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边丝雨细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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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怎的可能……怎的……对！是她删掉的！她把我砸晕了，还搬动过我，我想起的，我移动电话肯定也被她动过！你们不是专门的技术人员么？找他们帮我恢复过来啊！那里面就是证据，证明都是她逼迫着我做的这一切。从一开始我险些被她推下去摔死的时候……不！甚至是在那之前，她就业已在暗中监视了我很久了。真的！我甚至都找到她监视我时呆的那个大楼了。我能够把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时一度哭得死去活来的婆婆插进话来，"警察同志啊，你们还跟这样东西杀人凶手费什么话啊，快把她抓起来一命偿一命啊！呜呜呜……我可怜的孙女啊！还那么小啊……警察同志，怎的能因为她是疯子就能够不用负法律责任呢？不公平啊，不公平！这样的疯女人死一百次都不为过啊！"

其中有个警察再次干咳了几声，打断了我的话，"我们是有专门的技术人员，都是都很忙的，有众多案子等着处理。何况你这个都已经——"

婆婆边哭嚎着，边拉着一位警察的衣衫不停的扯拽着，"替我们讨个公道啊警察同志！"

尽管我们之间有过不愉快，可是那一刻，我知道的，她是真的难受到了极致了，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旁的公公赶紧上来将她拉了开。见我转头看向她，她恨恨的瞪了我一眼，之后便恶凶狠地的朝我扑了过来，先是甩了我几耳光，而后双掌紧紧的掐着我的脖子，"你这样东西害人精，替我孙女偿命！"

没等警察出手，一旁彼朝气的医生急忙扯开了婆婆的手，将我拉了返回将我拉了回来，护在了后面，"家属请不要太兴奋了，这么弄法人是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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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一下子瘫软在地，"她哪里还是人啊，畜生都不如的家伙罢了！天啊，这是个什么世道啊！杀了人还能被保护，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啊！"

警察们大概是感觉婆婆那么闹法，他们也不好开展接下来的工作，就在张黎耳畔耳语了几句什么，而后张黎就朝公公递了个眼色。婆婆这才被公公拉着出了病房。

婆婆的哭喊一度充斥了整个病房，我一直没有还手，也不觉得身上有哪里疼，只是眼泪不停不停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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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出门时，我看见婆婆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庞上，面如死灰。

我虚晃的摇了摇头，"不是，你们此处的人难道就没有为人父母的么？做父母的疼孩子都来不及，我怎的可能伤害她？到底要我怎的说你们才肯相信？"

其中一位警察沉沉叹了口气，"还真别说，我们从警几年来，还真见过不少虐待孩子的案件，境况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这些人的心，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不过……像你这样弑杀孩子的，还真是第一——"

我攥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向了一旁的器械，刺耳的响声打断了那人的话。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恰恰是为了救她才会走到这一步！我……"我闭了闭眼，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还有何物可以给我证明，"对啊，我的朋友，我的朋友谭彩霞，她知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的。之前我也给她看过我手机里的那些信件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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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艰难的往下咽了口唾液，"我们之前要找张黎谈事，也是把孩子交给了她才去的。孩子是在她手中被彼女人抢走的。她出车祸了，是彼女人搞的鬼！你们快去查啊，昨晚出车祸入院的病患里，一定有我的朋友，她现在情况也很危急，说不定还是唯一见过彼女人真面目的人，你们快点派人去找她，找到了之后一定要保护好她。"

我一口气说完，满眼期待的看着面前那两个人，但是他们却相视而笑，一脸的无可奈何。

"愣着干何物？快打电话联系啊？我告诉你们号码。"

其中一位警察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们来这之前，太特意去你的朋友调查过了，她说自己自从腿摔伤了以后，就一直在家里养伤，根本也没见过你，更别提你说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这一点，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老公能够证实。"

我瞬间如遭当头棒喝，"不对！她在说……"

比起小霞说谎，我更偏向于去相信警察是在骗我！可是，他们怎的会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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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小霞说谎？没理由啊！她对我那么好！

