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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 · 水折耳

她转头看向了表弟，抿着唇，深呼吸，不想让自己显得格外难堪，她勾了勾唇角，轻声说："是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奶奶忧心忡忡："那你接下来要怎的办？他要娶别人，你又这时候怀孕？"她攥住了南北的手，"北北，咱们家虽然比不上宋家，但你父母亲也算知书达理，咱们可不能给人做小。"

奶奶的这句话说得有些难堪，南北薄薄的脸皮仿佛被刀子刮过一般，她轻轻地咬住了下唇，但奶奶的这句话也是警醒，让南北清醒地意识到，在宋清然结婚后，她不能做小三，这样不仅是折辱了南家的颜面，更是对她自己自尊的羞辱。

表弟攥紧了拳头，额上青筋凸起："宋家也太欺负人了。让姐怀孕，还不想负责，现在还要娶别人！"他眼圈红红，"要是让我看到宋清然，我一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宋家没一位好东西！！"

南北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奶奶沉沉地叹了口气，其实，她也见过宋清然，宋清然曾经和南北一起回过南家，那时候她就有点挂念了，南北看上去被宋家的小子吃得死死的，宋家那小子冷着一张脸，不怎么热络，反倒是她家的小南北，笑眼弯弯地缠着他，逗他笑。宋家门槛又高，不是普通家世，这样身份不对等的恋爱，本来就辛苦了，男方要是不怎么上心，就更辛苦了。

奶奶苦口婆心地劝着："北北……"但她话还没说完，南北就温柔地打断了她的话，轻声说："奶奶，我都心领神会的，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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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叹了口气，也不好再说何物了。毕竟南家没有继续养南北，她始终长在了宋家，现在就是想管她，劝她几句，也显得没何物立场了。

南北没何物心情继续陪着奶奶和表弟逛街，就把他们送到了酒店，而后她就回了言喻的家，言喻还在加班，小星星此时正看电视，陆疏木业已被陆衍接走了，家里一下显得格外宁静。

南北抱着小星星，正在走神，小星星忽然推了下南北，软着嗓音说："干妈，你的手机响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南北回过神，这才发现她的移动电话此时正震动，是姑姑。

她不想接。

但是小星星却好心好意地帮干妈滑了下屏幕，笑着说："干妈，你的电话。"

南北不想接也得接了，她胸口略微起伏："姑姑。"

二姑的嗓音有些刺耳："北，我听你奶奶说，宋清然要娶别人了？也就是你嫁不进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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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听到这样的话，心情生出了几分烦躁，她压下了烦躁，抿着唇，平淡地说："姑姑。这是我的事情。"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见外呀？你的事情不就是我们家的事情吗？"

南北勾了勾唇角，嘲讽地想，可不是么，她要是离开了宋清然，姑姑家要是再出事情，哪来的几千万来填补漏洞？

姑姑说："你这孩子就是太死心眼，怀孕了就该告诉宋家二少爷呀，男人都会要自己的孩子，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有了孩子，就有了地位，宋家少不了你吃的喝的用的！你自己一位小女孩，难不成还打算自己养孩子吗？就算你能养。你孩子以后难道要始终背负着无父的名号吗？再说了，要是宋家知道宋家的子孙流落在外面，宋家是一定会抢走孩子的！"

南北的心气一下就上来了，漆黑的眼眸里跳跃着熊熊的火焰，她咬紧了牙关，挂念现在发火会吓到小星星，她胸口气得剧烈起伏，对奶奶的沮丧之情也涌了上来，她早就该知道的，人都是会变的，她又离开了这么多年，她跟奶奶的感情也早就缓慢地地磨灭了吧，或许，奶奶感觉把她怀孕的事情告诉姑姑也是为她好……南北也说不清楚，到底沮丧在哪里，只觉得疲惫无力。

她只说："姑姑，这是我的事情，是我和宋清然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孩子我会自己养的。"

姑姑的语气一下变得刻薄了起来："北北，你是不是真的是被宋家赶出来？宋家二少爷该不会心知你怀孕了吧？他连孩子都不想要？"

"姑姑……"

