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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没得商量
"爱卿快快请起。"
羽帝说着，亲自从座位上霍然起身来，扶起了司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司空长得比羽帝还要高半个头，他低着头："陛下。"
"爱卿盯着比先前又清瘦许多，这些天过去了，你身子可好些了？"
"还是老样子罢了。"司空咳嗽了几声，"只是听闻陛下宛如使了人去府中找，便出来了。不知道陛下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的。"
"现在何物事情都不如你的身子重要，那差事我让吴王自己去办了。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就是想要让你替我传一下旨意。你在府中休养许久，不心知可曾听说了，我给李琮又重新定了一门亲。"
司空道不知："可这也是好事，吴王殿下这般年纪，也是时候要娶亲了。"
"可不，虽说前边没了三个，但是这样东西总要保住，我就想要多给那姑娘些赏赐，给她压一压命数，以免承受不住吴王李琮那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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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点头："陛下做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想来吴王也是知道的。"
"可不，我这次想要设法将他调入宫中，也需费好大的力气。司空，吴王的事情，你有空的时候，也多帮衬着他些，免得他在京中因为不懂事翻了跟头。"
"陛下的事情就是臣下的事，臣必然听从陛下所说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得到司空的准话，那羽帝也是喜悦，看司空面色其实没有他说的那样好，他也没有久留他，只是跟他又说了半刻钟的时间，才放了他走。
宫中阴凉，处处都是司空熟悉的。
那前朝陈家的天下给吴家的打下了，吴家也懒得重新修建新的宫殿，只是略略收拾修缮了一下，便重新入驻了。
这样倒是有一件好处，给了司空方便。
整个宫廷管理几乎都是延续了前朝，众多内官甚至都是前朝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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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天下就是这样，外界只要没有参与到陈吴两家争斗的，其实变化都不会太大。
而羽帝父子几乎是有名的勤政，至少比那无用的陈帝做的事情要多。
在各位笔杆子的手下，那羽帝父子的风闻好了那陈帝一百倍不止。
那羽帝忌讳他，看重他的缘故是何物，彼此都心知肚明。
只是现在，司空也懒得跟他玩弄那些心眼。
在这朝中，他只要活着，那就必然安稳不了。
还是该好好做事，让羽帝知晓他的能力才行。
轿子走到半道上的时候，外边有人叩他的窗："大人，陛下又赏赐了许多白狐来了，您回头看看？"
"剥了皮子，随便你们怎的处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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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公主死了以后，司空终日都有些浑浑噩噩的。
外界都传他是失了爱宠，那爱宠是陪伴在他旁边的始终小白狐。
可只有司空并他旁边的数个人知道，是人，是人死了。
外边的人不知道，便三天两头给司空送白狐。
那些个白狐都是市面上毛色最好，最漂亮的，可他们不心知，司空一只都瞧不上。
只是白白扔了那些白狐又可惜，随便杀死又有些糟践了，那司空旁边的人便剥了那些白狐的皮，给司空做各种毛皮物件。
司空自己是不反对的。
他在外边也不久留，等着一出宫，他哪里也不去，径直就回了自己的府。
陈华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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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梦到了自己独自去了司空的地下室。
那地方越发阴冷了，而且有些乌烟瘴气的。
地下室最中间便是一位冒着腾腾霜气的水晶棺。
水晶棺靠着的那扇墙摆了许多水果，还有香烛。
水晶棺的前边，是一个大大的火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火盆上烧着黄纸，墙上的香烛点着，香烧着。
陈华觉得挺冷，她甚至不敢向冰棺里躺着的彼人看。
只因心知是自己，她反倒是不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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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地下室没有人，只是乌烟瘴气，视线也不是很好。
可是站着久了，还是会感觉诡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在陈华决意往那水晶棺的方向多走几步的时候，后边却传来一阵阴寒的波动。
陈华醒了，出了一身的汗。
外边的天蒙蒙亮，她越想就越是害怕，心里怦怦乱跳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华彻底清醒过来后，再也不敢睡了，她麻溜地起床，又麻溜地收拾好自己。
许久，她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一位梦，而自己，现在是丞相府陈家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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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迫切地需要自己忙起来，好在午饭没多久，外边就有人传话进来，说一位手艺人得了吴王殿下的命令，来拜见陈家四小姐。
陈华可高兴坏了，她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师傅这么快就回来了，何况立马就上门来了。
