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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绯辞,想来你也心知我这北镇抚司是个什么地方。本官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奉劝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也免了再受些皮肉之苦。"
白君倾正严肃审问时,君慕白的传声入耳又幽幽的传进白君倾的耳朵,"小白这般狠戾的模样,着实有些骇人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心静则智生,心乱则愚起,白君倾深吸了两口气,她听不见听不见!何物听审!这九妖精是看放出尹长弦不够给她添乱,故而自己来了吧!
君慕白的话和白君倾的心思,自然不会有旁人知晓,下面跪着的云绯辞难得的认真起来,但明显有些惊慌失措,"大人明察!我真的没有杀人!"
"云绯辞,据本官所知,你是江湖上颇有些名声的采花贼。"
"大人,我虽然在江湖之中的名声不好,但是历来没有杀过人!"
"采花贼做的,自然就是偷香窃玉之事,近些日子,纵然长安城的衙门没有接到报案,只是本官这锦衣卫却查到你最近很是活跃,多次出入千金小姐的闺房。这其中,可就有太师府的二小姐?"
若不是刚刚白君倾承认了与他有些相识,云绯辞甚至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了人,跟前这样东西无情冰冷之人,然而是与算计他的那位慕容公子长着相似的面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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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湖人,江湖与朝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界限分明。我虽然是不入流的采花贼,但是江湖之道还是遵从的。我的确出入女子闺房偷香窃玉,只是却从未招惹过官府朝堂中人。我始终都活跃在大理,这半年才初来长安,便是连藏着长安第一美人的永平侯府,我都没有越过雷池半步,更莫说去招惹那名不见经传的太师府二小姐了。"
"依本王所见,这长安第一美人着实有些名不副实,本王倒是觉得,小白的妹妹,永平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方才当得起这个名头。"
白君倾实在受不了君慕白这时不时的冒出来一句,忍不住用传音入耳回了他一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王爷能不能宁静的听审!"
君慕白耸了耸肩,"小白这是恼了?能望见小白生了恼意,也着实有些不易,本王不说了便是,纵然本王觉得,小白该心静如水,不受本王的干扰,才是上境。"
"微臣真是感谢万分!"
解决了君慕白,白君倾才继续思考下去。
云绯辞虽说是个采花贼,但通过几日的相处,白君倾还是心知此人的为人,的确讲究江湖道义,这也是他身为采花贼,却并不认得她就是那曾经声名显赫的永平侯府大小姐的缘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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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采花,却并不贪图美色。且一直都活跃在大理,半年前才来的长安,那时候白君倾已经废了玄气,被遗弃在府中了,他没见过白君倾也是情理之中之事。
"那你告诉本官,这是何物?"
白君倾取过桌案上的银叶子,云绯辞看到那东西,更是慌了神,"那是我采花留下的银叶子。"
"那你便再如实告诉本官,既然你从未踏入过太师府,那么你每次采花后遗留的银叶子,为何会出现在太师府二小姐的房间?"
莫说云绯辞,便是连尹长弦都没有见过白君倾如此声色厉苒的模样,看着情绪没有太多的欺负,甚至连音量都没有太多的波动,只是那神色那气质那眼神,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没有去过太师府,我真的没有去过太师府!若不是有人偷了我的银叶子,就一定是伪造的,想要栽赃我!"
"哦?栽赃你?那你告诉本官,是何人想要栽赃于你?"
云绯辞怔楞住了,他在江湖上纵然名声不好,只是独来独往,从未与人结仇,他实在想不出,是何人想要陷他于不义!除非,除非是他曾经采过的花……
"我,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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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白君倾再度敲响了惊堂木,吓得云绯辞一个哆嗦,忐忑的看着白君倾,此时此刻,他更是有些慌了神,"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我,我……"比起慌神,云绯辞这一刻明显多了一丝难言之隐,"我说就是了!"
