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山雨欲来风满楼

婚心莫测 · 默默笙歌

我没有吭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们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时，父亲的遗体业已停进了医院太平间。

婆婆说里面煞气重，就抱着宝宝在车里等。老公扶着我，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了医院地下室走廊的尽头。

远远的，就看见后妈和小妹两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长条板凳上。幽暗的灯光，衬托得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格外凄冷。

我一下子想起十多年前妈妈去世时，我和爸爸就是这样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可那个时候再痛再苦，我的旁边至少还有爸爸啊！

如今呢？

半年之后爸爸就再婚了，不久后和后妈又生了一个宝宝。这也是我和他有了隔阂的开始。后妈对我的态度，算不上多坏，但挨打遭白眼是在所难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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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心知是看不见，还是装瞎，反正我身上有何物伤痕他历来也不问。

大学毕业后，本来关系就不好的我们几乎断了所有往来。我结婚时要不是张黎坚持，我都不打算叫他。

好几次过年他都打电话过来让我回家聚聚，我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实在是当初他的种种冷漠伤透了我的心，我压根就不想再回到那个冰冷的家里。我甚至以为，有天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难过的。

可现在才知道，那真的只是以为罢了！

后妈冰凉的手指紧紧握着我，眼泪扑扑簌簌的给我讲着我爸爸没有了的经过。

原本是想着隔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就约了三五好友去小饭馆叙叙旧。酒足饭饱之后，几人便各自回了家。

后妈始终等到了十二点多，也不见他返回。打他电话不接，又打了他的几个朋友的电话，都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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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这才惊觉大概是出事了。沿着饭馆到回家的路始终找了过去。而后在一位水沟边望见了爸爸的尸体。

医生诊断结果为饮酒过量导致诱发的心绞痛致死。

后妈一位劲的捏着我的手，"两年前就检查出来他心脏有毛病了，让他别喝酒别喝酒，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连命都搭上了！呜呜……我打了120之后，去摸他的身上，脚也冷掉了，手也冷掉了，只有肚子和前胸那儿还有点热乎劲。我拼命的喊他，搓他，可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等到医生赶来的时候，他的前胸和肚子都凉了。医生告诉我告诉我人早没气了。我说怎的就没气了？他刚刚胸口还热乎着啊？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之前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的能说没就没了呢？他走的时候，嘴巴大大的张着，脚也弯弯的。手像是还指着什么。呜呜…我想你爸他肯定是还有话想说，还有地儿想去啊！"

她边说着，边哭得弯下了下去，连站都站不稳了。

老公去扶她，我则木楞的走到了门边，握住门把手一拉，一股道不清的寒意即刻扑面而来。

我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明明跟前是白色的一大团影子，可我却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阴暗一片。

不由得想到眼前这个人无论我多爱也好多恨也罢，他业已永远离我而去了。心里猛的一揪，有股热浪自胸腔涌出，直奔眼眶。

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看见父亲就那么安宁静静的躺在一张小小的床上，脸庞上盖着白布。我很想去取下那块白布，但颤抖着的双掌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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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前，动作僵硬的握住了他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滚烫的泪旋夺眶而出。

"爸爸……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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