南北的话还没说玩，姑姑就赶紧接着说："宋家有没有给你财物？宋清然的结婚对象是不是不喜欢你，感觉你碍眼？你一定要记得拿财物啊，你奶奶年纪大了，每天吃吃喝喝，姑姑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哪有何物办法始终养着老太太，以前你爸爸在的时候，就都说好了，奶奶归他养的，谁知道他骤然死了，遗产倒是不少，我们这些最亲的人呐，连一毛钱都没看到！"姑姑越说，语气越是急，还有点生气，"你望见没，现在这样子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傻死了，笨死了！被宋家二少爷白白玩了，连个财物都没捞到是不是？宋家你那个宋叔叔，你还巴着他，你爸爸当年多少财产，全都被他拿走了，我们连一毛都没看见！他说帮你看财产，你现在要拂袖而去宋家了，他会把财产还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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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绷紧了轮廓线条，脸色沉沉，一句话都不想说，她怕自己开口，就忍不住大声。她不得不承认，南家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他们只是想吸干她的血，南家对她的感情甚至不如宋家。

南北直接挂断了电话，二姑聒噪令人烦躁的嗓音一下就停止了，下一秒，她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又是二姑，她点击拒绝，然后再把二姑的电话拖进了黑名单里。

南北沉着脸，二姑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恶心，她们看似关心她，实际只是关心她们自己有没有可能再得到她爸爸留下的财产，她真的不该再奢望这些人的亲情了，比起她这个在宋家长大的孙女。对于奶奶来说，肯定是姑姑们更加亲。

南北听到小星星怯生生的嗓音："干妈，你在生气吗？"

南北已经很注意控制情绪了，只是由于愤怒，她沉着一张脸，孩子又格外敏感，所以就感觉到了。

"是电话里的人让你生气了吗？那干妈不要理她了。"小星星说。

南北笑了起来："好，都听你的。"

小星星抱住了南北，略微地在南北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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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周六，小星星在家，言喻又去工作了。

小星星趴在了沙发上："干妈，你说妈妈何物时候能休息呀？"

南北也躺在了另一张沙发上，两个人的姿态如出一辙："你妈妈要赚钱哦。"

"那干妈怎么会可以不工作呀？"童声天真，却格外真诚，击中了南北的心，南北说："只因干妈没有小星星这样的宝宝要养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的吧。"小星星翻了个身，看着南北的肚子，"可是妈妈说你有宝宝了。"

南北轻轻地摸着肚子，一时没有回答，小星星又问："我好久没望见干爸了。"她说的干爸是宋清然。

南北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笑眯眯的："他最近很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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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吧，大家都好忙，小星星也好忙。"

南北感觉好笑："那小星星在忙何物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星星数着自己肉乎乎的手指："忙着陪干妈聊天，等会还要陪干妈出去买东西，吃冰激凌。"

"……"南北失笑，她这天根本没说要出去买东西，小星星这么说，全部就是只因她想吃。

南北说："那好吧，那就谢谢星星小姐陪干妈出去玩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啊！"小星星高兴地爬下了沙发，跑到了南北的面前，抱住南北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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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商场，南北带着小星星去买哈根达斯。

南北牵着小星星。小星星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球，她目光已转不转地盯着球，南北好笑："小星星，要注意看路哦。"

她们俩要往餐厅走去，通往楼上的扶梯下，却忽然站着一个一两岁的小男孩，肉嘟嘟的小脸蛋上有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他不心知怎么会，一动不动，好像被南北吸引了注意力，他眨着眼睛，认真地盯着南北看，然后忽然喜悦地笑了起来。奶声奶气地大喊："妈妈！"

南北："……？"或许是因为怀孕了，她心里对孩子更是多了几分柔软，她对小男孩温柔地笑了下，就准备继续走了。

彼小胖墩没得到南北的回应，却着急了，他摇摇晃晃地要走过来，眼看着就要摔倒了，背对着南北此时正打电话的男人，忽然数个快步过去，将他捞了起来。

小胖墩在男人的手上不安分地挣扎着。

男人的嗓音醇厚低沉，带着温柔的磁性，他有些不悦地问："谁让你一个人乱动的？宁静点。"

小胖墩却只顾着看南北，南北看小胖墩对彼看不到脸的男人很熟悉的样子，就放心地走了，小胖墩看到南北越走越远，他在男人的怀里挣扎起来，着急地用小胖手指着南北，拽着男人的衣服，示意他去追南北。

