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一次次在他面前发生那样的事，他再恨我也是应该。
只是，怎的会我却满心期待他无条的件信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从他眼里折射出来的嘲讽如冷霜令我寒心。
"霍南奕，如果我跟你解释，你会相信我吗？"
明知不可能，不亲自撞到南墙不死心。
"抱歉，是我太贪心了。"下地，光着脚就拂袖而去了他的屋子。
脚底透心的冰凉，直达心脏，冻死了最后一点奢望。
对他，我已封了心，不再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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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我同往常一样给他做早餐，但换来的只有他的嫌弃。
他冷笑着，当着我的面，把所有东西直接倒进了垃圾桶里，连盘子也一块扔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碰脏了我的东西，你赔不起！别再拿你肮脏的手玷污我的世界。"
然后转身，关上门走了。
没有愤怒，也没有一点点的难过，嘲讽，是他对我唯一的恩赐。
我坐在地上，笑着哭了，只有小声回荡在屋里，听不出宁静的悲伤。
也许，这样的结局才是我们之间最后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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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是偶然的错误，相恋是不可饶恕的罪孽，可能注定只能相忘相离。
"咔嗒！"门落了锁，张妈从外面进来，看到我坐在地上疯了一样又哭又笑，吓得脸色不太好。眼神警惕的看了看我，站在入口处那，进退两难。
"张妈，你爱过永远得不到的人吗？"
我骤然的提问更是吓了她一跳，不安地双掌握紧衣服下摆，为难得不知如何回答我好。
"你真幸运，遇到能够尽情去爱，你刚好也爱的人。爱上不该爱的人，真的好痛！"
自言自语一般，缓慢地站起来，落寞地面楼了。
拨通了孟良盛的电话，想确定我可耻的怀疑。
他让我去酒店找他，结果却遇到那样的事，我不敢相信，他真的无辜。
"恕罪，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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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没再没完没了的打，识趣的挂断，关了机。
可我很疑惑，只因，他没有害我的动机。
我在脑海里搜寻关于我跟他之间的一点一滴，找不到依据来支撑他是坏人的观点。
曾经我很讨厌猜忌，但……一切都变了，我跟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得堕落、肮脏，连心也一样。
站在窗前，不经意抬眼望出去，见路上一辆急救车过来，不知道何物原因，我突然把它跟外公联不由得想到了一起。
不安地冲了出去，慌张下楼，跑到楼下的窗前，掀开帘子，吓得直哆嗦。
医护人员的担架上抬着的，正是脸色极差的外公。周爷爷跟在一旁，担心得拧着眉头，视线直盯着外公。
"不！不会的！"救护车驶离木家，我惊慌失措地在原地打转，嘴里直念叨着"不可能！"
张妈走过来，问："木小姐，您还好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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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医院！"发疯地大声吼了两句，连鞋子都没换，穿着拖鞋大步往外跑。
张妈追了出来，嘴里喊到："木小姐，木小姐您别着急，您慢一点，别摔倒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她的话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我满脑子都是过去，都是外公抱着我哈哈大笑的场景……
她到底年纪大了，跑不动，并没有追到我。而我像匹脱了缰绳的的野马，一位劲地往前跑，都忘了疲惫。
我只知道，当我红肿流血的双脚踩在医院干净的地板上时，外公业已进了手术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纵然很挂念他的身体，但我还是没敢露面，悄悄躲在远方，直盯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
手术室外，只有周爷爷焦急的等着，他坐立难安，双掌紧握着，频繁地抬头转头看向手术室入口处，却又沮丧地低下头去。
眼泪一股一股往下掉，我恨不得哭干所有的泪水，只要能换外公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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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眼泪，并没有任何用。
不知道等了多久，走过了一批又一批人，可外公的手术室门始终紧闭着，没有开启的迹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很想上去扶他，给他一点支撑的力量，但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周爷爷可能是不堪一次次的沮丧，脚一软，瘫坐在了地面。
