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宁明盯着前方的大殿，"四十九，青川殿。"
一路走来，从开始的惊骇和危险，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就算是嫣红在见过了太多的死去的神后，都没有了开始的心浮气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座座大殿中，有着太多的神，或死去多时，或变成了凶神，或只留口气不知在坚持何物，还有太多的大妖在经历了太多的岁月后，再无之前半点的凶煞，甚至面对宁明几人，一心求死的也不再少数。
宁明几人正要推门进殿，却听到急促的跫音传来，嗓音凌乱，能够听出来人定然狼狈。
宁明转身，静等来人走出黑暗。
嫣红几人也想心知，是谁能够走到此处。
长明灯柔和的光芒下，一个狼狈的人终于露出真容，看向宁明几人，苦笑，"在等我？"
初夏看向来人，有些疑惑，"路远？你如何走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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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白衣之上业已染血，手中握着的也是一柄断剑，再无之前出尘的修道之气，此时剩下的只有狼狈和脏污。
路远笑笑没有回答，这个秘密，他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望见宁明，却是发问，"宁明，好久不见了。"
"怎么见到我的人都喜欢说这句话，"宁明大笑，"你们就不能换一句台词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路远稍微整理了一下，"敢问宁明你是如何走到此处的？"
"这么多人，你如何断定是我引路？"
"我此时虽然狼狈，只是我乃是修道之人，这双眼睛可是一向很准的。"路远笑着，一步步走来。
"我们凭什么告诉你！"嫣红挡在宁明身前，语气不满，对路远宛如有着天生的厌恶。
"天界之人私入人间，就凭这个，我辈修道者便可诛杀于你！"路远转头看向嫣红，目光不善，火药味很浓，两人宛如天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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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够一试！"嫣红掌心风雷大作。
路远双眼如炬，手中断剑之上竟然出现了三尺剑芒。
宁明摇头，对路远开口问道，"小东子是你什么人？"
路远当即一惊，盯着宁明不敢置信，话语都开始颤抖，"你……你是谁？"
其他人也看向宁明，不心领神会为何这样东西小冬子会有这样的魔力。
"哦，我换个问法，你与东神是何关系？"宁明随意道，神态从容。
可是，东神出口，却是让其他人心神一颤。
东神！
这样东西名字，也许在人间普通人中间，连听都没有听过，只是在妖界和天界，还有所有人间异能者，修道者中，却是超越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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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神，曾经为救自己爱徒，一人一刃杀进妖界，无人可挡，手中长剑令无数大妖不敢吱声，就算是妖主都要对其敬畏三分，纵横妖界，来去自如，救得爱徒！
多少年前，人间修道者异能者干预人间秩序，屠杀苍生万千，东神一人手持长剑，一日间连斩修道异能三百七十六人，发声之下，再无一人胆敢扰乱人间！
东神，曾经为求一爱，独闯天界，面对无数天兵天神，手中长剑不惧天神，不畏天威，那一战天界震动，人间之东神威名深沉地刻入天界，可惜最后，遭受所爱之人背叛，断剑残身之后，陨落天界！
但是，即使是死了，东神之名也如擎天之山一般，高不可攀，可望不可即！
如今，宁明竟然口出东神之名，而且还与路远有何关系？
路远满眼惊骇，盯着宁明，简直在看一位妖怪般，"宁明，你……到底是……"不是宁明说出了东神的名字，而是曾经东神告诉过他，这个世间只有一位人会称呼他为小东子。
难道宁明就是曾经彼人，可是不可能啊！
绝对不可能！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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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神乃是晚辈之师尊！"路远恭敬对宁明弯腰拱手。
"哦，我就说嘛，你怎么能通过九百神妖殿，"宁明轻轻点头，"看来小东子还是没改了他的毛病。"
路远更加惊骇，此时更加确定宁明就是彼人，当即单膝跪下，"晚辈路远拜见前辈！"
不光路远惊骇莫名，就连嫣红四人也是感觉宁明是在说天方夜谭，称呼堂堂东神为小东子，何况通过九百神妖殿的方法也是宁明告诉东神的，若不是之前经过了地下城，他们一定感觉宁明不是在吹牛皮，就是疯了。
"何物晚辈前辈的，"宁明无可奈何道，"你们这些修道之人就是太过注重这些繁文缛节了，小东子那样，交出来的徒弟也是如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前辈，晚辈……"路远在知晓了宁明身份后，他心中燃起了无边的希望，有宁明在，一定可以的！
"好了，起来吧，有人到了。"宁明打断了路远的话，看向了远方黑暗。
黑暗无边，无声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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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明一笑，"我们走。"
一行人进了大殿之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片刻后，九天玉女站在了青川殿前，邹了下眉头，握了握长剑，走了进去。
"先生，后面之人是谁？"
现在都知道在他们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们，可是有是谁能够通过九百神妖殿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九天玉女。"
"是她！"林霜华心中一紧，这样东西名字也就代表着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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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嫣红的惊呼中明显带着几分崇拜。
初夏握紧了人屠刀！
路远手中断剑也握的很紧。
"前辈，她为何也能通过九百神妖殿？"路远问道，东神对他说过，九百神妖殿的方法只有曾经的那个人知道。
"这就要问小东子了，"宁明道，"小东子就是个大嘴唇，这样隐秘的事情到处说。"
路远一时无言，也就只有你敢如此说话。
"难道，曾经东神所爱之人就是？！"林霜华好似不由得想到了何物，惊呼出声。
东神为所爱之人杀上天界的事情，在妖界和天界家喻户晓，可是那所爱之人到底是谁，却始终是个谜，如今被宁明一说，彼人似乎就跟在他们的后面。
几人震惊转头看向宁明，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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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何物都没有说，"宁明一笑，"一切都是你们猜出的，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是她！"路远顿时怒火中烧，不由得想到如今东海残废的身躯，对九天玉女的憎恨更添几分，手中断剑剑鸣不断。
"你打不过她的。"
"纵然是死，我也要她为我师尊付出代价！"
"小东子的徒弟怎么一位比一位倔，"宁明脚步不停，"有些事情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心知的，难道你真的以为区区一位神兵能困住小东子？"
路远猛地抬头，身体一颤，难道？！
林霜华不露痕迹的走到嫣红旁边，极快的往其手中塞了个小瓶子。
宁明什么都没说，继续向前，长明灯在前，是指路明灯。
嫣红一怔，望了望手中之物，原本当即想要丢弃，可是不知为何，犹疑了下，还是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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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神妖殿后，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地底大裂缝，诡异的是此处并非漆黑一片，无论是四周的石壁上，还有坚硬的地面上，有着一朵朵的火焰就像小河一般流淌。
宁明几人站在深渊前，仅仅是向下看了一眼，便是无边的恐怖，"流火鬼域，小心点。"
几人点头，深渊无桥，纵然此处的人并不怎的在乎是否有桥，但是有桥就意味着有路，如今无桥，该如何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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