐到了宇宙边荒，自生自灭。"
"他们很幸运，发现了我们人类，而后，就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神圣仙佛。再而后，就和人定下了两条铁则：
第一，人类永远不得伤害神圣仙佛。
第二，人类定要永远供奉神圣仙佛，听从他们的一切指示，除非违反第一铁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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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听到此处，吴维杀心骤起。
"这就是神圣仙佛变成妖魔鬼怪的原因，我们签订了远古盟约，我们不得伤害神圣仙佛，而我们又不想永远做奴隶。
所以，他们就只能变成妖魔鬼怪。
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吴维心知莫雨肯定是不满意的，但他颇为满意。
有这样的人族先祖，不丢份。
不过，还有一位问题吴维没弄心领神会。
"这本书到底是谁写的？书上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你们怎么会都这么相信这本书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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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本书的作者姓齐。"
吴维心脏一颤："齐？哪个齐？"
"齐林的齐。"
过去二十年，暗世界最耀眼的两个人：
一位姓林。
此外一位，姓齐。
传说中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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