我紧紧盯着那个灯，想用意念把它变绿，瞪得眼睛干痛，它还是倔强地亮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骤然，它暗下去了。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出来，周爷爷慌忙爬起来，上去紧张问："医生，我家先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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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病人脑袋受到重击，脊椎也受了重伤，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轰——我的脑袋炸了，总算无力支撑自己，摇摇晃晃瘫倒在地面。
植物人！说要陪我徒步环球旅行的外公，再也不能……
抬眼望过去，护士推着外公往病房去了。周爷爷步伐不稳地小跑跟着。
我强撑着霍然起身来，跟着过去。
无论如何，我都想为外公做点何物，弥补五年的伤害。
回到病房后，护士都走了，等我走近的时候，直看见病床上的外公脸色惨白，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生机。
"阿梓长大了，外公都快背不动你咯！"
"那换阿梓来背外公就好了。外公要等阿梓长大，不许丢下阿梓一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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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外公还要等着阿梓的小宝宝叫外公"曾祖父"呢！"
……
那个陪着我在沙滩上奔跑的外公真的老了，也累了。
我伸手搭在门上，好想抱抱外公，让他老人家知道我一切都好，只是没脸见他……
周爷爷突然起身，我忙撤回手，轻轻跑开了，躲在一角，直到他离开，我才偷偷摸摸进了病房。
外公满头银发，枕在洁白的枕头上还是那么显目。
愧疚难挡，我跪在病床前，轻伏在，病床上，哭着喊："外公！我返回了。你的阿梓返回了。外公，您睁开目光看看我！阿梓回来赎罪了。对不起恕罪！阿梓恕罪您！"
我哭得不能自已，可外公依旧沉静，没有兴奋的睁眼看我，沉睡着。
怕周爷爷或者别人突然来，会看到我。没待多久，我就拂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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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地出了医院，散乱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脸，就像一个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疯女人。
冰冷得没了知觉的脚似木头般交替移动着，跟它的主人一样，不心知方向，没有一点希望。
我抬起头，视线穿过盖住半张脸的头发盯着LED屏上的画面，在看到其中一张图上，有一位酷似霍南奕的身影时，我的心瞬间又跌了下去。
穿过繁华的街道，耳朵里传来一则紧急新闻：法国"黄马甲"运动持续发酵，态势恶化，骚乱不安，据悉，已造成近400多人受伤……
紧咬着唇，默念"你千万不能有事！"
明明昨晚业已决意把他扫出我的心，可，看到他有危险，还是不自觉挂念害怕。
望见那些人业已疯狂到伤害无辜民众，我再也待不住，拼了命地往家里跑，想要快点到家，而后确定他只是在公司，没有去法国。
有人说，爱上他，就是毁了自己，把自己变成他的一部分。我曾经不相信，也不屑于如此。如今，哪怕独自守着一份没有出路的爱，我也愿意倾尽所有，哪怕是命。
当我气喘吁吁踏进家门时，张妈慌慌张张地急忙挂了电话，而后盯着我，咽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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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木，木小姐您返回了。您……"
我没时间搭理她，更没精力去猜，她刚刚在给谁打电话，又在说些何物。我只想确定，他好好的。
顾不上喘息，又奔上了楼，当我终于找到移动电话，手指颤抖地拨了霍南奕电话后，我听到楼下传来张妈问候的嗓音。
忙不迭跑出去，站在楼梯口，看下去，是他回来了。
他换了鞋，拿出移动电话，看了眼，皱紧眉头，然后直接挂了。
一时兴奋，忘了挂电话，只是看着没有发现我的他，泪流满面。
"先生，木小姐她方才跑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脚还流着血，头发也是湿的，急匆匆就跑上楼了，您去看看她……"
"她那样的人命贱着呢，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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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进了餐厅，张妈给他盛了饭，他连问都没问我一句，慢悠悠地开始用餐。
我就站在彼处，盯着他，盯着他每一位动作，每一位表情，始终没有发现他挂念或不安的情绪。
他的心，果然很硬。
没再看下去，旋身，悄然回了屋子，脑袋一阵眩晕，疼得要炸裂。感觉软瘫瘫的，浑身无力。
撑着胡乱洗了个澡，倒在床上，连拉被子盖上的力气都没有，慢慢没了意识，一阵混沌。
不心知是何物时候，感觉到有人把药喂进了我嘴里，然后帮我盖好了被子。温暖的双掌捧着我伤痕累累的脚，动作温柔地给我上药……
迷迷糊糊的，一会盯着那人是外公，一会又变成霍南奕……
喃喃喊："霍南奕，我冷！霍南奕，外公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呜呜……我好难过！霍南奕，你爱过我吗？呵呵……你没有爱过！你只是为了报复木家，才会说喜欢我。可是，我真的爱你啊！你告诉我，我该怎的办？霍南奕，如果可以重来，我还要遇到你，爱上你。我不后悔爱上你！"
说了一大通胡话，翻了个身，意识越发的混乱，只是觉得暖了很多，抵不住困意，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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