小胖墩焦急地"啊啊"了两声："爸爸，妈……妈妈，我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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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拧了下眉头，单手就制住了小胖子，目光幽深，嗓音低沉："冲谁都喊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语气里倒是听不出几分训斥。

他们俩的对话声音正正好，南北听得清楚，她忍不住又回头去看那对父子俩，只是只望见了两人的背影。

小星星眨巴眨巴目光："干妈，那个弟弟是叫你妈妈吗？"

南北弯了弯目光："他还小，认错人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转过身继续走的时候，彼男人又回过头，眸光幽深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男人抿紧了唇线，目光里写满了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

南北没不由得想到的是，隔了一天，她还会在商场，望见彼小胖墩。

南北的肚子现在还没显怀，行动还是很方便的。但她还是穿上了柔软的平底鞋，买了东西后，就在商场的椅子上坐了一会，略微地锤着自己的腿，另一只手拿的是一杯奶茶。

或许是因为怀孕了，她对孩子的声音比较好奇，她下意识地就顺着嗓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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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她心知怀孕不要乱吃东西，但今天特别想喝，她就买了一杯，她吸了几口奶茶，刚想站起来，就又听到了一声带着惊喜的奶声奶气的"妈妈"！

她眼眸浮现惊讶，是头天那个男孩，小胖墩穿着格子毛衣，带着绅士帽，笑眯眯地、摇摇晃晃地冲着南北跑来，他伸出两只肉肉的小手，似乎想要南北抱他。

南北盯着小孩跑到了她的面前，她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他的监护人，有些担心地拧了下眉："一位人吗？你和谁来商场呀？"

小胖墩眨眨眼，他说话不流利："爸爸。"而后，一下就扑进了南北的怀里，傻乎乎地又大声叫："妈妈。"

"……？"

南北哭笑不得，她都不知道这孩子怎的会这么执着地喊她妈妈，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瞬的柔软。她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宝宝，我不是你妈妈，你爸爸在哪呢，我带你去找你爸爸。"

小胖墩开心地点点头，重复道："找爸爸！"

南北问："你爸爸在哪里，在干嘛呢？"

小胖墩睫毛纤长浓密，黑眸明亮，想了一下，认真地说："吃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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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餐饮就在楼上一层，南北不知道小胖子这么小，怎么一位人下楼的？她慢慢地牵着小男孩，进了电梯。按了楼层，小胖墩时时刻刻粘着南北，双掌紧紧地抱着她的小腿，不肯放开。

但小胖墩却对南北手里的奶茶产生了兴趣，黑色的眼珠子专注地盯着，南北好笑："这样东西你不能喝哦。"

南北蹲下来，与他平视，小胖墩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忽然让南北感觉有点熟悉。

她话音刚落，电梯"叮"一声，到了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南北刚要霍然起身来，小胖墩却趁机一下捧住了她的奶茶，凑上嘴巴就要吸。

"啊，你给我儿子吃何物脏东西！"与此同一时间，电梯门外忽然响起了尖锐的女声，"越越不要吃！"

南北一怔，就见一位女人冲了进来，一把抱起了小胖墩，她的动作有些粗鲁，刚做的美甲划到了小胖墩的手背，小胖墩疼得黑漆漆的眼眸里顿时盈起了泪光，小嘴唇一瘪，脸蛋皱着，委屈得不行。

那女人却没注意，只顾着不悦地瞪着南北，嗓音尖锐："我就说我儿子怎的会不见了，原来是被你带走了。"她瞥了眼南北手上的奶茶，眉眼闪过嫌弃，"没人教你不要随便把何物垃圾都喂给别人小孩吗？"

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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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只顾着一通骂，而后怒气冲冲地就抱着男孩离开了，小胖墩在她的手里一边哭边挣扎着，女人快速地走向了一位男人，彼男人又是背对着南北，是昨天的彼男人，小男孩的爸爸。

南北没再管这几人，转身离开了。

*

宋清然前几天在忙工作，然而他还是每天夜间都会给南北发消息，但只因两个地方有时差，他又忙得很，一直没空视频，他今天夜间给南北发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南北静静地盯着屏幕，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听，宋清然那边重复了好几遍，而后他发了个消息："北北，在忙吗？"

