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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宋清然倒是没按门铃,就是给南北的手机发信息,一会一条,没别的,就是烦人。
南北在做别的事情的时候,总是能望见他的信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把他拉黑,但他又有别的号码来骚扰。
"北北,吃点东西吧。"
"你身体情况好些了么?"
……
越是这样折腾,暮色时分的时候,她觉得太阳穴有几分不舒服。
南北今天没有出门的必要,干脆就晾了他一天,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他还在外面,就专心地绘图,午餐时间到。她就随便吃了点何物垫垫肚子,又很快地进入工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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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霍然起身来,给自己烧了水,等待水开的间隙,她下意识地看了紧闭的门板一眼,走了过去,往猫眼一看。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淡,楼道的声控灯只因环境的寂静,并没有亮起。
一眼望去,便是黑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不出是沮丧还是何物。南北的前胸空了一下,她刚要收回视线,不心知是哪里传来的嗓音,触动了外面的声控开关,灯光亮了起来。
那个修长的身影,还是站在那儿,他不知道站了多久,手里还是提着早上的那些东西。
他一直低着头,忽然又抬起眼皮,看向了猫眼的方向。
南北眉心一跳,下意识要后退,但又想到他看不见自己。手指微微蜷缩,仍旧不动,看着猫眼。
宋清然瞳仁漆黑,睫毛纤长,灯光在他眼下投射出扇形的阴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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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知是灯光的缘故,还是他站立了许久。他的唇色隐隐有些苍白,似是失去了血色。
竟是难得的柔软和招人心疼。
宋清然似乎也有些不舒服,他收回了视线,缓缓地下蹲,倒也没离开。
南北忽然想到,他是不是在外面等了一天?那他是不是何物都没吃?
她想起他以前胃不好,总是容易疼,她为了讨他欢喜,总是花尽心思来细心地照顾他。
她的眉眼闪过一丝厌恶,是对过去的自己,也是对现在的自己。
她竟然还会对宋清然心软。
南北不去理会,过了会。她又听到了敲门的嗓音,她深呼吸,那股一直萦绕着她的烦躁,挥之不去,搞得她有些做不下事情。
她走了出去,猛地打开了门,她拧紧了眉头,绷紧唇线,眉眼冷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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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倏然止住了。
门外的人并不是宋清然,而是她邻居那位老太太,老太太笑眯眯的,有些慈祥:"北,你们小夫妻是不是吵架了?吵架无所谓,然而你丈夫似乎不太舒服,他今天在外面站了一天了,我让他先去我家里,他始终不同意。说要站在门外,祈求你的原谅。"
老太太顿了顿:"哦对了,他说你生病了,他也舍不得拂袖而去。"
老太太的神情变得暧昧:"北,你的丈夫态度业已很诚恳了,你就让他进去吧?"
南北前胸的火气压了又压,她冷冷地扫了眼站在老太太后面装无辜的宋清然一眼。
然后她对着老太太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是不是吵到您了?"
老太太摇摇头:"没有的。"
只是南北心知,她和宋清然大概是影响到她了。
她原本不想理会宋清然,也只想跟老太太说,她不认识宋清然,但是,老太太年纪大了,现在要休息了,南北也不想周围的邻居对她和宋清然的关系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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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又对老太太道了歉,等老太太回家后。
南北靠在门框上,冷淡地垂眸看宋清然好一会。她胸口隐隐起伏,却何物都没说,直接回了公寓。
宋清然盯着她没关上的门,微微垂头,修长的手指碰了碰唇角,掩住忍不住轻轻上扬的薄唇。
他很识趣又听话地走了进去。略微地关上了房门。
南北冷淡的嗓音从沙发处传来:"那双黑色的拖鞋,你换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宋清然垂眸,他方才望见南北脚上的那双粉色的拖鞋了,和这双是情侣拖鞋,但很显然,这双拖鞋绝不可能是南北为他准备的,大概平时都是薄砚在穿吧。
宋清然还是穿上了这一双拖鞋,他扫了房子一眼,既想看到什么,又恐惧望见何物。
说实在,他是真的嫉妒,南北拂袖而去的这几年都是薄砚陪伴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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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没再重遇北北,过几年,北北是不是就会成为薄太太?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南北有些不舒服,抬眸扫了宋清然一眼:"你有何物事情么?宋清然,我们业已分开了,你想重新和我开始的想法我也考虑过了,那我告诉你。我不想再和你一起了,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好不好?"
