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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 · 水折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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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皱眉，被气笑了："像她？"她的语气有些讥讽，她这天就是那么容易生气，大概是只因了解得越多，越是能感觉到宋清然的薄情和自私，"我是个一位独立的人……"

宋清然笑了笑："我心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不心知。"

宋清然没有再和南北争执，他和以往一样，只要遇到争执，他就会避开直面的争吵，选择冷处理。

南北前胸起伏。最终归于平淡，只是说："宋清然，你换位思考一下，倘若我说你和宋清寒很像呢？"

宋清然眸色深了几分，脸色微微沉，轮廓有些紧绷，他淡淡道："这是两回事。"

南北勾了勾唇角，没再继续这样东西话题，脑海中倒是忍不住想起有些人吐槽那些妈宝男，纵然她常年被江芙为难。但只因清楚宋清然和江芙的母子关系并不好，所以江芙也不是让她特别讨厌，但现在才心知，原来宋清然的母亲另有她人，那人在宋清然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他妈妈甚至还为他挑选好了未婚妻。她知道自己不必要这样没完没了地联想，只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始终忍不住想，倘若苏湘没赌气和宋清寒结婚，宋清然最后是不是会娶她？

南北的眸光又瞥向了宋清然手上的照片。刚刚宋清寒也说过，她和宋清然的母亲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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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猛地一看，两人并不是很像，连气质也并不像，只是那一双眼睛。和红唇的形状，真的有些像，南北想了下自己弯起目光笑的样子，又微微伸手遮住了照片上女人的下半张脸，真的……像。

她心脏猛地一跳，忍不住脱口而出："宋清然，你该不会有恋母情节？"

宋清然黑眸沉寂，他没有吭声，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脸色变得更差了。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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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其实和南北说的并不是一回事，他觉得两人像，并不是因为长相，只是只因那种相处起来的熟悉感。

他淡声开口："你记得小时候你发烧那回么？"

南北："想起。"她发现其实她把宋清然对她不好的一面，记得很清楚，只是很多时候被她选择性忽略了。

宋清然微微垂眸，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他嗓音沙哑低沉道："那天是她的忌日，何况那天你生病的画面，会让我想起，我和她的头一次见面。"

南北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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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然想，他和他母亲相处的时候很舒服，和南北相处的时候，其实也很舒服，只是他刻意去抗拒承认；南北也会百折不挠地跟着他。不管不顾地围绕着他，她生活中的重心仿佛只有他。他亲生母亲在宋家能依靠的只有他，南北也是。有时候，宋清然也不得不承认，他很缺少安全感，而全身心爱着他、依赖着他的南北能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

他对她的冷面，众多时候是一种情感保护机制，他在养过的猫和相处过的亲生母亲身上，都付出过感情，却都只得到惨重的后果，这样的代价太惨重，他的自我保护机制不让他再在南北的身上付出感情，生怕会再度受到伤害。

但是，情感真的能克制么？

宋清然呼吸沉了几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面前的南北。从她的眉毛望见她的红唇，她的每一寸都让他满意，灵魂是这样，肉体也是这样。

南北轻声问："苏湘是不是也心知，你是江阿姨抱回来的孩子？"

"知道。"宋清然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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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没有遇到我。你会娶她么？"

宋清然眉间的折痕越发的深，其实这样东西问题是无解的，因为谁也不心知预设条件的事情会如何发展，他沉声道："北北，但现在的事实就是，她嫁给了我大哥，你和我在一起。"

南北深呼吸："你和苏湘，为何物闹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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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然黑眸灼灼，嗓音惑人："你说呢？"大部分是因为理念不合，小部分是只因南北。

他和苏湘的关系本身就很复杂了，在他需要小心翼翼掩藏身份的时候，他需要防备着苏湘把真相捅出去；后来他不需要了之后，苏湘却依旧拿这件事威胁他，要他和南北分开，他没有答应。转头苏湘就嫁给了宋清寒。

说生气，是有的；只是倒不至于多气，也不至于多在乎，更多的是感慨，这么多年来，苏湘始终依赖着他的保护，现在却投入敌对的阵营，和他站在了对立面。

但总而言之，苏湘嫁给宋清寒，对他造成最大的影响不是情感问题上。而是事业助力上，苏湘背后的苏家，会帮着宋清寒在宋氏集团站稳脚跟。

"你和宋叔叔关系不好，是因为你母亲吗？"南北说的这个母亲，指的是宋清然的亲生母亲。

这一个问题宋清然没有回答。他面无表情，转眸盯着照片上的笑颜，或许有这个原因吧，宋言成薄情、对婚姻不忠、对养在外面的女人也不上心，宋清然的亲生母亲死了。宋言成得知了，也不过是淡漠地挑了挑眉，表示了他的惊讶。

宋清然不相信，宋言成会不心知是江芙下的手，只是他需要江家罢了，故而就牺牲了他的亲生母亲，选择了江芙。

南北在想，宋叔叔到底知道不心知宋清然的身世，倘若心知，为何物他还会那么淡定，也不想生一位他自己的孩子呢？还放任江芙的偷换亲子的行为？倘若不心知，江芙有那么大的能耐瞒得下自己多年共处的枕边人吗？

还有……宋爷爷看起来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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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爷爷……"

南北才起了个头，宋清然就开口，他这次的嗓音柔和了几分："爷爷知道，爷爷说他并不在乎。"

养在宋家的，就是宋家的孩子。

从那时候起，他就心知宋清寒和苏湘手里有关他的身世料，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了。

苏湘从他的棋子，立马转头成为了宋清寒的棋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宋清然面无表情，黑眸深如潭水，冰凉阴森。

南北胸口起伏，睫毛轻颤，忽然觉得，宋清然始终厌恶着宋叔叔，却没意识到。他现在变得和他所以为所厌恶的宋叔叔的形象重叠了。

越是清醒，越是理智，她越是心知，宋清然对宋家势在必得，那么联姻也势在必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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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头有点疼，想回房间休息，这天得到的消息对她造成的冲击太大了，混乱的宋家，无情又自私的宋清然。这些人的游戏不是她能玩得起的。

她不想继续留在伦敦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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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的心里还有一丝希望，是出于这么多年的相处而残存的希望，这最后一丝希望，她要留到宋清然跟她说，他真的要和人结婚的时候，再打碎。

接下来的几天，宋清然忙得都见不到人影，宋清寒也是这样，外面都在传宋家两兄弟争夺继承位，大家都在赌谁会赢，有的在传八卦，毕竟宋清寒的妻子是弟弟宋清然的前女友，而对于宋清然，又一点一点地有人传起了他不是宋家子孙的流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外界的人大多押宋清寒会赢。只因宋清寒有妻子娘家苏氏集团的支持，又有单位元老父亲的支持，个人能力又很优秀，又是名正言顺的宋家子孙；而宋清寒身世成迷、父亲宋言成又和他关系很差、没有其他集团支持。外界一点一点地统一了口径说法："宋清然要赢下这一局，就定要联姻。"还有人给他排出了一系列的名媛名字，提到最多的就是江笙。

南北克制自己不去听这些小道消息，她订好了回国的机票，几天后，就回到了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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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喻在工作，打了个电话让南北自己去她房子那，南北心知她还没和陆衍复合同居，毫无愧疚心地就住进了言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