南北盯着他的头像，他的头像还是她给他拍的侧脸照，流畅的线条勾勒出漂亮的轮廓，显得俊逸又冷漠，却又无不充满了诱人的波动。

紧接着，宋清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南北还是没有理会。

宋清然："望见了消息，回我电话。"

她的移动电话屏幕暗了下来，差不多半小时后，宋清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一次，南北深呼吸，接听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安宁静静地，听到了电话里细微的电流声。

南北沉默着，她不心知该说什么，也不心知能说些什么。

宋清然笑了下，还是跟平常一样："北北，在忙何物？"

宋清然："我这几天很忙，过几天，我调休一下，去看看你。"

南北还是不回答。

宋清然那边也宁静了电光火石间，他轻笑，带了几分哄的意味："是不是生气了？怪我那天没送你去机场？"他顿了下。"言喻过几天也要回英国吧，那你要一个人留在中国那边吗？回总部挺好的。"

南北微微仰起了头，不想让眼睛里的酸涩挤出眼泪，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她静静地听着宋清然在说一些琐碎的无聊的事情，心里的寒意一点点扩散，她总算开口，嗓音平静："宋清然，你是真的把我当做傻子吧？"

宋清然声音低沉温和："北北，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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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说。"

宋清然："江家是爷爷定下的。"

"爷爷？"南北问，她握着移动电话的手，一点点攥紧。咬紧了下唇，是宋爷爷，竟然是爷爷。

宋清然嗓音淡淡："江家那边有意和我们家联姻，开出了很优惠的条件，直接跟爷爷谈的，宋家需要这样东西联姻对象，宋清寒已经结婚了，宋家未婚的适龄人只有我。"

"那我呢？宋清然，你把我放在何物地位。"南北心口疼得仿佛有人拿刀略微地磨着，太疼了，疼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我跟你的这十年，你当做了什么？你把我当做了何物？你是适龄，你也是未婚，你觉得你是单身么？"她语速不多时，"是，你当然能够和彼江家大小姐结婚，难道你感觉你不用对我提出分手么？还是你觉得，你可以享齐人之福，若无其事地和我继续在一起，家里娶着江大小姐，外面养着我？"

宋清然放任着南北撒气，他等到南北说完了之后，才低哑着声线，静静道："北北，就算我娶了江家大小姐，她也只会是个摆设，这只是商业联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前几天南北听说了宋清然要娶她人的消息，还觉得有些恍惚，似乎并不是真的一般，直到现在，听到了宋清然这样的话，她才感觉有了几分真实的残忍。

宋清然令她恶心，她恶心得身体里都像长满了柔软的虫子，在她的皮肤下钻爬着，让她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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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然还在继续说："商业联姻需要的只是名义，只是权宜之计……"

"别说了，宋清然，我求你别说了。"南北的嗓音忽然拔高，她有些无法自控，恶心感始终往上涌着，始终胎像平稳的肚子也似是有了几分疼痛，她咬牙切齿："你真恶心，我们分手，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她一说完，就挂断了通话。

宋清然是多么高傲的人，在被南北骂完，又被她挂完了电话之后，他就没再打电话过来。

南北脸色苍白地抱住了枕头，把头埋进了枕头里，闭上眼睛，枕头上已经氤氲了一片湿气，她真的难受，也是真的疼。

*

伦敦，宋家，灯火通明，湖畔别墅星火闪耀。

宋清然站在了阳台上，被南北挂断了电话，他攥紧了移动电话，手背上青筋凸起，面色沉得仿佛已经结了冰，他胸口起伏着，还是没忍住，握紧拳头，拳风凌厉，一拳砸在了栏杆上。

身后却响起了女人柔软妩媚的嗓音："怎的生气了，谁惹宋二少爷生气了。"那女人靠在了门框上，勾着笑容，身上穿着精致的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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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然抿直了唇线，然而一瞬，就收起了怒意，再转过身的时候，只余下了平静的神情，他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淡淡地道："江小姐，也出来吹风。"

江笙轻笑："未婚夫，我们立马就要成婚了，马上就是夫妻了，你还叫得这么生疏？"

宋清然面无表情，没有理她，他绕过女人，就要进屋。

女人染着红色美甲的手指却略微地抓住了他的衣袖，有些暧昧："清然，你怎么不理我，还是，你真的像外界说的那样，心里有个喜欢的女人，彼女人是你的妹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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