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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闻璐了然一笑，"秦小姐真挺懂行啊。"
不想秦苒一个小丫头竟然防备心如此重，原以为从她下手，钟致丞能松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闻小姐，"秦苒欲言又止，想想后索性直接问了，"闻栾医生在枝大一院工作的时候，您有找他做过药代吗？"
回神后，闻璐一笑，"你问的我明白，我也拜托过文论光顾我的生意，他拒绝了。原以为钟致丞会看在我弟弟的面子上松口，没不由得想到他拒绝了，五五开他都能一口回绝，"闻璐凄凉一笑，"五五开的年利润能达到他工资的二倍。"
闻璐一愣，随即冷笑，眼神顿时变得阴郁，"那小子，死脑筋，不如做和药代合作还能捞点财物，现在倒好，人财两空，跑去曼山那个破地方，一位月工资不够花还要我接济。"
二倍这么多？意思是五十四万？
秦苒和凌佳然互相看一眼，双双傻眼，凌佳然感叹，"郑师兄的工资一位月才五千不到，一年也就六万。"
闻璐不以为意，"才是个住院医师吧，主治医师也不过六七千，算上手术提成和年底奖金，勉强能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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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累得半死，没有节假日，"我弟弟就是从住院医师一步步过来的，我学药学管理，硕士毕业工资6000，他硕士毕业才拿2000。"
秦苒忽然感觉，长路难行。
要想能尽快出人头地还得像钟致丞那样有天赋，还有各种非常人的经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秦苒和凌佳然准备告别时，闻璐拦住秦苒，她迈一步，挡在秦苒前方，踩着一双八厘米高跟鞋的她，居高临下盯着秦苒，"实验室借你。"
否则想在医学这方面站住脚，或者换句话说，想要工资能高点，只有苦熬。
秦苒疑惑地转头看向闻璐，震惊又欣喜，自己该没有听错吧。
"别愣了，你们的血清太占地方，尽早做完实验，尽早处理干净，"说完，闻璐迈着优雅的步姿向门口走去。
走几步后，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塔塔塔声蓦然间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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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记？"闻璐略有吃惊，再看向秦正华后面的男人，闻璐不由得皱眉，"莫总？"
秦苒和凌佳然闻声，也看向大厅入口处。
秦正华和莫绍岩的身影出现在通体玻璃制的大厅入口处。
两个男人，一矮一高，一位略微肥胖，一位高大帅气。
门外还有一批人跟着，看起来都是当官的。
入口处的二人也看到了秦苒，秦正华先开口，"苒苒？你怎么在这？"
秦苒携凌佳然踏入，"我来做实验。"
凌佳然看一眼秦苒，赶紧打招呼，"秦叔叔好。"
闻璐看出秦正华和秦苒关系不一般，开口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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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华赶紧介绍，"秦苒，我女儿，还没毕业，来闻经理这儿，真是打扰了。"
闻璐了然地点头，嘴角一扬，轻蔑的转头看向秦苒，钟致丞怎的会会娶这样东西女人的原因，她算是了解了。
"不知道秦书记这天来的目的是？"闻璐问。
秦正华指了指后面的一批人，说，"局里的小组过来视察，政府准备收购你们单位的部分股份，让你们转型成为彻底的国企。"
闻璐震惊，"理由呢？"
这是何物时候的事？她竟然不知道！
"制药这方面，没有政府的批准，你们的药只能在药店销售，如果纳入国企，很多药会通过医院售出，何况医院的药有优惠，买的人多，"秦正华解释。
闻璐不由得扶额，她的顶头上司竟然私自将公司并入国企，怨不得最近给他打电话都打不通。
医药单位是闻璐和几个伙伴捡了别人的烂摊子，慢慢办起来的，如今形势严峻，她为了获得资金，不得不把公司卖了，自己给单位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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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公司派来的人除了吃喝玩乐，基本属于撒手不管的状态，一切都是闻璐在打理。
如今那人竟然把单位直接买给政府。
再转头看向边的莫绍岩，闻璐问："那莫老板来做何物？"
莫绍岩这才开口，"这件事与我无关，我只是来这等秦书记，商量上次楼房坍塌的事。"
秦正华尴尬的笑笑，"莫老板消息灵通，我去哪里都不放过，这件事等我视察完以后再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大厅里明明有空调，秦正华却在擦汗，这违和的动作，秦苒看着有些怪。
不一会儿，秦正华头上就冒起了细汗，他还拿出帕子简单单擦擦。
莫绍岩盯着秦正华擦汗的模样，不由得冷笑，"秦书记还是先谈我们的事吧，至于收购这家医药单位，倘若秦书记能配合，商谈的结果让我满意，我或许不会和政府抢这家公司。到时候，您的政绩上自然会填上这浓墨重彩的一笔。倘若商谈结果我不满意，您升正局的答卷，可能会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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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正华气的哑口无言，随即道别，跟着莫绍岩拂袖而去了大厅。