来人是小朱师傅，一位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男子。
这个小朱师傅是天生的笑脸："我是得了我叔叔，也就是我师傅的命令来的。听说四姑娘有心学习做手艺活？"
这手艺上的活计，一般都是贫苦人家出身，没有什么特长，也没有什么家底的。
那丞相府家的小姐要学这样东西，小朱师傅也是平生第一次见着。
陈华心里正愁着，看着那小朱师傅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不错，既然您是师公让来的，那您就是我的师傅了。师傅，你可以叫我小华，阿华，随您喜欢，只要您愿意教我。"
陈华极需要一位懂行的师傅，自己一位人埋头琢磨是琢磨不出什么东西的，还不如跟着他们合作。
小朱师傅也想不到陈华的学习热情有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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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人是吴王未来的媳妇，那小朱师傅也没有小看她。
两个人略略做了下介绍，又约定好教手艺的时间，那小朱师傅就先要先走了。
陈文理早心知府里有客人要来，只是来人穿得简朴，又说是来拜见四小姐陈华的，故而他便没有出来迎客了。
陈华拜了师，自然是喜悦地不得了，还要亲自送师傅出门。
等陈华送人返回了，陈文理才让人半道叫了她来，问她是怎的回事。
陈华自然也不想要瞒着，还说日后可能需要出府，亲自去那小朱师傅的作坊里练手艺。
陈文理有些没有办法接受："你这样子做，吴王殿下难道也许可你不成？陈华，你现在可是个已经定亲了的人，代表的可不是你自己，而是我们整个家族的颜面。若是你在外边胡乱来，丢了吴王殿下的颜面，若是弄黄了这门婚事，我就饶不了你。"
陈华点点头："这件事也是吴王殿下拉的线，我感觉我既然要学艺，自然也是要出去的。回头那吴王殿下要是反悔，也怪不到我的头上去。"
而且李琮可是一位大忙人，陈华感觉他压根就不会将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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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见她要学艺，人们还只是吃惊的多。
在现在，士农工商，工匠这些的身份却是不怎么的。
照着陈文理看来，他也是瞧不上的。
可是陈华不在乎，比起性命来，其他东西都是空的。
总在丞相府里跟着那些女人斗来斗去的，她才感觉是浪费时间。
这事既然是吴王拉的线，那陈文理倒是不好说什么。
只是现在这门亲事非同小可，陈文理是绝对不能让陈华搞砸的："如果你一定要出去，回头定也要遵着你母亲的规矩来。万事要以吴王殿下的为先，他要是不欢喜你做这样东西，你就给我赶紧返回。"
陈华不置可否，嘴里却应着："那是自然。"
刚回到自家的小院子，她就盯着有人搬东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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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四小姐，是顾姨娘心急做错了事情。这厢还要麻烦将东西送回来，您若是得了空，也可让下边的人看看，可缺了何物。"
说话的是顾姨娘旁边得用的嬷嬷，姓武的。
苹果瞧这大半天，虽说下人不少，只是顾姨娘却半个踪影都没有，不由得问那武嬷嬷："顾姨娘既然做错了事情，怎的不见她过来，倒是让您老人家不要这脸面来这里一遭了。"
武嬷嬷心里叫苦："姨娘昨日感了风，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本来顾姨娘就是想要做好事来着，可始终没想到这东西是陛下送给四小姐的，轻易碰不得。在心知之后，顾姨娘也是吓坏了。现在她还精神不太好，只是顾姨娘吩咐，一定要将东西给四小姐送返回。"
苹果点头："原来是这样。"
"可不是，四小姐，您可不要误会了姨娘，她也是一片好心。"
陈华都懒得说话了。
她此刻正为着师傅的事情高兴，也懒得为这些人费精力费时间，实在是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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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她回到书架旁边坐了没多久，那三小姐陈鹭却有些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四妹妹，你可心知我姨娘为了你的事情，都给急病了。"
"竟然是急病的，那就该去找大夫，三姐姐你找错地方了。"
陈鹭平复着心中的震怒："我哪里找错地方，我要找的就是你。我都给你说的明明白白，姨娘是想着你此处的地方不够，才想要给你搬东西到库房彼处去的。现在整个府里的人都在传了......"
"传什么东西？"陈华倒是乐了，但是她又不好干晾着陈鹭，谁心知她要在自己此处站多久。
"说我姨娘是个奴婢，贪恋你的御赐之物，顾姨娘真的是要冤枉死了。我不管，四妹妹，于情于理，你都要给我亲自去姨娘那里一趟，好破了那些传言。再这样下去，我姨娘都不要见人了。"
陈华摇头，她取过笔筒上边的一把锉刀，开始挫一个小块木头。
"可那确实也是事实，不是吗？"
"你在说何物呢？我说的那些，你到底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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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不做的，我也不想要看你的顾姨娘。四姐姐，奴婢那话确实是我说的，御赐那些东西，也确实是姨娘做的不对。她现在不管是没有脸面，还是失望，还是真的生病了。那也跟我没有关系，是姨娘自己做错了事情，自然是要接受惩罚的。我昨天才说了姨娘是个奴婢，现在我又亲自过去，我难道是犯病不成？"
总归这件事没得商量。
可三小姐陈鹭听着陈华一句一口奴婢的，脸都变得赤红了。
"好，好你个陈华，狼心狗肺的东西。我都找上门来了，你还这样搪塞我。明明就是你自己有私心，心思不纯，才会那样想我姨娘。说我姨娘是奴婢，哼，你可是忘了，自己又是从哪里爬出来的。我告诉你，陈华，你跟我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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