这次换做白君倾诧异了,她是个顶级杀手,识人辨识的本事是一流的,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他有没有说谎她一目了然。这一切做法,不过就是为了做做样子而已,却并未不由得想到,还真让她诈出了些什么隐情来。
云绯辞吞了吞口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一副抱着视死如归的模样,梗着脖子看着白君倾,"我纵然是江湖有名的采花贼,但是天地可鉴,我至今……至今还没碰过女色。传闻中被我采过的女子,其实,其实都还是完璧之身。"
白君倾敲打着桌案的手指突然就顿住了,盯着云绯辞的目光满是诧异,显然她并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隐情。
作为一个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竟然历来没有采过花?这简直就是侮辱了采花贼这个行业!是会被江湖人嗤笑的!
"小白真是审的一手好案子,连这种私密的隐情,都被小白审了出来,小白果然,好怪癖的喜好。"
白君倾太阳穴又跳了跳,这是何物意思?这是坐实她勾引人家纯良清白的小少年吗?
"王爷不是说静静听审,不再说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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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本王有说过吗?"
白君倾握了握拳,赖皮可还好?说吧说吧,她权当听不见便是了!
"嗤!"尹长弦再度没有忍住笑意笑了出来,翘着兰花指指着云绯辞,"你个无耻之徒!真是好不要脸,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连这种谎话都说的出来!你没有碰过女色?那那些被你采过的女子,都是做梦不成!"
"那的确是做梦!"云绯辞急于辩解,盯着白君倾的神色极为真切,"大人你是知晓的,我习得几分药理,天仙子的香气会使人产生幻觉,配以催眠术,便能够让她们作一场我想让她们做的美妙春梦。"
"催眠术?黄口小儿,满口胡言!咱家可是从未听闻这种功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说的是实话。"
白君倾冷冷的打断了尹长弦的话,转头看向云绯辞的目光变了变,探究的神色一闪而过,"天仙子的确会让人产生幻觉,而催眠术,则是天道山慕容家百年前的一种秘法,从不被外人道,随着慕容家的没落,至今也业已失传许久了,尹大人没有听说过,也是情有可原。"
这样东西时代哪里有什么催眠,然而是她两百多年前穿越到慕容攸宁身上的时候,遇到了患有癔症和在现代被称为抑郁的症状时,用以心理治疗而在慕容家展开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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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然而心理学高深莫测,催眠师也不是那般容易做的,只流传一时,终是称为了传说。而至今,也的确是失传了,没不由得想到,这采花贼竟然会催眠,那么他与天道山慕容家……?
但是此刻尹长弦也并没有面红耳赤白君倾言外之意是在说他孤陋寡闻,而是惊诧于白君倾为何对他都没有听闻过的事情如此了解。他是司礼监的一把手,掌握着这天下间的耳朵和目光,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心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难怪主子爷曾经感叹,这般心性与见识,绝非一个被遗弃的世子所拥有。尹长弦偷偷的看了眼君慕白,得到了君慕白眼神指示,才再次开口。
"世子爷缘何心知,他说的是实话?"
"人的眼球转动是由大脑在支配,当大脑正在思考编织一位谎言时,人们眼球的运动方向是右上方。而他方才反射性的眼动是向左,说明他此时正试图想起实在发生过的事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其次,人在说谎的时候,鼻子会膨胀几毫米,虽然用目光很难注意到,但说谎者会感觉鼻子不舒服,不经意地触摸它。说谎者会不自觉的音量升高,借以掩饰自己的心虚。通常情况下,人维持一个正常的表情会有几秒钟,只是在伪装者的脸上,真实的情感会停留的极短。而这些,他并没有。"
尹长弦目瞪口呆的盯着白君倾,只觉得这位世子爷说的每一位字他都懂,只是怎的会放在一起,他就听不心领神会了呢?饶是他没有审过案,只是他们东厂审案子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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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千户?世子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尹长弦侧过头,小声的询问温子染。温子染也是一脸懵懂的样子看着白君倾,而后轻摇了摇头,"回禀总管大人,属下……也不心领神会,大概的意思,该就是说那采花贼并未说谎。"
尹长弦拿着翘着兰花指,虚虚的擦了擦额头并没有的汗滴,"便是连主子爷都称赞世子爷见识广博,许是什么我们未曾听过的言论吧。你我见识短浅,主子爷却定然是知晓的。"
云绯辞纵然也并没有听懂白君倾说的是何物意思,只是他心知一件事,那便是白君倾是相信他的,如此,便显得有些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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