闻璐舒一口气，再看向一边的秦苒，她冷哼一声，"我的单位被政府强行收购，以后你来做实验可就方便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苒懂她的意思，但她无力还嘴，她是秦正华女儿的事是板上钉钉。
倒是凌佳然，一把拉过秦苒护在后面，"不懂别人家的事就不要胡乱下结论，自己没本事守住自己的单位，别怪在我们苒苒头上。"
秦苒惊奇，凌佳然竟然如此牙尖嘴利，说出的话伤人不止三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果然，秦苒再看向闻璐时，她双拳紧握，虎口早已泛白，眼神凌厉如飞到一般。
"做完实验赶紧滚，"说吧，闻璐大踏步拂袖而去，高跟鞋撞击地板的频率不是一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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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佳然一肚子气，被骂"滚"让她很不爽。
秦苒倒是感觉是她们错在先，"然然，你这样直白的揭人家伤疤，太没礼貌了。"
"她让我们滚就有礼貌了？"凌佳然不服，"你彼破实验赶紧别做了，包子来一次受一次气，这么作践自己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项目。"
"我答应钟致丞了，帮他做完这样东西，"秦苒不想放弃，她自己也清楚，现在的处境。
凌佳然摆手，示意这件事她不会管，免得自己收一肚子气。
"以后我是不会陪你来了，你脾气好量她也不会针对你，我在这儿只会给你添麻烦，我走了，"凌佳然回身走至刚才三人座谈的沙发处，拎起包果断的拂袖而去。
秦苒本想拦住她，但叫了凌佳然几声，她除了摆手，没别的反应，也没停下脚步的意思，秦苒只好做罢。
孤身一人来到实验室，她穿好白大褂，戴好实验用的手套帽子，拿出冰箱里冻好的血清。
血清装在小小的PE管里，一排排在PE管试管架上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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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去制冰机里挖出一盆冰，把血清放进去，保持温度，不让血清轻易融化。
来来回回忙活好一阵，她才筛选出一百多个合格血清样本做预实验。
忙完以后以后业已是晚上，离开了大楼时，整栋大楼除了几间实验室亮着灯，其余一片黑暗。
不心知钟致丞回没回去，秦苒给钟致丞打了电话，但始终没有接通。
刚挂断，又有电话接了进来，是莫绍岩。
秦苒还没"喂"出声，莫绍岩先发制人，"你爸喝醉了，逐鹿中原，过来接他。"
之后，他便挂了电话。
秦苒听着滴滴滴的盲音，不禁皱眉，原来秦正华也是那种酒桌上解决问题的官员。
本想打电话给陆美玲，让她去解决这件事，但一想，这么晚了，陆美玲要是出门，家里就秦素素一位人，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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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秦苒打的去了逐鹿中原。
赶到他们所在的包厢时，秦苒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包间中一片杯盘狼藉，桌上的筷子餐巾纸，手巾摆的到处都是，杯子东倒西歪。
看着桌子上十几双筷子，想来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一进门还有浓重的烟酒味，秦苒不由得捂住口鼻，憋住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适应。
此时屋内只剩三个人，秦苒都认识，一位醉的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秦苒一眼就能认出是秦正华。
一位坐在秦正华身边，小臂撑着桌子，坐的端正，是莫绍岩。
还有一个靠坐在椅背上，眼神已经混沌不清，想来喝的不少，是上次的"老陆"，也是钟致丞的舅舅。
"小丫头，把你爸送走，"老陆先开口，他略显疲态，酒醉的模样业已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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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秦苒看向一旁的莫绍岩，他还算看起来还算清醒，"你们能行吗？"
喝成这样，真的没问题？
"先把你爸送走，我和陆叔还有些事没解决，"说完莫绍岩拿过手边的白酒瓶，哗啦啦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
他又抬眼看了迟迟没有动静的老陆，唇角一勾，问："怎的？这么快就不行了？"
秦苒头一次见识到酒桌上谈生意的惨烈程度，她也明白怎么会莫绍岩能把自己喝到胃出血。
叫了服务生合力将秦正华弄到出租车上，秦苒赶紧给钟致丞打了电话，还是打不通。
她又给九泽拨过去，通了。
"你老板刚出院又喝多了，赶紧去接他，"再这样下去，莫绍岩的情况很可能比上次更严重，上消化道出血可是要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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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泽连连答应，也向秦苒道谢。
秦苒挂电话时还给九泽打了预防针，让他看好莫绍岩，以后出事可就是丢命的事了。
再转头看向车内的醉成一滩烂泥的秦正华，她叹口气，坐了进去。
等到秦正华家时，秦苒喘着大气，才将他弄到15楼，随手按了电梯，很久都没人应。
怕里面的人睡熟听不到，她还给秦正华家打了座机。
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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