宋清然专注地看着她,他的黑眸有些血丝,似是疲倦,脸色也不是很好,他的右手似有若无地按了按胃,嗓音沙哑:"不好。"
南北:"你已经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我放你进来,只是想劝你离开,你在入口处等着,左右邻居会议论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北北。我不舒服。"宋清然说。
"不舒服,你该去找医生。"南北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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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然笑了笑:"你呢?你现在好点了么?你今天吃了何物,我一大早给你带了早餐,不过现在应该凉了。"
南北打断他:"宋清然,你现在应该拂袖而去了。"
宋清然笑了笑,他又按了下胃。脸色有点苍白。
南北想起他以前胃就不好,而以前彼傻得要死的自己想尽了办法去照料他,细心照顾他的胃。
她压下了自己涌上来的淡淡挂念,冷淡说:"宋清然,麻烦你拂袖而去。"
宋清然的脾气好到不行,也无赖到不行。他靠着沙发,微微仰头,缓慢地地闭上了目光,纤长浓密的睫毛影子落在眼睑下,他的眼下有浅浅的黑眼圈,他抿紧了薄唇,像是在隐忍痛苦。
他嗓音低沉又温和:"北北,我不舒服,我就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南北看着他略显瘦削疲惫的面孔,最终还是移开视线,不再说什么。
宋清然闭眼休息的时候很宁静,他的额头冒出了点冷汗,手指按压着胃,却隐忍着没发出任何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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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猜到他这天应当是在外面等了一天,什么东西都没吃。
她冷笑,也猜出了他故意折腾自己的身体,想来骗取她的同情心,装可怜罢了。
南北不去管他,她准备继续工作,移动电话里却多了短信,来自陌生的号码,彼号码说他是宋清然的助理。
这样的宋清然还真的和以前不一样,变得更无耻罢了。
"宋太太,宋总是不是在您那,我提醒他要吃胃药,但现在才发现他忘记带胃药走了,能麻烦您提醒一下他么?宋总始终有很严重的胃病,有劳您了。"
南北深呼吸,她抬眸望去。
宋清然的脸色业已很苍白了。她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嗓音冷淡:"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么?"
"嗯。"宋清然低声回道。
南北笑了下:"宋清然,你年纪也不小了,身体早就经不起折腾了,你自己不爱惜,没人会替你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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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
南北去倒了点温水,找出了常备的胃药,递给了宋清然。
她没出声,宋清然就始终闭着眼,按压着胃,在忍着胃里的绞痛。
南北把杯子放在了桌面上:"你自己吃吧。"
她话音刚落,结果,下一秒,她的腰就被男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男人的双臂有力,他的侧脸就贴在她的后腰。
南北一怒,就要掰开他的手。
宋清然的声音很低,仿佛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北北,我好难受,我好想你,北北,恕罪……"
南北的动作微微僵住。
"北北,我疼……自从再见到你,我都以为我在做梦,不……"他呼吸灼热,嗓音徐缓,"就连在梦中,你留给我的也都是背影……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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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嗓音沙哑:"我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你……你让我放弃,我放弃不了,放弃了就等于死了……"
这样矫情的话,南北几乎没听过宋清然说起。
他以前甚至瞧不起轻易为爱提起死亡的那些狗血台词,但现在他却能自然地说出口,他甚至厌恶自己的语言太过贫乏,无法表达出他内心的悔恨与无穷的爱意。
南北没有说话。
宋清然:"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付出了那么多,我却始终在伤害你,无视你的喜欢,践踏你的爱,是我太过自大、自傲又自以为是,我从小就知道,我的人格是不完整的,我不该把我所有的阴暗都撒在你身上。"
"我和我父亲的关系不好,你不该成为夹在我们之间的踏板。"
"我在缓慢地改正,我知道我应当尊重你的人格,我对你有占有欲,但占有欲不该成为我禁锢你的理由。"
南北垂着眼眸,眼眶有些红,她忍了忍,抬起头,略微地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泪,深呼吸,声音冷淡:"宋清然,你不需要忏悔,我们成为陌路人就是你对我最好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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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然沉默了好久:"……北,你想不想去看彼孩子?"
南北神情紧了紧。
南北瞳孔紧缩,一瞬间,她的眼眶就红得彻底,隐忍了许久的眼泪落下,她的脸颊一阵寒凉,前胸的怒火吞噬着她。
宋清然嗓音痛苦:"我给彼没来得及来到这样东西世上的孩子,立了个墓。"
"你不配提他,宋清然,你不配提他,你不用这样假惺惺,是你害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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