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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散步、聊天、选择
131
用现在的话说，哥哥的小区也算花园洋房，开发商的卖点。在那个年代，然而就是觉得绿植多了几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
"哥哥"
"怎么了？"
"你不送我回家了么？"
"你想回家么？"
额，这样东西，这个，反问，我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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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牵起我的手，将我拉到身边，将散落的头发掖在耳后"你这次返回是不是你们家人都不心知？那就留下来吧，我想你了，我有话和你说。"
"咦，哥，你正常点不行吗？瘆的慌。"
哥哥笑着，我们继续走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返回能呆几天？"
"一位星期，下周一我得回去上班。"
"哦，你多大了今年。"
"24咋啦？"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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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认识的时候14，哇，这都十年了呀!"
"你还记不想起我说过会守着你长大"
"嗯，想起。"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太小，后来你要准备考大学，现在你长大了，也工作了，我想弥补我缺失的这几年。"
"我去，哥，你能不能说话正常点。咱直接说事儿不行吗？"
不心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把骨子里那点野蛮的性格发挥到了极致。
"看你这急脾气。"
"不是我急脾气，有事儿你就说事儿。你在单位开会也这样？"
"我们现在是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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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求你，你想表达何物意思，抓紧一句话说完，这弯儿绕的，我智商不够，你忘啦。"
"我希望我们能像其他人一样恋爱，结婚。"
"恋爱？结婚？"
"你没想过？"
这是个送命题我感觉。
恋爱，结婚，很正常然而的事情，母亲大人也提起过，年龄也到了，也该谈了。
只是，我还没想好这个恋爱要怎的谈。
"你在想什么？"
"啊，没，没想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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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沈珏？"
想他干嘛
"还是我们两个你还没决意选谁？"
"我去，哥哥，从那会儿开始你就一直再说这样东西选择问题。我就不心领神会我为什么要选，这个需要选吗？"
"这样东西不需要选，那你不得拒绝一个人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拒绝？"
"那你怎的想的！"
"我怎么想，我何物都没想。我不心知你这么早就能出来，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会联合起来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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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何物然后呢，而后何物。我现在脑袋就像浆糊一样，还在想跟前的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你让我想什么？决定何物？再说我给你写了这么多年的信，信里不是都写着呢嘛，我以为你知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哥哥骤然发现，这个外表野蛮的妹妹，其实不擅于表达，他然而想听她告诉他，她喜欢他这些年都没变过，而这个妹妹宛如对于这句话很难以启齿。
哥哥搂着我的肩"好，我知道。从今往后这样的事情你都不用想，也不需要你想。我们就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走累了告诉我，我们就停下来。"
这话其实挺深奥的，当时，还真没心领神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以我的回答是这样的。
"哥哥，现在就累了，不想走了。三哥以前都背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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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死就不会死，这话就是说我的。
哥哥听了，还没等我反应，直接抱起我"以后不想走路了和我说。"
"真的？那可好，你抱着我走，三哥背我走，以后我是不是能够脚不沾地了。哈哈哈"
"那你就试试。"板着脸严肃地说。
这表情，配这句话，似乎不太对啊。
"哥哥，我们回去吧，我想睡觉了。"
"好，抱你回去。"
"要是沉就放我下来，我就是说说，没有很累呀。"
其实，我并不是累了，就是感觉骤然心跳又很快，一阵莫名的心慌，不舒服，所以不想走了，想回去躺着，这点路倒也能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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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并没有置于我，始终这样抱着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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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骤然感觉，这样莫名奇妙的心跳加快可能不是简单的情绪波动引起的，和献血也关系不大，这到底为何物？一时想不明白。
到了家入口处我让哥哥放我下来，走进屋，第一时间找个地方坐了一会儿。
"怎的了，很累吗？"
"没有，逗你的，这是对你的惩罚。"
哥哥笑着，惩罚？会让你知道何物是真正的惩罚。
说完，我走到厨房弄了杯水。
