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不要。"
冯远从梦中惊醒，眼前仿佛还弥漫着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大量的鲜血从楼下的水泥地里面渗出扩散，将那一片地染得血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望了望窗外，一片漆黑，已是深夜，借着从窗外探进来的月光，他转头望见李翊起伏的胸膛，他还在睡着。
冯远定了定神，平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刚才的梦境，怎的也睡不着了。
冯远看了李翊一眼，确定对方真的在熟睡中之后，才从枕头底下摸出移动电话，并将屏幕灯光调到最暗。
打开短信界面，他看着第一条短信，上面只显示了一串没见过的电话号码，是条陌生短信。
"当年孟博超之死另有隐情，想知道真相的话，自己一位人调查，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以免打草惊蛇。"
这是这天下午，李翊出去买饭那会收到的短信，冯远反问到他是谁，结果对方就不再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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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以为是某个人的恶作剧，因此没怎么在意，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夜间会梦到他。
另有隐情？是什么意思？
孟博超是捅死老师后，自己跳楼自杀的，会有什么隐情？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难道说他是受人指使，杀死老师，而后再自杀吗？
怎的可能？他又不傻。
这件事情当时震惊了整个A市乃至全国，‘少年持刀刺杀老师后，跳楼自杀身亡’，记得当时的各大媒体都是这样报道的，他们只报道跟前发生的事实，从不去疑问这背后发生了何物。
有几个人心知，他当年究竟受到了多大的委屈？
冯远回想着当时的场景，血流成河，梦里看到的颜色大多是黑白的，只有真实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现场有多么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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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鲜血四溅，有胆小的女生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那天的血真的好多，多到后来洗刷了很久都褪不去那一股血腥味，最后没有办法了，学校只能将教室重新粉刷了一遍，自欺欺人何物也没发生，但是楼底下的水泥地里永远都留下了一抹暗红色。
这件事后，班上有好多同学受不了，直接转学了，后来，学校将他们这样东西班的学生拆分到各个班级，除了李翊，还和他在一位班的，只有寥寥几个原班同学。
不过······
若是详细想想，说不定真的另有隐情呢？
冯远回想着孟博超当时的状态，纵然一直被老师各种欺负和辱骂，只是他每次都会忍下去，不去计较。
想起有一次，班里有同学丢钱了，老师一脸义正言辞，口口声声说一定是孟博超偷得，因为他家里穷，老师找两个学生搜他的书包和衣兜，肯定是什么都搜不到。
大家都心知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老师想整他，即使什么都搜不到，还一直说是他偷得，最后还是丢财物的彼同学看不下去了，说自己没丢财物，就是记错放哪里了。
但其实，财物是真的丢了，最终也没有找到偷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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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羞成怒的老师，将那位同学破口大骂了许久。
这件事发生后，冯远单独去找过他，想安慰他，鼓励他，或者只是单纯的陪他说说话。
冯远枕着胳膊，当时孟博超是怎么说的呢？
回忆飘过了窗外，跨过了时间，辗转回到了两年前的一位午后，阳光透过教室的窗台，洒在两个少年的脸上，显得纯真而又美好。
他说："我会坚持下去的，考上重点大学，爸爸不在了，我要好好照顾妈妈。"他笑了笑，"其他事情，我都没有放在心上。"
纵然依旧不与人来往，但冯远知道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开始认真学习，会在校外做几分兼职，正如他所说，他要照顾自己的妈妈。
冯远想起，纵然当时他家里每况愈下，导致他的个性急变，看着颇为消沉，但自从他爸爸自杀后，某一天，他好像振作起来了。
现在想想，当时他的确没有理由去杀人，即使是一位非常让人憎恨的老师，杀人的后果他也心知，他承受不起。
可是他捅杀老师，还有跳楼自杀那一幕，全都是发生在众多人眼皮子底下的事情，而且从当时他的表现来看，实在是属于激情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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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老师那天说的何物话刺激到他了？
‘叮咚’
短信的提示音打断了冯远的沉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一样，都是追求真相的人。’
‘叮咚’，又来一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心旁边的人。’
‘何物真相？小心谁？’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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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远被突然出现的嗓音吓了一跳，转头发现不知何时，李翊业已醒来，双眼朦胧的睁着，打着哈欠，一副被人吵醒的样子。
"没干何物。"冯远看了眼移动电话，屏幕业已黑了，对方没有再回短信，"把你吵醒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和人发短信的嗓音。"
"没有，骚扰短信。"冯远随口脱出，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说谎，但潜意识里似乎业已相信了这样东西发短信的陌生人。
幸好李翊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开口说道："睡不着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气氛宁静了下去。
过了一会，冯远才开口开口说道："我刚才梦见孟博超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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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李翊闭着眼睛都快睡着了，"怎么，会梦到他？"
"我不心知。"冯远盯着天花板，"有可能是因为最近遇到的两起案子，就，不由自主的联不由得想到了。"
"别想太多了，‘竺阳平’的死，罪不在你。"
"我明白，可是怎的才能不想？"
李翊没有回答，这样东西题目似乎无解，像冯远这样心地善良的孩子，还没有好好见识过人世间的丑陋与罪恶，总会对生命抱着崇高的敬意,这样的人宛如很喜欢责怪自己呢！
李翊在心底笑了笑，不心知这样的你还能保持多久?
"李翊。"冯远翻了个身开口说道："我想去看看他，我们第二天去陵园吧。"
"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冯远不再说话了，就这样带着自己的疑惑，缓慢地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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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旁边的人辗转反侧，直到呼吸声逐渐平稳。
他转头看向冯远的方向，若有所思。
良久，才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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