我脑袋又陷入了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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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接着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没查到，到是现场除了彼司机以外，沙滩附近也有人报警，说你行为怪异大喊大叫的冲进了那间小屋子后，紧接着就有婴孩凄惨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这一点，我们走访当天在沙滩附近的人也得到了证实。而且，现场窗台上的血迹经过DNA比对，确实是你们女儿的，也和凶器上的血液样本温和，我们在凶器上也找且只找到了你的指纹。"

是啊，我头天那副模样，真是叫人不怀疑都难。彼女人，心思竟然缜密到如此地步！一步步这么谋划过来，原来就是要让别人以为是我杀了自己的孩子！

一想起头天推门而入，就有篮子从窗台上掉下去的那一幕，我的心就凶狠地的纠痛起来，痛得连气都快喘不上来。

可是既然没有找到尸体，那我就宁愿她还活着！

对！一定要活着！

不然……我还怎的活？

不由得想到彼女人既然算计得那么周全，我一时肯定也找不到站得住脚的证据来，是以转而转头看向张黎，"你想想，我倘若真的疯了，真有那么心要去害我们的女儿了，我还大费周折的打电话给你，把你约出来做什么？"

他凄凉一笑，"所以说啊，那句话真是太对了！天才和疯子也就一步之遥！一开始我也弄不懂，你约我出去干什么？可是经我妈那么一说，我全心领神会了。后来你让司机报警了不是么？说有人要杀你？你说的彼人不就是我么？连那个司机也见我追着你跑不是么？你这样东西疯女人，怎的能狠毒到如此地步？害死了娃还不够，还想污蔑是我杀的么？"

我软软的垂坐在地，眼巴巴的抬头望着他，泪水狂奔，"不是的……呜呜呜……张黎，你怎么会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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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身来，力度极猛的捏住我的边肩头，"那么多证据面前，你还叫我怎么相信你？"

在说着这些话时，我望见他眼里有泪光在闪。也顾不得肩膀的疼，双掌牢牢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宁愿相信那些可能会出错，也可以被篡改的证据，也不肯我这个跟你相识了快十年的人么？"

他又是苦涩一笑，蹲下身来，附在我的耳畔，压低声道，"当你打来电话威胁我要去举报揭发我的时候，你又有想过我们是相知相守了快十年的人么？"

说完，他重新站直起来，低头望着我，眼泪大颗大颗滴在我的脸上，"我他么会走到那一步，还不全都是只因你！到头来，却要被你那般威胁恫吓！你还是人么？"

我的眼泪糊住了视线，"张黎，我错了，我当时气傻了，急疯了。我怕你把我真的丢进医院里去，我再也见不到孩子了。求求你了，相信我好不好？只要没有找到尸体的一天，就意味我们孩子还是没事的，你快去找你的彼小三，不不不！她不是小三，她是……她是谁都好，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不生气了，你要跟她也好，我在不生气了。求求你了。让她告诉你孩子到底怎么了？求求你了，张黎……你知道我这辈子最不愿意的就是去求人，这天我真的求求你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到最后，我几乎是整个趴在地面哀声恸哭，用我所能触及的这样东西世界上最卑微的姿势。

我多么希望，他能有那么一丁点的还想起我们以往的情分，还愿意相信我，哪怕听进去点点也好。

然而，他冷谑的一笑，"到了现在，你他么还以为我有了别的女人！我真要是有了别的女人就好了，也不至于被你害到这样东西地步。不！我他么一开始就不认识你这样东西女人更好！疯婆子！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切！呵呵呵呵呵……你还有何物脸来说我呢？你自己也不是宁愿相信自己臆想出来的一切，也不愿相信我么？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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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见他扭身要走，我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腿，"张黎，我打电话约你，就是为了陷害你？那我陷害到了么？这说不通啊？我怎的能保证你一定能追到我呢？"

我使劲想要甩开我，我却越缠越紧，他气急败坏的吼道，"有什么好说不通的，因为你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就何物都说得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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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疯！"我也大声回道。

就在这样东西时候，一位冷静的嗓音自我头顶上方传来，"唐女士，您实在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