张姨盯着我"你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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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其实当时的我心跳特别快很不舒服。
"累了吗？我就说你累了不让王昊领你去散步，偏不听，快去休息。"
"嗯，可能是有点累，我去躺一会儿，有劳张姨。"
"谢何物，傻孩子。"
喝过水，默默地走向卧室，我想我得躺一会儿，平静一会儿，让心跳慢下来。
进了卧室，想换件睡衣，又去书房找睡衣，拿出睡衣才发现，这个睡衣不适合在这穿。我的睡衣就是一件裙子，又薄又短。望见方才那件袍子，还不如这个袍子，还是穿这样东西袍子吧。
换好了衣服，到卧室躺下。躺下以后发现更无法呼吸，又坐起来，坐着还不得劲，又站着，我慢慢走到窗口，捂着前胸大口的喘着气。
卧室外边哥哥给三哥打电话。
"沈珏，第二天开始到下周一我不去上班了，有什么事儿你负责，第二天给我定两张飞机票去Q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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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去Q市？去那干什么"
"送晓星回去上班。"
"好。"
挂了电话，三哥站在公司的落地窗户前，沉默良久。这是一场根本不用打他就会输的战争。他自始至终都心知，王昊在里面的时候欧阳晓星没同意，王昊出来以后，他更没有可能。
谁也不能改变先入为主的情感，谁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
张姨叫住哥哥"王昊，你们方才去哪了？"
"就在楼下走了走。"
"晓星怎么脸色那么不好，又吵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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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脸色不好吗？"
"有什么话好好和她说，她还是个孩子，这些年，这孩子一位人在外边也不容易，因为你，也不让沈珏去看她，她那个脾气，沈珏也不敢去。要不是只因你，我都希望她能找个伴。这孩子满脑子都是等你出来，你出来了又不见她，难怪她生气，要是发脾气你就任她发发脾气。看得出来，她还是喜欢你，不然这么多年她都没同意和沈珏在一起。"
"嗯，我心知。"
"王昊。"
"怎的了？"
"别怪我多嘴，晓星这些年肯定没谈男朋友！"
"我心知。"
"你年龄大，也在里面这么长时间，有些事，你缓慢地来。"
"张姨，你这是心疼闺女了？放心吧，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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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些年，张姨看我就像看自己女儿一样。纵然我也只是有空才返回，可返回必看她，时不时的也打电话给她。在她心里，我是除了王昊和沈珏以外最亲的人。
我一个人，没开灯站在窗边。斑驳的夜色，点点星光，街上车来车往，街边霓虹闪烁，远方楼群星星落落的灯光。这是我的家乡，我从小到大始终生活在此处。
或许这次离开便不再返回，或许拂袖而去后不知何物时候再回来，或许......或许......
哥哥敲门，我没听见，他开门进来，看见窗边的人影，悄悄走过来，又怕吓到我，还是开了床头灯，柔和不刺眼，却能引起人的注意。
"在想什么？怎么也不开灯。"
"哥哥，倘若我不回来了，你愿意和我走吗？"
哥哥迟疑了一下"你愿意留下来么，这里有我和沈珏。工作我们也可以给你安排。"
言外之意是不愿意，我听懂了。
他走到我旁边，我盯着他，伸出双臂从腰间穿过，将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依然是很有力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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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仿佛整个世界都宁静了，耳边只有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奇怪，两颗心脏跳动的一样快，嗓音重合了。
我想，这一刻不是世界宁静了，是我宁静了，总算找到了一片宁静，心也跟着安静了。呼吸比方才顺畅了好多，前胸也没有憋闷的感觉。
这个男人，在我的固有意识里，默默地喜欢了他众多年，直觉告诉我，我喜欢他，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他出来，如他所说，我想让他弥补我，可究竟要弥补我何物？
恋爱？结婚？
高中的时候还真的幻想过这些，那个时候就是单纯的喜欢，喜欢就是在一起，再无其他。
而现在，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是我能左右的了的，纵然他会很宠我，只是这宠又能宠几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人心最善变。
再加上我的心跳，这几天总是这样的心慌，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的心脏大概是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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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现在，它恢复正常了。
沉默好一会，哥哥大概是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回答不够好，可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故而问"晓星，你想生活在哪里？"
拂袖而去他的胸膛，抬起头看看他，多好看的一张脸。经过牢狱的雕琢，脸上增添的不是沧桑而是成熟男人的内敛和沉稳。
这是我第二次伸出手去摸他的脸，头一次是在床上，一大早醒来时，那张白皙的脸，和三哥的一样好看。所以在近距离看见三哥的脸时，我也伸出手想摸一摸。
"哥哥，你一点都没变，和你的脸比，我觉得我的手很粗糙。"
哥哥微微扬起嘴角。这样的微笑很迷人。
至少能迷倒我。
"哥哥，如果我不回来，这里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家乡，彼处我是无家之人。想想也很凄凉。"
"怎么会无家可归，你还有我，我给你安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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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将耳朵贴在他胸前，熟悉的心跳，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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