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改日再议

九阙凤华 · 意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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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玩何物？明珠大感兴趣，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到后头去藏了起来，透过缝隙往外偷看。

日光从大殿外直射进来，宇文初背着灿烂的朝阳，宁静从容地走了进来，还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身上的紫色常服也显得冷清了几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装模作样！明珠每每一瞧见宇文初就会想起这样东西词来，而后再看他就越发感觉他真是会装，从眼神到动作，无一不是装的。

宇文初给太皇太后行礼问安，霍然起身身来时，目光微微扫过屏风，就又很快将眼皮垂了下去，端然安静的样子。明珠却觉得，他一定心知她在这里了，别问她怎么会会这样感觉，反正她感觉她就知道，他是晓得她在此处藏着的。

"昨日的事我都听明珠说了，多谢你。"太皇太后的语速极慢，就似乎在斟酌什么似的。

"回母后的话，这是儿臣当做的，当不得母后的谢。"宇文初垂着眼，表情倒是极为真诚服帖的。

"坐吧。"太皇太后的口气要柔和了些，等宇文初坐定，慕姑姑上了茶，才和颜悦色地道："明珠那丫头被吓坏了，说得颠三倒四的，有些细节处没能说清楚，让你来，是想再听你说一遍。"

明珠听得极不服气，她说得颠三倒四的？她分明说得很清楚的吧。照这样的说法，事后说不定还会被宇文初嘲笑，说她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不出所料是个笨蛋。却听宇文初应了一声"是"，不紧不慢地陈述起事情的经过来："之前因为福宁无礼，儿臣生恐她闹翻了太妃的寿宴，便将她送回去，不想偶然瞧见九弟和宫人说话，听到提起傅姑娘的名字，因此记在心上。接着不出所料就看到傅姑娘往菡萏宫去了，只因不放心，就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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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声调不紧不慢的，清晰又稳重，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气，明珠不知不觉间就跟着他的话将当日的情形重新在脑子回放了一番。待听到他说起帮着自己躲过宇文隆的搜查彼处，莫名心跳加速，暗想他会怎么说这段经历呢？

只听宇文初轻描淡写地就将这段经历略了过去，只说引她躲开，并未提起其他，忍不住又暗骂这人真是狡猾不要脸，他一定是恐惧把真相说出来，会惹得姑姑不高兴。待回过神来，外头业已说完了，太皇太后的声音十分威严冷厉："你可看清楚那女子是谁？"

宇文初滴水不漏地道："儿臣因是看见傅姑娘进去了担心她出事才跟去的，后来把人送出来后就又早早走了，因此并不曾瞧见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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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太皇太后冷笑："你就不好奇？"

宇文初淡淡地道："回母后的话，儿臣当时和傅姑娘说过一句话，好奇害死猫，和儿臣无关的事情儿臣不想多管，傅姑娘无虞就业已够了。"

太皇太后静默了一会儿，骤然问道："既然不想多管闲事，为何物又要出手？难道这宫里就只剩下你一位人能看顾她了吗？你不来告诉我，暗里行事，是不是想要护着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呢？"

宇文初安静下来，紧紧抿了唇不言语。他全数能够回答说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何物的，但太皇太后根本不是真心要问他原因，重点想说的是后面那句暗含警告意味的话罢了。所以不必多言。

明珠也感觉十分好奇，自她重生以来，他在她面前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几乎她旁边所有发生的事都有他掺一脚的，她也想心知这是为了什么。他真是手足情深的人？又或者，是别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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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许久，太皇太后才略微叹了口气，说道："昨日长兴侯府的二姑娘使人送了礼物过来，我瞧着很是喜欢。那姑娘是个聪慧能干的人儿，心灵手巧的，又得你母妃喜欢，很是不错。你年岁不小，不要再拖下去了。回去后和你母妃一起看个好日子，把人迎进门吧。早日开枝散叶，也好让先帝在天之灵不再替你挂念。"

宇文初骤然抬起头来，朗声道："母后！儿臣有事要禀！"隔着屏风，明珠望见他的眼睛里闪着光，清俊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淡淡的红色来，于是她很是好奇，他到底有何物大事想要和太皇太后禀告的。

却听"哒"地一声脆响，是太皇太后用力把手里的茶盏丢在了几案上。明珠一凛，转头转头看向太皇太后，她知道姑姑不喜悦了，却不知道姑姑怎的会不高兴。

只听太皇太后冷冷地道："我还有事，改日再议，你先退下去吧。"

宇文初恍若未闻，嗓音又提高了几分："太后娘娘！"

"本宫说改日再议，你没听见？"太皇太后拔高嗓音，声色俱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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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初脸庞上闪过一丝失望，那沮丧却不多时就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静和沉着，他整肃了衣衫，规规矩矩地给太皇太后行礼下去："是，儿臣告退。"

太皇太后懒懒地挥了招手，淡淡叮嘱道："既然心知多事不好，之前那事儿你就忘了吧。你母妃与我多年姐妹，你也是我打小就盯着长大的，这么多孩子里，我最疼的就是你，你不要让我沮丧。"

"是。"宇文初站起身来，脸色雪白地半垂着眼扫了一眼屏风，再转过身稳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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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透过屏风缝隙盯着他的背影，骤然感觉他好像非常不开心，可是想了又想，也想不心领神会他和太皇太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眼见着宇文初走得远了，便从屏风后绕出来，喊一声："姑姑。"

太皇太后正将手撑了下颌盯着宇文初的背影看，听见她叫就叫她过去："看出何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